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驾驶员的职责

    “…这就是、第六使徒…？”
    望着屏幕上那静寂的漂浮在第三新东街上空的湛蓝立方体，无论是碇真嗣还是明日香都因为震惊而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是的，虽然看起来不像生物，但是波长已经鉴定过了，是蓝色！是使徒！”
    葛城美里斩钉截铁的给予肯定。
    “等下，美里小姐…我们就这么出击的话，会不会反而刺激到那个使徒发起攻击？”
    虽然第六使徒唐突的出现在了都市的正上方，但这几分钟内，祂都没有发起攻击…不，别说攻击了，甚至连动作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由于事发突然，NERV完全没有时机进行居民的疏散与切换都市的战斗状态。
    现在…超过二百万的普通民众…那些栖息在这座倔强的城市，勤勤恳恳，努力活着的生命。
    ——都已经被笼罩在了使徒的阴霾之下。
    虽然不知道这个使徒有着什么能力，但都不用特别强悍…仅是像之前的第四使徒一样用激光束在街区内随意的扫射，就足矣在瞬间制造出数千具尸体。
    “碇司令已经以NERV特别权限向日本政府发动最高警戒了。第三新东京市外围的人民都已经开始疏散，除了使徒所在的区域之外的城区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所谓的战斗状态、就是把日常生活用的建筑群缓缓的沉入地面之下，保护起来。
    最初建设之时就是为了迎击使徒而建立的要塞都市，自然是有着这样的机能。
    “外围？那…这附近……”
    透过屏幕，碇真嗣可以确定，起码在使徒周围几公里的范围内，一切的建筑群还是日常生活的状态。
    甚至，还能够看到街道上刚刚学的女子高中生一脸诧异的拿出手机对着天空中的使徒拍来拍去。
    “因为…不知道什么程度的动静会刺激到使徒让祂发起攻击，所以…以使徒为中心的五公里内，还没有进入战斗状态。也没有对民众进行疏散。”
    葛城美里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的苦涩，她也知道这句话相当于将周围少说一万居民的生命悬挂在了死亡的边缘。
    “打倒祂不就好了！”
    看到葛城美里的犹豫不决，明日香率先请战。
    “美里！让我出击吧！这一次！我绝对会一个人打倒祂！”
    “冷静，明日香，我们还没有掌握这个使徒的攻击模式…”
    葛城美里刚想稍稍安抚一下明日香的战意，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唐突的传来。
    “初号机和二号机的准备还需要多久？”
    “司令！”
    葛城美里毕恭毕敬的朝着缓步走来的碇源堂致敬。
    连往日嚣张跋扈，面对上司的葛城美里都气势汹汹的明日香，也在碇源堂那不带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凝视下心生怯意。
    “机体已经准备完成，弹射装置和武器的调配还需要六百八十秒。”
    赤木律子一边急切的操作着手上的终端一边回答。
    “是么，那就让驾驶员先一步上EVA待命。准备完成之后，立刻出击。”
    似乎是察觉到了葛城美里有些犹豫的目光，碇源堂眉宇间的冰冷更加浓郁了些许。
    “葛城一尉，你要明白。无论是EVA，驾驶员，还是这座第三新东京市，都是为了讨伐使徒而建立的。如果因为瞻前顾后顾虑驾驶员与民众的生命而对出击犹豫不决从而无法打倒使徒，那是不折不扣的本末倒置。我们背负的是世界上仅存人类的存亡！区区数万的死伤在四十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明白了，是我的失职。真是抱歉。”
    葛城美里的气势被碇源堂完美的压制，乖乖低下头去。
    “既然明白了，那就出击！全员！第一战斗配置！！”
    随着碇源堂的一声令下，NERV全体成员都朝着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狂奔。
    而碇真嗣…只是用带有繁杂神色的眼神重重的凝视了碇源堂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的，朝着初号机走去。
    “喂，官二代…刚才那个大人物，真的是你爹么？总感觉气质完全不一样啊。”
    一同前往机库的路上，明日香心有余悸的朝着碇真嗣搭话。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临场指挥的碇源堂，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充满魄力。
    “…啊啊，应该吧。”
    不过，此时的碇真嗣似乎没有心情与明日香闲聊，冷漠的敷衍了一下。
    “真是的，这可是本小姐难得主动和你讲话诶，你在生什么气嘛！”
    看到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明日香顿时恼羞成怒，但碇真嗣却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让明日香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明日香，你要体谅一下哦，应该说真嗣君刚才没有当场反驳司令的指令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轻浮的第三者的声音忽然从机库的深处飘来。
    “加持先生~！”
    明日香看到加持良治的第一时间喜出望外，想要立刻贴过身去。
    但，之前加持良治对自己的批判此时又如噎在喉的哽咽在心中，让明日香脸上的才刚展露的笑容荡然无存。
    而且——加持良治看向的人只有碇真嗣，甚至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加持先生…父亲不是说了第一战斗配置么？为什么在这里，不应该在你的岗位上？”
    碇真嗣冷冷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本能的对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有些戒备。
    “别说这么无情的话嘛，我只不过是有些好奇。按照我对你的理解，还以为你会当场反驳你的父亲，没想到竟然乖乖的来驾驶EVA了。”
    加持良治指的自然碇源堂那一段为了达到使徒牺牲几千几万人不足挂齿的暴论。
    “没什么可反驳的。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不打倒使徒人类就会灭亡，那身为NERV总司令的立场上，父亲的话并没有错。”
    并没有打算与加持良治多聊，丢下一句话会后，碇真嗣便踏上了前往插入栓的电梯。
    “不惜一切代价讨伐使徒是身为NERV总司令的工作。那、在讨伐使徒的过程中，尽可能的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尽可能的保护尽可能多的人——这就是身为EVA驾驶员的我…和明日香的职责了。我们只是在各尽其职而已，所以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没错吧，明日香。”
    原本因为加持良治的注意力都在碇真嗣的身上而有些沮丧的明日香，忽然听到碇真嗣铿锵有力的发言竟然还带上了自己。
    一种没由来的喜悦涌上心头，连刚才因为回想起加持良治批评而堵在胸口的淤塞，都不知不觉的顺畅了许多。
    “是，是的！正是这么一回事！不愧是官二代！说话有一手的！”
    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加持良治，碇真嗣深呼吸了一下，缓和了自己的态度。
    “加持先生，如果说之前美里小姐不愿意对周围的居民区进行疏散是怕刺激到使徒。那就请你在我们出击之后，立刻组织人力进行周围居民的疏散任务，在EVA出击的瞬间，使徒的注意力肯定就会集中在我们身上。周围的人群怎么样，祂应该都不会在意了。
    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请你帮助我完成我的职责，那样的话…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碇真嗣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的笑容，迈着坚定的步伐，钻入了初号机的插入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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