第5章 黎明在前

    庄屋村距离小坑村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两公里。
    但望山跑死马。
    要翻很多的小山头。
    山路难走，嘎嘎吱吱，徐根生推着独轮车，整整用了三个小时才将婆娘送到丈母娘家。
    丈母娘还以为小两口是来走亲的，很是高兴，但看到自家女儿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当即明白，小两口闹别扭了。
    尤其看到徐根生从独轮车上搬下来两袋稻谷，说是婆娘的口粮，她老人家心里当即明白过来，这小两口这次的别扭闹得很深，自家闺女这是要打算在家里长住。
    她老人家赶忙跟自家女儿了解情况，得知徐根生在外面欠了四百多块的赌债，只觉天都塌了，将徐根生好一顿臭骂。
    老丈人李木魁更是怒极之下要拿铁锹拍死徐根生。
    徐根生躲都没躲，直接给老两口跪在了地上，先是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然后面色诚恳地承认错误，又连连表态自己这次一定会痛改前非，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赌了，等赚足还债的钱就过来接媳妇，到时让老两口亲眼见证自己的改变，只求老两口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自己一个和李彩琴继续生活下去的机会。
    这年头离婚的名声很不好听，老两口眼见他如此诚恳认错，并表明了自己改正的态度，心里的怒火消了几分，李木魁高举的铁锹最终也没落下。
    但嘴上的话依然难听。
    李木魁怒其不争道：“当初，我就看你不像是个好东西，不让彩琴嫁给你，但彩琴死心眼，性子犟，就看上你了，非你不嫁，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也不好阻止，结果你就这样对待我闺女？要是早知道你是个烂赌鬼，我当初就算把她腿打折了也不会让她嫁给你！”
    老丈母娘则苦巴巴地在一旁抹眼泪，她没想到自家闺女嫁了个这么个浑蛋玩意儿。难怪结婚这两年，自家闺女很少回来探亲，这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结婚这两年生活过得不如意啊！这次要不是遇到如此大的难以渡过的坎，恐怕还不知道要瞒自己老两口到什么时候呢。
    徐根生能怎么办，只能受着。
    说句实在的，上一世的他，很对不住这老两口。
    李彩琴流产失血过多过世后，老两口几乎一夜白头，身体本来好好的，但就因为女儿的过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才五十多岁就相继而亡。
    可以说，他的浑蛋至少让老两口少活了二三十年。
    别说骂他了，就算揍他，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着。
    不过，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这种悲惨事件重现。
    “爸，您放心，这次我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指定不会再赌了！我知道一个烂赌鬼的话没人信，但我恳请您，请您看我的实际行动！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彩琴当初绝对没嫁错，这辈子我指定让她过上好日子！”
    徐根生再度指天发誓保证。
    还是丈母娘心软，眼见徐根生那两巴掌抽自己抽得挺狠的，把自己嘴巴都抽出了血来，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认错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最终开口说道：“起来吧，地上也挺凉的。既然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就好好改正，以后对彩琴好点就成了。孩儿他爹，去杀只鸡吧，俩孩子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吃肉了，今天给两孩子改善一下伙食。”
    但徐根生没留下吃晚饭，给老两口磕了一个头之后，便起身推着独轮车往外走去，“妈，我不留下吃饭了，今天得赶回去，明天还要起早下地干活。最迟一个月，我就来接彩琴回去！”
    他实在没脸在丈母娘家吃饭。
    徐根生回到家的时候，月亮都升起来了。
    尽管老婆孩子都不在，但他心里依然很高兴。
    他回来之前，说最迟一个月就去接李彩琴回来的时候，李彩琴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这说明，关系有改善的机会。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赚到足够的钱，证明自己真的改变了，李彩琴一定会跟自己回来的。
    日子有了盼头，就连干活都有劲儿。
    一亩二分田，他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彻底翻完了，就连水稻根都从地里耙了出来，只待土地再干上一干，地耙平就可以播种小麦了。
    趁着晾的时间，徐根生进了山里一趟，打算先去找一找铁皮石斛的踪迹，准备事先踩点，等种完小麦也到十月底了，到时刚好进山采摘。
    小坑村位于雁荡山脉的茶山附近，不远处还有一个东金山。
    两座山峰都不算高，但很险峻，山上植被茂密，因为气温潮湿，很适合铁皮石斛生长。
    铁皮石斛自然条件下一般附生于岩石或树干上。
    徐根生早晨出发，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爬到半山腰，因为铁皮石斛喜半阴半干，通风良好的地方，他在山上基本都是找没树的岩石处，以及树木相对稀少的地方。
    还别说，进展很顺利。
    徐根生很快便在一颗树干上看到了铁皮石斛的踪迹，一丛一丛的扎堆生长在一起，茎直立，圆柱形，有的长有的短，短的大概10厘米，长的甚至有35厘米，直径在2-4毫米，不分枝，多节，表面黄绿色，有的显金黄色，或许已近成熟期的缘故，茎上叶子很少，只上半部分长着几片叶子，下半部分的叶子已经脱落。
    徐根生看了看这铁皮石斛的成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现在都可以采摘了，不过现在没时间，只能等到小麦种了之后了。回去得提前将铁丝之类的准备出来……”
    铁皮石斛在这个时代是不能直接卖的，需要做成成品那些中药店才会收购。如果放在上一世纪的二十一世纪，直接采摘了就可以出售，价格也在五六十块，如果是成品，价格高达两三百块，成色越好，价格越高。
    不过在哪个时代说哪个时代的话。
    这铁皮石魁需要他完成整个制作流程，很麻烦，也很耗费时间。
    不过，为了还债，为了第一桶金，他也只能亲手做这些了。
    这一天，徐根生是在山里度过的，找到了大量生长在岩石缝里的铁皮石斛生长丛，就这他都没将苍山转完。
    他预估，如果整个苍山的铁皮石斛都被他采摘完，哪怕烘干之后分量会大大减轻，但几十斤的成品还是可以弄到的。
    “哪怕卖不了三千块，两千多块也没问题，足够我起步了！”
    “再不行，东金山那边也可以去转转吗，既然苍山这边有铁皮石斛，东金山那边肯定也有！”
    “嘿嘿，彩琴，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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