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危险的合作

    “李老师，看来你惹上的麻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王校医的眼神锐利，不再是之前温和的校医模样。她手里把玩着那根沾血的银针，动作轻描淡写，却让李寒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知道我身上有不同寻常的东西！金钟罩，是它暴露了我？
    “王校医在说什么？”
    李寒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喉咙发出的声音却有些干哑。
    王校医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巷子深处那片废弃的建筑群：“万人坑的怨气，本是沉睡在地底深处。它们需要特定的钥匙和引子才能被唤醒，甚至找到出口。”
    她走近一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草药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味：“你那个箱子，材质特殊，上面的符文阵路很有意思。它在晚会上吸收了数千人的阳气，又被你用那种方式净化，结果反而激活了它作为信标的功能。”
    “信标？”
    李寒山感到一阵眩晕，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对，信标。”
    王校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它现在就像一个信号发射塔，不仅将万人坑深处的怨气吸引过来，还在扭曲周围的磁场，影响着人的心智。这个学生只是第一个受害者，如果放任不管，很快会有更多人被吸引，甚至被更强大的东西看上。”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李寒山身上，带着审视：“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你立刻销毁那个箱子，彻底切断它和万人坑的联系。但箱子已经被污染得太深，销毁它本身就需要特殊的方法，而且，被惊扰的怨气会立刻反扑，首当其冲的就是你。”
    李寒山身体紧绷，掌心渗出汗水。销毁箱子？他连控制它都做不到，更别提销毁了。而且他可不想成为怨气的目标。
    “另一个选择呢？”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校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另一个选择就是合作。利用这个箱子，做点文章。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它作为诱饵，或者直接将那些被吸引来的东西送回去。”
    “送回去？”
    李寒山咀嚼着这个词，感觉事情正朝着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
    “对。”
    王校医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个方案风险很高。需要有人作为核心，承受最大的压力和反噬。而且，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她停下脚步，直视李寒山的眼睛：“我现在需要知道，你身上的那种纯正道家灵力，是怎么来的？那种能抵挡怨气侵蚀的金光，又是什么？”
    李寒山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活下去的依仗。他不能暴露它。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普通人，她能一眼看出他身上灵力的特质，还能用银针制服怨气。她也许是唯一的希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疲惫感让他思维有些迟钝。他注意到王校医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他们抬着张晓楠，眼神冷漠，像是训练有素的执行者。他们是谁？王校医又是什么身份？
    “我是在一次意外中，偶然得到了一些传承。”
    李寒山斟酌着用词，试图模糊真相：“那种金光，也是传承中的一种防护手段。”
    他没有说谎，系统确实是一种意外中得到的传承，但他隐瞒了系统的存在。
    王校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她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银针，发出清脆的响声。
    “偶然的传承。”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意味深长：“看来李老师的偶然可不一般。那种灵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而且，能抵御怨气侵蚀的防护，你这个传承的等级，恐怕不低。”
    李寒山感到一阵心悸。她似乎对他身上的东西了解颇深。
    “我不知道等级。”
    他硬着头皮回答，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我只知道，它现在派不上太大用场，我无法处理这个局面。”
    他向王校医伸出手，掌心向上。
    “王校医，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我也需要更多的信息。你是什么人？你身后的组织是做什么的？还有，那个万人坑到底是什么？”
    王校医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没有握上去。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我是校医，这是我的身份。至于其他的，等你决定合作，自然会知道更多。”
    她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但你要明白，合作不是交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箱子是你弄成这样的，责任在你。我来找你，是因为你身上的特质或许能为我的计划提供一些便利。”
    李寒山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要收回手，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生机。他不能被她的压迫感吓退。
    “我的特质？”
    李寒山问道，试图从她的话里挖出更多信息。
    王校医直起身，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的灵力，很纯净，像一张白纸。而且，你似乎对怨气有天然的吸引力。但同时，你又能抵挡它的侵蚀。这种矛盾的组合非常罕见。”
    “天然的吸引力？”
    李寒山感到一阵恶寒。他可不想和那种阴冷恶毒的东西有什么吸引力。
    “别误会，不是说你和怨气是一伙的。”
    王校医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冰冷。
    “这个意思是说，你就像一个特殊的导体，既能感知和吸引它们，又不会轻易被它们污染。这对于处理信标和源头来说很有价值。”
    她停顿了一下，再次提出那个合作方案：“所以，合作吗？利用你的特殊体质和我的方法，一起处理这个麻烦。风险共担，但收益也许能让你这个物理老师，真正理解科学的边界。”
    李寒山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各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他看了看巷子深处，仿佛能看到那里潜藏的危险。又想到了学校里其他可能受到影响的学生，他一个人真的无能为力。
    他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滑动。
    “我同意合作。”
    李寒山说，声音不再干哑，带着一丝决心：“但你必须告诉我，下一步具体要做什么。还有你承诺的更多信息，什么时候兑现？”
    王校医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很好。”
    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庆贺一笔交易的达成。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箱子。”
    她看向李寒山，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不过，我们不是去销毁它，而是去喂养它。”
    “喂养？”
    李寒山瞳孔骤缩，感觉自己的猜测完全错了方向。
    “是的，喂养。”
    王校医肯定地回答，“让它把那些躁动的怨气全部吸回去。但这个过程需要精确的控制，否则它会变成一个不可控的黑洞。而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喂养者。”
    她转身，示意那两个黑衣人抬着张晓楠离开。
    “记住，李老师。”
    王校医在走出巷口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旦跨入这扇门，就再也回不到你平静的物理老师生活了。你的偶然传承和你的体质，从现在起就属于这个全新的世界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只留下李寒山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夜风中，脑中回荡着喂养两个字，以及那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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