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挫折

    吴显奎的问题，让陆奇心底一惊。
    他看过小说，看过电影，但不记得具体数字是多少，只记得建造了上万行星发动机。
    作为一部硬核科幻，至少需要在数值上有所逻辑。
    还有小说所涉及的硬核科技名词，都需要有所场景体现和介绍。
    “现在我也不知道，需要向物理教授请教才行。不过，我认为未来的能源一定是可控核聚变技术！”
    “有了源源不断的能源，人类社会应该处于宇宙探索的初期阶段，也就是星际时代开启。”
    “如果太阳不出问题，太阳系、甚至银河系，或许都将成为人类的后花园。”
    “届时，整个世界属于无人机、机器人的时代。人类身居幕后，操控各种机器人在宇宙范围内探索。”
    ……
    吴显奎越听越发兴奋，干脆说：“陆奇，干脆你上我家住一晚，咱俩今晚秉烛夜谈。”
    “哈哈，不了不了。你明天不还要去卖书么？”陆奇连忙推辞，“我回去还要继续写稿。好几万字呢，得保证在十月底前完成。”
    吴显奎被字数惊到：“陆奇，你直接跨越到中篇小说，有把握吗？”
    陆奇点点头。
    吴显奎离开前说：“你明天不回老家吧？我下周给你带点图书！”
    回到宿舍，陆奇先去冲洗一番，又写了两千字才沉沉睡去。
    周日起来，它是陆奇在蓉城的第一个周末，但他没有出去游玩。
    昨天杨霄在会上说的提高稿费标准，刺激到他了。
    不知道提高到千字12还是千字15？
    转念一想，提高作者待遇的前提是社里有钱！
    陆奇怀疑杨霄故意说给他听的，刺激他在小说上花更多的精力，让《流浪地球》更加完美！
    以及，让他这个点子王想出更多的主意，帮助杂志社发展！
    不过可以理解，华夏科幻干旱太久，急需一场春雨！
    《流浪地球》一听就是一部好作品，杂志社上上下下都对其充满信心。
    7月底最后一周，在拆的读者来信中，陆奇看到越来越多对《蚁人世界》的反馈，几乎全是好评！
    有人在信中如此评论：
    “小说的结尾堪称转折，从中可以看出作者对于人类未来持有悲观态度。”
    “茫茫宇宙中，是否存在外星文明？是否比地球文明更加先进？”
    “人类寻找外星人的同时，他们是否也在寻找我们？当两者接触，人类是否也会如同蚁人一样，在外星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也有人评论：
    “科技的发展到底是用来促进人类文明，还是用于战争扩展？蚁人世界的发展，何尝不是人类历史的缩影。或许人类还未遇到外星人天敌，就已毁灭于内战。”
    有教师身份的读者表示：
    “我在教授的三个班级中推荐《蚁人世界》，深受学生们的喜爱。他们尤为喜欢关于网络时代的描写！期待作者能够多写一些网络时代的作品。”
    ……
    拆信真是一个优质的工作。
    下午，陆奇正美滋滋的构思小说时，一脸闷闷不乐的杨霄走进编辑室。
    谭凯见状，不知发生何事，好奇问：“主编，怎么了？”
    杨霄勉强露出笑容，摇头表示没事。
    谭凯皱起眉头，再次追问：“老杨，早上还高高兴兴的，下午怎么晴转多云？我们都共事好几年，一看就知道你有事发生。”
    杨霄才叹气说：“昨晚我整理了一份计划，去找上级领导汇报，本想看看能否让上级给拨点款。结果，新来的领导一听要钱，直接一棒子打下来“你们《科学文艺》没得钱，就不办了”！”
    陆奇这几天沉醉在构思和写作之中，对社里发生的动静不太了解。经向纪纯小声介绍，才了解情况。
    杨霄认为，仅靠图书发行还不够，还需要争取上级领导的支持，最好能再拨一些款项，加速杂志社的计划。
    《科学文艺》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与上级部门的支持密不可分。
    今天下午上级领导的这番话，对杨霄的精神打击很大。
    本来她已经看到华夏科幻复兴的曙光，结果新来的领导并不了解，也不在乎。
    这让她有点苦恼、郁闷。
    谭凯站起来安慰说：“老杨，看开点。上级的财政拨款估计最多也就几万块，即使有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想让杂志社按照既定计划走，还得靠我们自己！”
    李里、向纪纯、莫书清纷纷出言相劝。
    陆奇也安慰说：“主编，估计是因为新领导不熟悉情况的缘故。而且国家也早有政策，让杂志社自负盈亏。”
    “只要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等我们策划的图书上市，何愁没有资金！”
    杨霄的脸色稍微恢复正常，对大家说声“谢谢”后，回到办公室收拾心情。
    陆奇上厕所路过瞥见，她已经恢复正常，投入工作之中。
    到了周六，许久不见的胡继英回到编辑室工作。
    原来大学放假后，她请了一段时间的事假，回老家探亲。
    见到陆奇及山珍礼包，显得非常开心。
    等从莫书清嘴里了解最近杂志社的变化后，对年仅18岁的陆奇佩服不已，很快就与莫书清一起审稿。
    然后迟到一小时的谭凯姗姗来迟，脸色带着倦意。
    与众人打招呼坐下后，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看了一会，又伏案继续修改。
    杨霄见状，问了一声：“老谭，昨晚没休息好？看你精神不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
    谭凯强笑：“昨晚连夜给新领导写了一封信，还在修改。”
    “想表达什么？”杨霄走过来。
    陆奇竖起耳朵听谭凯说：“也没什么，就是表明我们为什么要坚持把《科学文艺》办下去，如何得省里领导的支持，八年来如何艰苦努力的过程。”
    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
    之所以要争辩，不是要拨款，而是为了让新领导意识到他们的努力，他们的立场，他们的目的！
    陆奇发表看法：“谭老师，既然要争辩，为何不当场与他辩解？当面沟通的效果比几页纸要好。”
    这话刺激谭凯，他一下子就答应：
    “我下周一就找他谈一次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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