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直接诈出来

    只需焚香祷告，亲自问一问天帝，便一切皆知。
    这句话放在大秦这个敬畏天命的时代，简直是堵死所有退路的绝杀技。
    赵凌一身玄黑赤纹的皇袍冷冷地望着台下众臣。
    台下群臣屏息。
    皇帝能沟通上天这件事，早已不只是传说，更像是一枚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每个人心里。
    淳于越本来面如死灰，一听这话，竟像濒死的人抓到救命稻草，猛地扑跪在地，声音发颤却响亮：“恳请陛下请示天帝，还臣清白！严惩陷害忠良之奸人！”
    伏生也跟着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请陛下代天问罪！栽赃构陷者，其心可诛，按律当灭三族！”
    一时间，儒家一派的官员纷纷声援，语气由惊转怒，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栽赃儒家的人，自然是他们的敌人，如果能还他们清白，对手自然是没活路的。
    反观那五名纵火犯，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尤其先前那个喊“淳于仆射待我等恩重如山”的汉子，此时满头冷汗，眼神乱飘，一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这栽赃简直粗糙得可笑。
    赵凌没理会他们，目光一转，像刀子一样钉在廷尉监吴公身上。
    吴公眉头微微蹙起，难道陛下在怀疑他？
    他跟儒家众人皆有矛盾，儒法两家结怨已深，他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淳于越顺着赵凌的目光看过去，当他看到吴公的时候，更是狂喜！
    如果是吴公！
    那法家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竟然敢让人去焚烧始皇庙？
    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跟李斯有何异？
    若做实是吴公干的，那今后法家将被打压得体无完肤！
    没等吴公开口，赵凌已经发问，声音又冷又稳：“廷尉监，朕问你，指使他人纵火始皇庙，还嫁祸朝中大臣，依大秦律法，该当何罪？”
    吴公拱手，声音清晰凛冽，传遍全场：“回陛下，亵渎先帝、纵火宗庙、构陷重臣，数罪并罚，纵火者与主谋之人，皆诛三族。”
    “很好。”
    赵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从淳于越、伏生到吴公的反应来看，他们确实不是幕后之人。
    他强压住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目光依旧冰冷，缓缓扫向台下那些有六国旧族背景的臣子，声音沉了下去：
    “朕，向来不喜多造杀孽。”赵凌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寂静中，“第一个主动站出来，供出同谋者，朕准你自裁，不累及家人。”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阿青依旧静立一旁，一袭青衣淡雅如莲。可她身为宗师，五感远超常人。
    谁心跳如鼓，谁呼吸急促，谁手指微抖……
    皆如镜中观物，清晰无比。
    哪怕没有人站出来，阿青也能将人指出来。
    不过五次呼吸的时间。
    一名站在后排，衣冠整齐的老臣终于崩溃了，他踉跄出列，“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老泪纵横：“陛下……陛下开恩！臣……是受太卜百里肆指使！是他！一切都是他主谋的！”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百丽肆。
    太卜百里肆刚站出来，不远处的大内令也跟着炸了出来。
    两人面无人色，颤抖着出列，跪伏在地。
    赵凌一挑眉。
    哟，供一个，竟炸出两个。
    果然，这个时代审讯真的很简单。
    真如此发展下去，大臣们谁还敢在他面前玩心眼子，玩栽赃这一套？
    天帝在天上看着呢！
    真不错！
    今天这个戏得做足了才行！
    他随意一摆手，对身旁陷阵营将士道：“给他一把剑。”
    那老臣接过剑，手抖得几乎握不稳。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全是悔恨和释然：“天下一统，大秦国运正隆……我等逆天而行，终是自取灭亡。”
    “臣……谢陛下隆恩。”
    剑光一闪，血溅玉阶。
    人倒地，再无生息。
    百里肆眼睁睁看着，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刺耳：“暴秦无道！天道不公！我不服！！”
    赵凌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
    “暴秦？”他声音扬高，满是讥讽，“时至今日，竟还有人敢称我大秦为暴秦？可笑！”
    “始皇帝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如今已登天为神。朕承天命统御四海，如今天下太平，百姓晨炊星饭，夜有所宿，你竟还敢口出狂言，辱朕大秦？”
    “当年你楚国鼎盛之时，楚国的黔首可曾吃饱过一顿饭？”
    百里肆张口欲言，却哑口无言。
    他看向身旁的大内令，对方也同样面如死灰。
    复国？
    旧恨？
    楚国百姓吃饱了吗？
    这些……真的还重要吗？
    赵凌不再废话，袖袍一挥，声音斩钉截铁：“拖下去，诛三族。”
    在大秦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有些死士根本就查不出三族。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赵凌以惊人的速度查清了案子。
    当年七国朝堂中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许多太后皇后都是他国权贵，君王能否坐稳王位，还得依靠母亲在朝堂和他国的势力，所以七国之间的战争往往很难发起灭国之战。
    也正因为历史遗留原因，秦朝朝堂之上许多大臣都有六国血脉。
    赵凌的目光再次扫过台阶下的臣子们，冷声道：“六国已灭，天下一统才是天道，什么复国，不过是走历史的倒车！”
    “只要诸位忠心于大秦，朕依旧保证你们衣食无忧，高官厚禄。”
    “谋逆？那便看看你们三族的脑袋够不够朕砍的！”
    曾经六国的后裔们也是心中暗暗叹息。
    复国已是无望！
    百里肆想要焚烧始皇庙，结果派去的人全被抓了。
    皇帝难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大秦国运正昌，他们的确无力抗衡，只得认命。
    淳于越这个时候也连忙高呼：“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剩下的大臣们也纷纷跟着喊出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赵凌则是挥了挥衣袍，道：“淳于仆射，廷尉监，还有王部长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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