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然而、我拒绝！

    “真是、喜欢自说自话啊。”
    碇真嗣的眼神轻眯、无比嫌恶的落在渚薰手中的火花棱镜上…从那个东西上，碇真嗣可以感受到浓烈的厌恶感。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徒有其表的仿制品——上一次有同样的感觉…还是从自己这里一度夺走了火花棱镜、制造出邪恶迪迦的正木敬吾。
    “所以…你要用那个东西…与我战斗么？”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着原生的光之巨人…………不、这个世界的光之巨人…应该就是那个被称为是亚当的第一使徒。
    那么、渚薰手里的这个东西…应该是从自己的基因里面提取的、是么…是那一次的袭击啊。
    简单的思索后、碇真嗣回想了起来…黑色的绫波丽从NERV挣脱的时候，曾经用具有空间传送能力的武器刺入了自己的手臂、毕竟掠夺走了大量的血液和能量。
    …没想到、仅凭血液里面的情报信息……赛雷布洛就能够制作出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火花棱镜。这么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窥了这个混蛋。
    “不。”
    渚薰惨笑着再一次摇了摇头，因为他也不敢保证…凭借这个东西…是否可以敌得过身为正牌迪迦奥特曼的碇真嗣。
    “如果让你们就这么直接飞去柏林…肯定会与碇源堂发生冲突…他希望我用这个变身成邪恶的迪迦奥特曼打倒你。但…我实在是不想与你为敌…………特意将你拉倒这片虚数领域、只是来劝你的。而且、不仅是劝你，更是……”
    说着，渚薰猛然一挥手…原本虚掩着的驾驶舱门猛然开启…然后两个略显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顺势倒在了地上。
    “…………我说你们啊…”
    碇真嗣叹了口气…虽然眼下情况并不算危险…但是在家里的时候就算了。怎么在这种地方、还来这一套垂帘听政呢？
    “更是为了奉劝…你身后的两位。”
    渚薰满足的笑了…因为在一对一的谈判中、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碇真嗣…放弃与碇源堂为敌。
    但——如果将绫波丽与明日香也卷进来…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视了碇真嗣那无语到极点的表情，明日香干脆的朝着渚薰走过去…对于渚薰、她一向都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字面意思啊——明日香…你也应该有所感觉吧。明明真嗣君很喜欢你、但却一直都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
    明日香没有接茬，神色复杂…渚薰说的是事实、这一点明日香很清楚。
    但——她一直都以为…那是因为自己缺少女性的魅力、还有碇真嗣顾虑到绫波丽的存在…为了不伤害到两人之间任何一人的心、所以才一直都在拉扯、不愿意给出一个恳切的答复。
    “如果真嗣君的眼睛…只看着你与绫波丽两人、他的精力怎么可能不够用呢…至今为止、真嗣君所思索的、远不远不止你们三人之间的幸福吧。”
    渚薰的话语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实，让明日香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理由…但——
    “但！现在使徒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只要打倒所有使徒…然后再消灭掉怪兽！一切不就都可以结束了么！？”
    干脆的伸出手指着渚薰的鼻子，明日香气势十足的开口。
    是的、这才是明日香一直所憧憬的…只要将使徒和怪兽这些会破坏人类世界的怪物统统打倒、就能够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在那之后、自己也就有的是时间…去俘虏到碇真嗣的心。
    ————然而、面对这个无问题…渚薰笑了。笑得让明日香毛骨悚然。
    “明日香…不、亿万李林的其中一员啊…………你真的…这么认为么？”
    "“…………什么意思？”
    “你真的认为…只要消灭了使徒、消灭了怪兽、这个世界…就能够迎来和平？”
    看着明日香一副真的是如此思考的表情…渚薰毫不留情的给予这个女孩辛酸的讥讽。
    “大海已经死去、世界的资源被消磨到了极点…即便是这种时候、李林还是会分化出…名为SEELE这样奢求这罪孽的命运的组织。更是存在着碇源堂这样的…妄图将神明紧握在自己手中的男人……无论是SEELE也好、碇源堂也罢…你说、他们是使徒…或是怪兽么？”
    “……！！”
    明日香一时语塞…因为渚薰的每一句话、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就算没有使徒、没有怪兽…也会有傲慢且愚蠢的人类…将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推上绝路。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SEELE…没有人类补完计划委员会…第二次冲击都不会发生、使徒也不会来袭。
    如果没有碇源堂渴求赛雷布洛的力量…也不会有这么多怪兽的合成兽。
    将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推到绝路的人…永远不是使徒或怪兽的这些外敌…而是人类自身。
    “那、那…只要将SEELE和碇源堂都给……”
    “你想说把他们都给打倒就好？？”
    渚薰呵的一声、彻底打垮了明日香的坚持。
    “SEELE被打倒了…也会冒出来BEELE、CEELE…碇源堂倒下了…也会有朴源堂、詹姆斯·源堂……只要名为使徒、名为怪兽…名为奥特曼…这些超越了李林应该染指范畴的存在，还在李林的手可以触碰的地方！真嗣君就无法得到幸福！”
    ——这个世界扭曲而濒临破败的源头是什么呢…不就是、人类补完计划委员会…为了奢望所谓的人类补完计划、让所有人类从个体重新回归于一个整体…才将沉睡着的亚当重新挖掘出来…导致世界变成这个样子的么？
    如果想要让碇真嗣可以不再顾虑这个悲惨的世界…………可行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将人类都给管制起来…甚至杀光！让迪迦奥特曼宛如绝对的神明一般…统治这个世界。
    让人类再也不敢轻易去触碰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让整个世界都生活在碇真嗣管辖的乌托邦下…这样、才能够终止人类孜孜不倦毁灭自己的行径。
