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扶苏拜见陛下

    公子高是嬴政的第五位公子，之前扶苏在咸阳城的时候，对他也照顾有加，他亦是扶苏的忠实拥护者。
    儒家门生要儒学传扬天下。
    武将们要建功立业，开疆扩土。
    氏族门阀要家族利益。
    公子高却只是执拗地认为，皇位本就该是扶苏的，赵凌哪怕说得天花乱坠，给出再多的好处，哪怕万民臣服，他也都只是谋逆篡位者。
    扶苏脸色微变，瞥了公子高一眼，他的手还被赵凌紧紧抓住，两人再次对视，扶苏能感受到赵凌眼底的寒意。
    赵凌自称为朕，秦朝以黑为尊，赵凌身着只有帝王才能穿的黑色服饰，腰间悬挂六枚皇帝印玺。
    这非要说赵凌想要让位与他，扶苏是万万不信的。
    赵凌给了他机会带兵攻入咸阳，但他并未这么做，只带领蒙恬和五十骑近卫队。
    他分明已经表态，至少他不可能与赵凌兵戎相见。
    他想要第三种选择，在朝堂上赢过赵凌。
    扶苏还没说话，蒙武已经站了出来，对公子高说道：“公子高，始皇陛下未立皇后，扶苏公子只是长公子，并非嫡长子，始皇陛下更命在下将皇帝印玺授予二公子，何来大公子继位的道理？”
    公子高和扶苏同时看向蒙武。
    扶苏的神情更是复杂了起来，蒙武都已经站在赵凌那方了……
    蒙武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因为赵凌的兵威而屈服，他竟然说，始皇帝命令他将皇帝印玺给赵凌。
    也就是说，蒙武已经承认赵凌的皇帝地位。
    蒙家老小都已投效赵凌了。
    蒙武说的那番话，甚至都为赵凌在百官面前取得了合法性。
    换个人说这番话，可能存在争议。
    但他是蒙武啊！
    以蒙武在朝堂上的威望，他说的话，没有人会不信。
    公子高近乎绝望地看着蒙武。
    他一直以为蒙武是站在扶苏那边的，赵凌城外大军已散，赵凌都已经亲自出城迎接扶苏了，当着百官的面，赵凌还能怎样？
    公子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蒙武，只能望着扶苏，大声喊道：“大哥，你就甘心这样让位吗？”
    公子高已经站了出来，如今的场面是他未曾想到的，他不敢想象，若扶苏不站出来，赵凌真的登基，他将要面临些什么。
    扶苏眼角余光扫过城门口那些文武百官，那些人分明已经都站在赵凌那头，除了公子高，竟再无一人为他发声。
    父皇不过才驾崩三四日，赵凌竟然就已经完全掌控朝堂。
    “二弟，为何不曾见廷尉孟巍然、常奉西文彦、典客白祁，还有王绾丞相。”
    扶苏深知三大氏族在大秦的影响力，那三个老头子可不是简单易于之辈。
    王绾也是扶苏的忠实拥护者。
    淳于越背弃他，选择赵凌，这是扶苏没想到的。
    正如蒙恬之前所说，大局已定，哪怕他真的举兵咸阳，也不是赵凌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大秦在赵凌的治理下，大概率会比扶苏治理更好。
    “孟廷尉他们两日前去各县郡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正从北地郡往回赶，算起来也快到了。”
    扶苏瞳孔骤缩：“孟巍然他们怎可离开咸阳？”
    赵凌笑道：“有何不可，他们不是又自己回来了吗？大哥是怕他们起兵造 反吗？”
    起兵造 反？
    孟巍然他们想要造 反，现在也只能打扶苏的名义。
    扶苏脸上也挤出一抹艰涩的笑容来：“三位族长对大秦忠心耿耿，怎会造 反？”
    “那可不一定。”赵凌慢慢转过身，两人根本不理会公子高，攥着扶苏的手，一路同行：“大哥，父亲的龙体已停三日，明日便要下葬，朕一直在等你回来，其他的事情今后再谈，你先去祭拜父皇吧。”
    扶苏微微点头，与赵凌一同前往皇宫：“陛下莫要怪罪五弟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小，至少周围的文武百官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子高脸色苍白，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扶苏竟然称赵凌为陛下，
    他就这样认输了？
    就这样将皇位拱手相让。
    实在是不敢想象。
    公子高不能理解扶苏为何认输认得这么快，甚至都没有一次像样的正面抗衡。
    从贤弟到陛下，他对赵凌的称呼转变自然得不像话。
    好像他一开始就已经认定赵凌为皇帝。
    淳于越和蒙武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他们就站在两侧，看着赵凌拉着扶苏，两人一步步朝皇宫走去。
    赵凌和扶苏携手走在前面，文武百官远远地跟在后面。
    扶苏脸上露出一抹轻笑，低声道：“陛下当真好手段，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西文彦他们竟然会开仓放粮，连扶苏的老师都被你收服了。”
    “都只是些小手段而已。”赵凌松开扶苏，双手负于身后，龙行虎步走在前面，声音同样不大，“朕已当着满朝武将的面说好，半月时间，不费一兵一卒，让胡人俯首称臣。”
    “半月时间？”扶苏脚步一顿，神情凝重，“陛下此言当真？”
    赵凌扭过头，满脸自信，笑道：“君无戏言。”
    扶苏与赵凌再次对视，他从赵凌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赵凌再次转过身，正对扶苏，问道：“大哥想好了吗？”
    赵凌问的无非就是，扶苏是否有意与他争夺皇位。
    扶苏沉默良久。
    他们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远远地站住了。
    扶苏问道：“陛下可能让大秦百姓都过上三川郡百姓一样的生活？”
    赵凌回应道：“三五年的时间，应能让大秦三成以上的百姓过上那样的生活，给朕十年，定能让七成百姓过上那样的生活。”
    三川郡百姓的生活在扶苏看来已经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虽然当地许多政令违背了大秦律法，但百姓都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应该也能证明，赵凌是对的。
    扶苏往后退了三步，向赵凌行起君臣大礼：“扶苏参见陛下。”
    扶苏被发配上郡不过一月，但他也与胡人交过锋了，也知道胡人难以剿灭，赵凌两日时间就能收服三大氏族、蒙武、淳于越等人，他倒觉得赵凌没有说大话。
    若赵凌能让边境安宁，百姓安康，自己又何必去争什么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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