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千对五万，优势在我

    “贾雄这个混蛋，他是想陷我们瓦岗军于不义吗！”
    徐世勣等五人跟秦昇激斗正酣，突然听到身后喊杀声震天，一时间都不由得又惊又怒。
    因为在战场上一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双方将领阵前决斗胜负未分之前，两边将士都要按兵不动，任何一方都不可以突然发动进攻，否则便是有趁人之危之嫌，是要被天下武人唾弃的。
    可如今贾雄却不讲武德，趁着他们与秦昇混战之际，突然对隋军发动进攻，分明是要趁人之危，打隋军一个措手不及。
    此事一旦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他们瓦岗军，他们瓦岗军还有什么脸面再自称天下义军之首。
    更何况，方才秦昇明明可以趁着裴行俨落马之际光明正大取他性命，但最终却选择放他一马，已经让瓦岗军欠了他一份人情。
    如今瓦岗军却恩将仇报，突然对隋军发动进攻，让他们五人脸上更是臊得慌。
    秦昇看出了几人的愤怒和无奈，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只是虚晃一戟，策马后退几步，随后朗声一笑道：
    “我知道瓦岗军的突然进攻并非几位的本意，今日就战到这儿吧，他日有机会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说罢，便调转马头，纵马回去跟隋军汇合去了，丝毫不担心他们五人会从背后放冷箭暗害他。
    五人怔怔看着秦昇纵马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回过神。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秦琼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感慨道：
    “齐国公真乃当世豪杰，我等皆不如也！”
    不过眼看两军厮杀在即，他们几人只能同样调转马头，与冲杀而来的瓦岗大军汇合去了。
    此时秦昇已经策马回到隋军阵前，看着如潮水般朝隋军席卷而来的瓦岗军，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历史上，李世民面对窦建德和王世充的十万联军，亲率三千多玄甲军正面冲击敌阵，尚且能一战擒双王。
    如今自己同样有三千五百玄甲铁骑，又多了八百陷阵营压阵，区区五万瓦岗军他岂会放在眼里。
    想到此处，他当即以戟指瓦岗军，大喝一声道：
    “将士们，破贼就在今日，随我杀！”
    “杀——”
    四千多将士口中瞬间爆发出冲天的喊杀声，一时声震九霄。
    三千五百玄甲铁骑骤然发动，在秦昇和大将张辽的率领下，率先朝着瓦岗军冲杀而去，马蹄声响若惊雷……
    八百陷阵营在大将高顺的率领下紧随其后，徐徐而进，杀气直冲云霄……
    随着两支军队重重撞在一起，冲在最前面的瓦岗军根本承受不住玄甲铁骑的冲击，瞬间如同纸片一般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身后的伙伴身上，生死不知。
    可玄甲铁骑的冲锋并没有因此而受到阻滞，依旧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入瓦岗军的军阵，将他们本来就松散的阵形迅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秦昇和张辽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面。
    秦昇手中的九天龙魂贯上下翻飞，瓦岗兵不断被挑飞。
    张辽则挥舞着钩镰刀，如死神一般收割着瓦岗兵的生命。
    秦昇杀得兴起，直接冲一旁的张辽大笑一声道：
    “文远，不如我们比比看，谁杀敌更多。”
    张辽闻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迈之气，当即高声应和道：
    “好，大将军，我张文远今日就跟你好好比上一比。”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杀得越发起劲儿，杀得他们周遭的瓦岗军肝胆俱裂，不敢再靠近他们半步。
    而身后的玄甲铁骑则沿着他们二人杀出的血路一路冲锋，对沿途的瓦岗军大开杀戒，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后压阵的八百陷阵营同样不遑多让，他们人数虽少，但个个身披重甲，一手持盾，一手执戟，用盾牌组成一道牢不可破的盾阵，用长戟组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戟林，面对已经被玄甲铁骑冲散阵形的瓦岗军，展开了一场无差别的屠杀，不断扩大着隋军的战果。
    很快，秦昇和张辽就率玄甲铁骑冲出了瓦岗军的军阵，硬生生将四万多瓦岗军从中间一分为二。
    随后，他和张辽同样将玄甲铁骑一分为二，各率一路兵马重新杀入敌阵之中，不断冲散瓦岗军的阵形，肆意杀戮他们的士兵。
    而瓦岗军虽然人多势众，但他们军纪松散，之前作战本就是靠着一身蛮劲，虽然这几个月在徐世勣的一番操练下，勉强学会了如何列阵，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可在训练有素和配合默契的玄甲铁骑面前，瞬间原形毕露，任由玄甲铁骑在他们的军阵中纵横驰骋。
    虽说有徐世勣、秦琼、罗士信、程咬金和裴行俨奋力厮杀，企图挽回瓦岗军的颓势，可终究是独木难支，只能眼睁睁瓦岗军不断被玄甲铁骑和陷阵营轮番蹂躏一步步滑向溃败。
    随着瓦岗军的阵形不断被玄甲铁骑冲垮，一个又一个的瓦岗兵倒在玄甲铁骑的马槊和陷阵营的长戟之下，瓦岗军中开始出现了逃兵。
    不少士兵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吓得肝胆俱颤，斗志全无，丢下武器调头就跑，一心只想逃离眼前的人间炼狱。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瓦岗军中迅速蔓延，越来越多的瓦岗兵丢下兵器各自逃命，本就低迷的士气迅速溃散。
    瓦岗军的将领虽然声嘶力竭在大声叫喊，企图重新唤起这些士兵的斗志和士气。
    可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军队的士气一旦溃散，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重新唤起的。
    眼看战场上的逃兵越来越多，不少瓦岗军将领自知无力回天，又担心会沦为隋军的俘虏，纷纷脱下身上的铠甲，混在逃兵之中脱离了战场。
    徐世勣怔怔看着眼前四处溃逃的瓦岗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虽说他知道五万瓦岗军未必是五千隋军精锐的对手，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看着漫山遍野的瓦岗溃兵，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到率领玄甲铁骑大杀四方的秦昇身上，心中渐渐泛起一阵苦涩。
    自从李密将三万多的翟让旧部交给他之后，因为知道这三万士兵之前懒散惯了，作战都是凭借一股子蛮劲，他便日夜操练他们，教导他们如何列阵，教他们如何突刺，看起来已经是有模有样了，没想到真上了战场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心中已经隐约可以猜到，这次溃败或许只是瓦岗军惨败的一个缩影。
    世道已经变了，属于瓦岗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面对瓦岗军的溃败，秦昇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下令鸣金退兵，任由这些溃兵逃了回去。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大发善心，不忍屠戮这些这些瓦岗溃兵，想给他们一条活路。
    而是因为若是现在就彻底击溃这五万瓦岗军，恐怕就没有后面狗咬狗的好戏可以看了。
    不让他们狗咬狗，自己手中的杀手锏又如何派得上用场。
    （PS：修正了前面章节的两个错误，一是隋朝的时候散官并没有文武之分，所以秦昇的散官应该是开府仪同三司，而不是骠骑大将军。二是河南讨捕大使是裴仁基而不是王世充。
    另：祝每一位读者大大新春快乐，蛇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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