    当然、碇真嗣…………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那么、答案就只有第二个了……将这个已经死档的世界翻篇、重新开启新的轮回…而在新的轮回中、不会再有EVA、也不会再有使徒…在那个崭新的世界！所有的人类都可以得到幸福…当然、碇真嗣…也不例外。
    “…………真的、么？”
    丝毫也从渚薰这无比诚恳的言辞中…感受到了渚薰话语的可信度。原本竭力排斥的明日香、语气已经软化了下来。
    “啊、大概率是真的…因为和第十使徒接触的时候…我确实有看到过、不属于这一次的记忆。”
    没想到…竟然是碇真嗣开口，肯定了渚薰的计划。
    “…让这个世界再一次的轮回。确实有将这一切都给解决掉的可能性。”
    “………你也是这么想的么！？真嗣君！”
    看到碇真嗣竟然顺着自己的话题开口、渚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惊喜。
    “如果你真的愿意——你可以和明日香以及绫波丽…一起滞留在这片虚数之海中…然后再衔接到负宇宙。而我、自己回去现实世界…………打开门。”
    仿佛下达了某种坚定的决心，渚薰朝着碇真嗣点了点头。
    “…我会在那边打开门、让仪式重新降临…让世界迈向新的轮回、到时候…你们就算失去了记忆、也能够在新的轮回中…在一个没有EVA也没有使徒的轮回中重逢。”
    闻言、明日香与绫波丽都赶忙朝着碇真嗣的脸上望了过去…………如果碇真嗣在这里点头、她们两人都愿意…遵循着碇真嗣的回答。
    但是————
    “然而、我拒绝。你在说什么蠢话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按照你的计划行动了？”
    但是…碇真嗣毫不犹豫的、用满溢着桀骜不驯的粗鲁笑容，将渚薰所提出的一切计划…全部否定。
    “我只是说…你说的并不是假话。但却从未说过……我要按照你的指令来行动………渚薰。不要自以为是啊。”
    这个瞬间、渚薰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区区一个濒死的世界罢了…你竟然以为、我无法拯救？渚薰。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哦！”
    “可是…！？”
    因为、之前的碇真嗣…性格是怯懦的…精神的孱弱的…在面对这种难以做出的判断的时候…都是被其他人推着往前走的。
    因此…渚薰就会认为这次也是相同的——
    在这片除了明日香与绫波丽之外…谁也不在的虚数之海、没有人会强迫碇真嗣迈向充满苦难的人生…
    在这里、自己是有可能说服碇真嗣的…只要放弃掉就好了。
    只要放弃掉、原本那个污秽不堪的世界————自己就能帮助碇真嗣创造一个…让碇真嗣能够幸福的世界。
    然而、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碇真嗣、依然是碇真嗣……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的计划。
    “你甚至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战斗到现在。渚薰、你口口声声都在说…什么我的幸福、我的幸福…但却要为了所谓碇真嗣的幸福、让我对整个世界的人…见死不救。自说自话、自以为是…最好也给我有个限度啊。混蛋！”
    感受到了碇真嗣的愤慨与义愤…渚薰赶忙开口解释。
    “不、并不是这样……！？只要开启新的轮回…其他的李林也…………”
    “…葛城博士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对人类未来的探索————并且在生与死的关头、将她的女儿送入了逃生舱逃出生天。”
    “…诶？”
    看着忽然开始说起意义不明的话语的碇真嗣、渚薰一愣…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惣流·恭子·齐柏林博士…哪怕知晓了碇唯的事故、意识到了EVA计划的危险性之后…也不惜离开自己深爱的女儿…哪怕失去了一半的灵魂！依然守护在自己的女儿身边！”
    “妈妈……”
    “铃原博士也是一样！只为了开辟一个、自己的儿子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的未来…这些逝去之人们、义无反顾的燃尽了自己！？！”
    “真嗣君，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在说为了这个世界、可以挣扎到眼前这一步！哪怕奄奄一息、遍体鳞伤…！也要挣扎着向前走的！逝去的人啊！！”
    突如其来的嘶吼与威慑…从气势上彻底的压垮了渚薰。
    “…为了让这个濒死的世界可以继续苟延残喘的眼下这一步…已经有太多的痛苦与太多的付出！只为了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这些逝去之人前赴后继的将自己的灵魂都燃烧到了极限…现在！你告诉我要将他们的付出全部都抛弃…………只需要躲在这里、等待着你开启下一个轮回……只为了所谓的、碇真嗣的幸福？！”
    “…………”
    这一次、换成渚薰哑口无言了。
    或许、身为第十三使徒…自由天使的他…………从最开始就不曾了解过…不曾了解过、属于渺小李林的挣扎。
    “我不会允许你开启下一个轮回…不会允许你将这个世界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这是对逝去之人的侮辱！”
    紧握住手中的火花棱镜、这一刻…在明白了渚薰的动机的瞬间。
    碇真嗣第一次的将眼前的这个少年、视为了自己必须要打倒的敌人————
    是的…为了这个世界可以走到今天而牺牲掉的一切…为了让他们的死、不会毫无意义！
    碇真嗣绝对不允许渚薰这种肆意践踏过去的行径！
    生命…………因为无可挽回而珍贵！
    命运…………更是因为绝无仅有、每一个灵魂才会迸发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这就是、我做出的选择————你…认可么？妈妈…………”
    在内心深处、对着始终守望着自己的母亲…做出回答的瞬间。
    “————————！！！”
    伴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呐喊…
    第十二使徒的虚数领域、被一只大手…猛然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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