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监狱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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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离开咸阳前往岭南，本就存了沿途考察的心思。
    他想要亲眼看看，大秦在赵凌的治理下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而不仅仅是为了赶路或是单纯地却看看关市的发展。
    之前赵凌提出要改变大秦的征兵制度，对此，嬴政很难仅凭一些片面的政策描述就断定其好坏。
    大秦原本实行的是普通征发制，这是一种全民皆兵、兵农合一的强制性义务兵役制。
    它的核心建立在国家严格控制的户籍制度之上，几乎所有适龄男性国民都有服兵役的义务。
    这也是大秦能够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重要原因。
    而这段时间，由尉缭、张良、韩信等人推动的军制改革，却让嬴政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如今男性一生中只需服役三年，在这三年里年俸百石，基本等同一些小吏了。
    而且三年后哪怕不再当兵，依旧会得到一笔可观的退伍费。
    要知道，从前戍卒（守边士兵）的俸禄不过每月二石粮食。
    如今在军中担任材官，年俸可达百石，若因表现优异留下，第四年年俸便会翻倍。
    哪怕没有获得爵位，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不要说在军营之中的确能学到许多的东西。
    走在路上任嚣跟那位郡尉笑道：“钱郡尉，如今郡县的材官可真不差啊！都快赶上最精锐的部队了。”
    任嚣作为镇南将军，一眼便能看基础一支军队是否强大。
    南阳郡的材官一个个精气神饱满，装备精良，比起他的部队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任将军说笑了，如今的戍卒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您的部下都是百战之师，这些材官哪比得上？”钱郡尉打着哈哈。
    其实有些话他是不好说的，除了之前就在边关的将士，新兵要想戍边，还得经过严格筛选。
    毕竟戍卒的月俸已经达到了二十石，而且百越如今能跟大秦叫板吗？
    戍卒已经不再危险，无非就是生活枯燥了一些，有些待遇根本就不是材官能比的。
    要换作以前，如果不是轮到自己来，谁愿意背井离乡去当戍卒？
    现在想去，还没那么容易了呢。
    钱郡尉跟任嚣都是当兵的，两人闲聊着。
    嬴政也在旁默默地听着。
    军营中除了常规的打仗骑射训练，还增设了识字课程。
    奖赏制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除了传统的斩首授爵，在军营中的各种比试中取得优异成绩，也能获得奖赏，用以激励士兵。
    想要三年后继续留在军营，有个首要条件就是必须识字，不仅如此，还必须表现优异，各项能力达标才行，否则只能强制退伍。
    “以前那些黔首被征兵的时候，基本都是愁容满面。”钱郡尉笑道，“去了战场，虽然也想立军功，但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当兵呢？”
    任嚣颔首表示理解。
    但现在这一番改革之后，黔首们听到被征兵入伍，甚至还有些欣喜。
    军营中的衣食住行相当不错，而且还有年俸，能学识字，三年后还有钱拿。
    单就识字这一项，在以前可是普通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赵凌这样做，天下黔首和军中将士自然是高兴的，但嬴政清楚，国库的开销却着实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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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算过，若不是赵凌从咸阳权贵们那里收刮了不少钱财粮食，以及少府想方设法挣钱，国库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
    “有钱就是好啊！”嬴政不禁感叹道。
    更让他惊讶的是，赵凌还允许普通黔首使用金银作为货币，这样一来，从权贵那里收刮来的金银也流通到民间。
    粮食或许还有些短缺，但加上匈奴的进贡，以及大军洗劫草原抢来的牛羊，再跟权贵们换取他们库存的粮食，只需要等到今年秋收，大秦就彻底不缺粮了。
    毕竟今年那些百姓开荒的地都是他们自己的，并且免征一年。
    百姓有了粮食，甚至吃都吃不完，朝廷再花金银钱币去收购。
    赵凌这一环接一环地下来，着实将大秦这潭死水给盘活了。
    最让嬴政意外的是，他在军营中看到那些士兵似乎都很开心，而不是以往那种暮气沉沉的样子。
    他们训练时精神饱满，休息时谈笑风生，整个军营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活力。
    斩首授爵是为了什么？
    为的不就是让士兵有上升通道，对未来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而现在，赵凌直接给他们活路，给他们希望！
    跟着夏黄公走向囹圄的路上，嬴政嘴角噙着笑意。
    这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大秦正在赵凌的治理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反正天下是交给他了。
    嬴政心中欢喜，却又有些傲娇，怎么做，便由他吧！
    走进囹圄，嬴政看到的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这囹圄同样是高墙围立，四下皆有狱卒看管，一间间砖房整齐干净。
    跟以前那阴暗潮湿并且恐怖的囹圄完全不一样。
    囹圄偌大的广场之上，一群囚徒席坐在地，围成一圈，一个年轻的狱掾大声说道：“诸位都是有罪之人，本该死在囹圄之中，亦或是修建长城和宫殿之中，如今陛下饶恕尔等性命！尔等能在此处，有饭吃，有住所！尔等应该感谢谁？”
    “感谢吾皇！吾皇万年！”
    “感谢吾皇！吾皇万年！”
    “感谢吾皇！吾皇万年！”
    ……
    山呼海啸的声音席卷而来，嬴政都看懵了。
    随着囚犯们的呼声结束之后，狱掾继续问道：“始皇帝已成天帝，大秦统一天下，乃上天认可的正义之战！今后再无六国，天下只有大秦，尔等大声告诉本官！尔等是什么人？”
    “吾乃大秦子民！天帝永恒不灭！”
    “吾乃大秦子民！天帝永恒不灭！”
    “吾乃大秦子民！天帝永恒不灭！”
    ……
    又是一阵激昂无比的呼声。
    囚犯们反复高呼，足足喊了半刻钟！
    狱掾又问：“尔等在此囹圄做什么？”
    “赎罪！改造！争取早日回家！为大秦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所有的囚犯异口同声继续喊着，但凡有人敢不喊的，被举报都会加重刑法，甚至关进阴暗的单间！
    嬴政双眼微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