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调虎离山

    京都密信，如惊雷炸响。
    萧景行与沈青慈寻至易初。
    易初是沈青慈的舅舅，昔日天机谷护法如今的鬼面神医。
    他听闻“凤血玉”三字，面容骤变。
    那不是寻常玉石。
    “凤血玉，关乎岳家秘藏。”
    易初的声音带着往事的沉重。
    “更可能，是启动某个古老阵法的关键信物。”
    “传说，与前朝龙脉相连。”
    萧景行心头一紧。
    岳凝霜当年带走的，竟只是其中一半。
    “吕氏背后，必有高人。”易初断言。
    “她绝无可能知晓凤血玉的秘密。”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我怀疑，她已与当年覆灭天机谷、追杀岳家的那股势力勾结。”
    若凤血玉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沈青慈的手轻轻覆上萧景行的手背，冰凉一片。
    密信提及金陵，金陵是岳家祖籍，岳凝霜真正的故乡。
    “我们必须去金陵。”萧景行开口，声音干涩。
    阻止吕氏，查探凤血玉，保护祖母每一个念头都沉甸甸压在心上。
    启程前夕，陆远带来了新的消息。
    孙七，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他在金陵一带出现过。
    “似乎与当地一个名为‘乌衣盟’的江湖组织有所勾结。”陆远语速极快。
    “乌衣盟行事隐秘，势力庞大。”
    “传闻其背后，有朝中权贵支持。”
    金陵之行，又添一层阴霾。
    萧景行、沈青慈、易初三人不再耽搁，日夜兼程，马蹄踏碎了一路星光。
    驿道两旁的树影幢幢，似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对方极为狡猾，始终不曾直接动手。
    萧景行不动声色，途中故意放出几路假消息，试图扰乱追踪者的判断。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金陵城，终于到了。
    六朝古都，繁华依旧，却暗藏汹涌。
    他们按照密信纸张上的图将目标锁定在城南栖霞古寺。
    古寺香火鼎盛，游人如织。
    梵音阵阵，似乎能洗涤人心。
    萧景行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他取出岳凝霜留下的那枚玉佩，向寺中一位正在扫地的老僧询问。
    玉佩温润，透着岁月的光泽。
    老僧抬眼，扫过玉佩。
    他原本浑浊的眼神，在那一刻微微变了。
    他未多言，只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后山。
    后山，一处荒废的佛塔。
    塔身斑驳，杂草丛生。
    佛塔之内，空空荡荡。
    蛛网蒙尘，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只有一面墙壁上，刻着一首诗。
    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
    沈青慈凝神细看。
    她心思聪慧，很快便从那藏头诗中解出了暗语。
    “沉香水榭。”
    “月圆之夜，玉佩为引，故人相见。”
    这是母亲岳凝霜当年留下的线索，萧景行握紧了玉佩。
    母亲这个称呼在他心中百转千回。
    月圆之夜，清冷的月光洒满金陵城。
    沉香水榭，一座废弃的园林。
    断壁残垣，荒草萋萋。
    水榭临湖，湖面平静无波，映着一轮孤月。
    萧景行三人依约而至，水榭之中果然有人。
    不止一人，月光下数道身影静立。
    为首一人身形窈窕，并非他们预想中的岳家故旧。
    那张脸即便化成灰，萧景行也不会认错。
    吕氏！
    她一改往日在侯府的雍容华贵，此刻作江湖女子打扮，眉宇间添了几分狠厉。
    她身边簇拥着数名黑衣高手，气息沉凝，正是那乌衣盟的人。
    “萧景行，沈青慈。”
    吕氏开口，声音带着得意的笑。
    “还有天机谷的余孽，你们终于来了。”
    她目光扫过易初，带着一丝不屑。
    “那封信，是我让人送的。”
    萧景行瞳孔猛地一缩，沈青慈倒抽一口冷气。
    “不把你们引来，我怎能拿到另一半凤血玉。”
    吕氏笑得更加张狂。
    “我又怎能让你们，亲眼看着靖远侯府覆灭呢！”
    原来如此，这一切，竟是她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真正的目标并非仅仅是凤血玉，她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要利用他们引出岳家真正的秘密，萧景行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比这月色更冷。
    吕氏身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高大，熟悉。
    萧景行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他的父亲，靖远侯萧世昌。
    萧世昌面无表情，他看着萧景行，那双曾经带着期盼带着严厉，甚至带着些许温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没有丝毫父子之情。
    “景行。”萧世昌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父等你很久了。”
    他顿了顿，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交出凤血玉。”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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