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再上层楼

    好一会儿，宋清和与李德全才从知识的震撼中稍微平复下来。
    “对了，富安，”宋清和想起此行目的，“听说大人今天还弄了个新纺车？在哪呢？”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张富安一拍脑袋，脸上立刻露出无比自豪和兴奋的神色，挺直了腰杆，“宋大人，德全叔，您们跟我来！这新纺车，大人赐名叫……富安纺纱机！”
    “富安纺纱机？”宋清和与李德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用张富安的名字命名？这纺纱机非同小可，看来大人对富安真是器重！
    张富安带着两人来到仓库中央，指着那台崭新的八锭珍妮纺纱机。
    “这就是富安纺纱机？”宋清和打量着这台结构巧妙的机器，眼中露出好奇。
    “快！找个人来演示一下！”李德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富安连忙叫来之前那位妇人，再次进行演示。
    当看到妇人熟练地摇动轮子，锭子车来回移动，八根纱线同时被纺出，速度比传统纺车快了不知多少倍时，宋清和与李德全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这效率！”宋清和倒吸一口凉气，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台机器的巨大价值，“若此物普及，我青麟郡布匹产量何止翻十倍！衣被天下，指日可待！其利之大，不亚于那玻璃镜子啊！”
    李德全更是激动得脸膛发亮：“乖乖！一天能纺这么多线！以后家家户户都能扯上新布做衣裳了！再也不用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好几年了！大人真是……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看着飞速旋转的纱锭，听着妇人兴奋的解说，再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些“神书”，宋清和与李德全心中对林萧的敬畏和崇拜，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知识就是力量，技术改变生活。
    他们知道，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轰然拉开序幕！
    京城，皇宫，金銮殿。
    气氛有些沉闷。年轻的皇帝李砚坐在龙椅上，有些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一块刚做好的鲁班锁。
    下方，群臣分列，老宰相周慕白站在首位，眉头微锁。
    这时，一名穿着绯红官袍的户部侍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锦盒。
    “陛下，臣有异宝献上。”
    李砚这才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兴阑珊：“哦？呈上来看看。”
    内侍接过锦盒，打开呈到御前。锦盒内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躺着几块大小不一，却异常澄澈透明的“琉璃”。
    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巴掌大小，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在殿内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这是……”李砚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放下玉佩，拿起那块最大的“琉璃”，对着光仔细端详，“此物竟如此通透！比之宫中贡品琉璃，更胜百倍！”
    户部侍郎躬身道：“陛下圣明。此物名为玻璃，乃是青麟郡林萧所制。”
    “玻璃？”李砚来了兴致，手指抚摸着玻璃冰凉光滑的表面，“能做窗户？好！妙啊！此物剔透玲珑，若嵌于朕的紫檀木雕屏风之上，或是做成宫殿窗户，岂不美哉？”
    他越想越觉得妙，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兴奋，立刻下令：“传旨林萧！此物甚合朕意，令其速速进贡千块，越大越好！朕要用此物，将朕的寝宫好好修饰一番！”
    户部侍郎闻言，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道：“陛下……臣已派人问询过。那青麟郡回复……这玻璃乃是青麟郡独门技艺，耗费甚巨，概不外送，只能……只能花钱购买。而且价格不菲。”
    “什么？！”李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道，“放肆！区区一个边鄙武夫，泥腿子出身，竟敢跟朕讨价还价？！他的地，他的人，哪一样不是朕的？朕要他的东西，是看得起他！他还敢要钱？”
    龙威之下，群臣噤若寒蝉。
    老宰相周慕白颤巍巍地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林萧此人，今非昔比，其治下青麟郡已成气候，拥兵十万，更有犀利火器……玻璃虽好，亦非国之急需。为区区玩物，再激化矛盾，恐非社稷之福啊。”
    李砚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他不耐烦地挥手：“宰相此言差矣！此非玩物，乃是天工造化！朕的宫殿，正缺此物点缀！他不是要卖吗？好！朕就买！告诉他，朕买了！让他开个价！朕倒要看看，他敢开多少！”
    皇帝的倔脾气上来了，谁也劝不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用这种亮晶晶的玻璃装饰自己那些宝贝木雕和宫殿的样子。
    周慕白看着一脸坚决，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皇帝，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退了回去。君心已决，多说无益。
    “哼！”李砚见无人再反对，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对了，周相，之前朕让你组建的新军，练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周慕白的神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回陛下，赖陛下洪福，京营新军已初见成效，操练勤勉，只是……装备尚有不足。”
    “嗯，那就好！装备的事，慢慢来嘛！”李砚随口应付了一句，心思又飘回了那晶莹剔透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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