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再见故人（一）

    再次回到定国公府，齐玉娴感慨万千。莲香紧张的手心已经冒汗，虽说来的时候，齐玉娴给莲香简单的梳洗打扮过。莲香都完全认不出自己，但是毕竟在定国公府好几年，莲香还是有些紧张，害怕被人给认出来。但是瞧着周氏和身边嬷嬷陌生的眼神，莲香慢慢的放松下来，加快脚下的步伐跟上齐玉娴到了大厅。
    到了大厅，丫鬟早就准备好茶水糕点等着齐玉娴，“清宁郡主，不用客气，来，吃点云片糕，这个可是前些日子齐妃娘娘省亲的时候从宫里带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齐玉娴总觉得周氏有些炫耀，齐玉娴自然知道齐妃出自定国公府。“是吗？那本郡主就要尝尝了。”说着就拿起一片云片糕放在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丝丝甜味，周氏现在还不太清楚齐玉娴的来意，所以只能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很快齐玉娴吃了两三块云片糕，莲香递来手帕给齐玉娴擦拭玉手。齐玉娴抿嘴：“不好意思，让定国公夫人见笑了。”“郡主这是说哪里的话，您太客气了。”周氏还真是善解人意，要是不熟悉周氏的人肯定会被周氏此刻这幅嘴脸给骗着，但是齐玉娴不会。
    周氏最擅长就是迎合别人，溜须拍马，口腹蜜剑。“定国公夫人，本郡主来京城许久，一直都未曾到府上拜访老太君，今日正好有时间，就特意来府上拜访老太君。没有提前招呼一声，还请夫人见谅。”说着齐玉娴快速的起身对着周氏作揖，周氏连忙用手扶着齐玉娴：“郡主，您太客气了，您能来定国公府，真的让定国公府蓬荜生辉，老太君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很高兴。郡主，这样，您在大厅等着，妾身这就去请老太君来。”
    齐玉娴可不是不懂礼数之人，周氏到底什么意思？周氏让齐玉娴在大厅等着老太君前来拜见，要是传遍京城，那岂不是让人笑话齐玉娴不知道分寸。齐玉娴现在可是皇家玉蝶上的郡主，一言一行已经不是齐玉娴一个人的事情。代表了皇家，周氏到底何用意，大意了，还是另有深意？
    现在齐玉娴还不得而知，周氏肯定没有认出齐玉娴来。齐玉娴也不用有所顾忌，齐玉娴淡淡的笑道：“夫人，我是晚辈，哪里能让老太君拜访我，还是夫人领着本郡主去给老太君请安。”周氏其实不过随口一说，一来想试探面前的清宁郡主，到底有没有心眼，没有想到确实不简单。
    要是清宁郡主真的让老太君前来大厅拜访她，那么不用多时，清宁郡主不敬长辈无礼的名声就传遍京城。二来，周氏也生气，清宁郡主要拜访老太君，帖子上面也没有写明。周氏微微笑道：“郡主，还是妾身请着老太君出来。”“夫人，还是本郡主去给老太君请安，还请夫人领路。”齐玉娴现在已经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周氏也看的懂，赶紧回答：“郡主跟着妾身来。”
    只能带着齐玉娴去老太君的院子，拜见老太君。老太君眯着眼，听着嬷嬷说清宁郡主来府上，可是怎么没有听周氏来人通知老太君一声。要不是嬷嬷告诉老太君，老太君岂不是要失礼了。这周氏平日也不是如此，难道这一次大意了。老太君也只能这样猜想，“嬷嬷，赶紧伺候我更衣。”
    老太君要出去会会清宁郡主，一直就听说清宁郡主在京城中可是传奇人物。一介女流之辈能够成为弘一神医的女弟子不说，还进宫给太后请脉，调理太后的身子，尽得太后的欢心。荣宠不断，最近的风头更甚，让进京城的长平王妃收了做义女，圣上当着文武大臣和家眷的面亲自册封为清宁郡主。
    圣上昏迷的这些时候都是清宁郡主照顾圣上，昨日圣上总算醒来，老太君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要是圣上不醒来，对老太君来说，可是件坏事。齐妃娘娘膝下没有皇子，只有三公主，皇子登基，齐妃就变成齐太妃。做后宫的齐妃可比名存实亡的齐太妃对定国公府有用，另外老太君可不希望齐妃年纪轻轻就守寡。说起来，老太君还真的要好好会会这位清宁郡主。
    如今清宁郡主主动上门来拜访，老太君兴趣很高，嬷嬷没有迟疑，迅速的帮老太君更衣打扮起来。等到老太君准备出院子的门，远远的就瞧见周氏领着齐玉娴朝院子走来。嬷嬷小声的说道：“老太君，您瞧，那不是大夫人，是不是领着清宁郡主来了？”老太君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看到了。稍微迟疑，接着往前走，嬷嬷现在摸不清老太君的心思，就只能跟随在老太君的身后。
    老太君出来迎接清宁郡主，周氏不免皱着朝身后的薛嬷嬷瞧着。薛嬷嬷不经意的朝周氏摇摇头，自己也不清楚老太君的心思。齐玉娴没有错过周氏和薛嬷嬷之间的互动，恐怕现在老太君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薛嬷嬷早就变成周氏的人。被周氏收买，看来，在这个八年间，周氏已经彻底掌握了定国公府。连老太君身边也不放过，齐玉娴笑盈盈的俯身：“给老太君请安。”
    “郡主，这可使不得，应该是老身给郡主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老太君一把扶着齐玉娴，给齐玉娴行礼。“老太君，您是长辈，清宁理应给老太君请安。”要是这样瞧着，齐玉娴没有依仗身份就摆郡主架子，老太君对齐玉娴多了几分喜欢。周氏连忙说道：“郡主、老太君，我们进屋吧！“
    被周氏一提醒，老太君倒是想起来，让齐玉娴走在前面进屋。周氏趁机小声的在老太君的耳边嘀咕：“老太君，妾身也不知道清宁郡主今日登门拜访所谓何事？”提前跟老太君说一声，老太君轻微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周氏都没有察觉打探出来，恐怕不简单，不简单。
    周氏坐在一旁，只见老太君和齐玉娴谈的很很高兴。说了不少宫里的事情，还有齐妃的事情，很显然老太君对齐妃和三公主的事情上心。齐玉娴说了不少，老太君也问了不少，老太君迅速的转过身吩咐周氏：“老大媳妇，你赶紧去让她们过来给清宁郡主请安。”老太君口中的她们自然指得就是定国公府的后院女眷，这就是齐玉娴来定国公府的深意。
    陈嬷嬷本来不想告诉齐玉娴，翠竹如今在定国公府的身边恐怕不一般，从身上的衣着能看出来。最后没有忍住还是告诉齐玉娴，齐玉娴听完愣住了。陈嬷嬷猜测翠竹现在是定国公府的姨娘，但是具体哪一房的姨娘，陈嬷嬷猜测不到。思虑再三，齐玉娴决定主动来定国公府，以拜访老太君作为幌子。
    清宁郡主到定国公府来，后院的女眷肯定要来拜见清宁郡主。周氏连忙起身离开老太君的院子，让老太君和齐玉娴单独说说话，老太君拿出了上好的大红袍招待齐玉娴。明氏淡淡的眯着眼：“大夫人让我们去老太君的院子见清宁郡主。”嬷嬷连连点点头：“嗯！二夫人，奴婢赶紧伺候您梳妆打扮。”
    清宁郡主来了，听说最近清宁郡主很得太后和圣上的恩宠。京城没有人现在敢小瞧这位清宁郡主，明氏迅速坐直了身子，“嬷嬷，我这丫鬟伺候就好了，你现在赶紧去看看大公子和二公子在不在府上？”明氏这是何意，嬷嬷不免有些好奇：“二夫人，您……”
    明氏板着脸：“嬷嬷，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见到明氏动怒，嬷嬷连忙离开，丫鬟小心翼翼的给明氏打扮。明氏着急的催促快点儿，丫鬟吓得差点儿把手中的金叉给掉落，最后总算战战兢兢的给明氏打扮好。刘氏一样的着急，要是能够搭上清宁郡主，日后刘氏在定国公府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刘氏耷拉着双眼皮：“那位怎么样了？”“三夫人，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奴婢已经都安排好了，您就等着奴婢的好消息。”刘嬷嬷小声的贴着刘氏耳边嘀咕，刘氏点点头：“嗯！嬷嬷，你办事我一向都很放心，四姑娘和五姑娘来了没有？”刘氏可不愿意带着四姑娘去见清宁郡主，但是没有办法，毕竟刘氏是四姑娘的嫡母，不想让人说闲话。
    说时迟，四姑娘齐玉兰和五姑娘齐玉柔都到了刘氏的院子，丫鬟赶紧掀开帘子。四姑娘和五姑娘俯身给刘氏请安，刘氏的目光在五姑娘的身上多留意几秒。嗯！丫鬟这一次还不错，五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至于四姑娘，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刘氏瞧着就不喜欢，“走吧！”刘氏走在前面，五姑娘亲昵的走到刘氏的身边挽着刘氏的手臂：“母亲。”刘氏轻轻的拍着五姑娘的手背。
    淡淡的笑着，四姑娘跟刘氏不是亲生母女，不会那么亲密。只能低着头跟随在刘氏和五姑娘的身后一起去老太君的院子，明氏领着二房的雪姨娘和英姨娘给齐玉娴和老太君请安。老太君眯着眼扫视明氏一眼，来见清宁郡主，怎么带着姨娘来了。姨娘那是什么东西，不上台面。
    之前明氏管理定国公府，不是还不错，怎么如今不管事，老太君瞧着明氏哪里都不顺眼。压着心里的不满，老太君淡淡的浅笑。不一会儿刘氏带着四姑娘和五姑娘进入屋里，齐玉娴不经意的扫视明氏和刘氏。岁月在她们的脸上似乎没有留下多少痕迹，要是自己的生母陈氏也活着，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齐玉娴心里对齐明德和周氏的恨意就更加多了几分。要不是他们，恐怕陈氏也没有那么快就离世，当年陈氏被送出定国公府，齐玉娴人微言轻，根本没有能力去阻止。还有身边的老太君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齐玉娴现在还不太清楚，已经派紫兰和紫云去查探，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今日齐玉娴不是为了寻仇而来，想要见翠竹。二房的两位姨娘来了，其中没有翠竹，那翠竹就不是二房的姨娘。难道大房，不可能，周氏跟齐明德之间，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姨娘。况且连姨娘所生的三姑娘齐玉紫可不是省油的灯，早就跟周氏蛇鼠一窝，至于王姨娘，那就更加不是善类。
    要是不是大房、二房，那翠竹就是三房的姨娘，要是三房，三老爷齐明建不是双腿从马上摔下来，不良于行。在床上躺着，齐玉娴回到京城后，一直都没有派人打听定国公府，很多事情还不太了解。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应该提前调查清楚再来，是不是有些粗莽和冲动了？
    但是现在已经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的敷衍下去。要是翠竹真的是三老爷的姨娘，那就逃不过前一世的命令。翠竹前一世就是被三老爷齐明建强要身子，撞柱而亡。就在齐玉娴胡乱猜想的时候，周氏带着大房的王姨娘、连姨娘，还有二姑娘齐玉琴、三姑娘齐玉紫，以及周氏所生的五公子齐玉萧，六姑娘齐玉惠来到老太君的屋里，老太君笑眯眯的望着周氏所生的五公子和六姑娘，龙凤胎，想想老太君都喜上眉梢，多少大家族羡慕老太君。
    还是周氏的肚皮争气，龙凤胎可不是想要就能要来。六姑娘齐玉惠迅速的跑到老太君的怀里：“惠儿给祖母请安。”撒娇的抱着老太君，老太君轻轻的训斥：“姑娘家，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给清宁郡主请安。”一边说一边拉着齐玉惠从自己的怀里出来，齐玉惠嘟着嘴，眼眶中含着泪水。
    老太君心疼的不行，但是当着齐玉娴的面，老太君也没有办法。周氏最宠爱的宝贝女儿现在被老太君训斥，恨不得现在能把齐玉惠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但是当着齐玉娴的面，周氏只能忍着，尤其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祖母，您是不是不喜欢惠儿了？”
    老太君皱着眉头：“惠儿，平日祖母怎么教着你的，还不赶紧给清宁郡主请安。”齐玉娴迅速的笑着：“老太君，不用了，六姑娘还小，不用多礼。”“郡主，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都是老身没有管教好。”说着老太君俯身给齐玉娴行礼，齐玉娴连忙起身扶着老太君：“您太见外了，小孩子嘛。”
    完全可以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齐玉娴认同老太君和周氏宠爱齐玉惠。齐玉惠不由的多看几眼不远处的齐玉娴，“你就是清宁郡主？”齐玉惠的话刚刚说完，老太君就朝周氏瞪着一眼，平日到底怎么教着齐玉惠，周氏也委屈，平日老太君比自己还要宠爱齐玉惠，还有齐明德也是如此。
    周氏就算有心想要管教齐玉惠，这个丫头跟人精一样。周氏只能无奈的低着头，“六姑娘，我就是清宁郡主。“齐玉娴耐着性子回答齐玉惠，齐玉惠不由的扫视齐玉娴几眼，“不过就是郡主而已，前些日子齐妃娘娘带着三公主回府省亲。不知道郡主有没有听说？”
    齐妃带着三公主回定国公府省亲，整个京城都知道，齐玉娴怎么能不知道。齐玉娴淡笑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的齐玉惠，就不相信齐玉惠小小年纪能说出什么话来。“那郡主，惠儿想问郡主和公主哪个更厉害一些呢？”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齐玉娴，眼眶中还含着泪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