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信这样的故事

    火焰在血液和心脏的献祭下，显得妖异而鬼魅。
    本来这些潮湿的东西，丢入火焰中的时候，应该会熄灭这些火焰才对。
    但是很明显能够看到，在伊凡的祈祷下，这些火焰居然燃烧的更加剧烈了。
    不但剧烈，还从红色的火苗中，逐渐的分化出了一些黑色的火焰。
    这样的火焰继续燃烧着，但本来应该噼里啪啦的木材燃烧声，却一下听不到了，整个空间变得寂静深邃。
    而黑色的火焰中，一道雾气逐渐的升腾而起，在伊凡的面前，化作了一道特殊的人影。
    他的下半身是烟雾的形态，但他的上半身，则逐渐显露出了人形。
    他的脸上，黑色的线条包围着双眼，一路向下延伸到脸颊上，显露出了他那无比残忍的外貌。
    看到这一幕的伊凡，立刻俯身跪倒，“感谢您的赐福，尊贵的柯卡塔冕下！”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称呼我为冕下！”柯卡塔眯着眼睛说道，“但，凡祭祀必有终，凡祈求必有赏，你想要什么？”
    伊凡不敢说什么，这场祭祀本来就是任务，而不是他的请求，所以他本应该什么话都不说。
    可他看到了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尸体，又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于是只能再度的跪倒。
    “请您原谅，我想让我的妻子，有回归的机会……”
    看到这一幕，柯卡塔眯起了眼睛，他的形象在火焰中灼烧，好像也在灼烧着眼前信徒的心灵。
    这当然不是假的，伊凡的身躯，立刻扭曲了起来。
    莫大的痛苦，在他的脸上呈现，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跪倒在地上，像一条蛆虫一般，扭曲打滚。
    五分钟后，他才从这种痛苦里恢复了过来，看到了神情漠然的柯卡塔。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神灵可是死亡与祭祀的神，也是掌管暴力和毁灭的战争神灵。
    在祂的面前，祈求保留妻子的性命，就是在和祂作对！
    “你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要坚韧！既然你扛过了祭祀之痛，我满足你！”
    柯卡塔抬起手来，他手中的火把上，焚烧的火焰中，逐渐燃起了特殊的火光。
    在这道火光里，一个女人的面孔，悄然显现！
    “莱拉！”看到了女人的面孔，本来在可怕的灵魂折磨中都没有叫出声的男人，却光速流下了泪水。
    他望着火焰中女人的脸，只觉得身体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能够保护你……”
    他的泪水流淌了下来，然后被女人接住，这个女人从火焰中伸出了手，抚摸着自己爱人的脸庞。
    “伊凡……我的爱人……我不怪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亲爱的，我爱你！”
    女人从火焰中消失，留下空无一人的火把，和望着这一幕，面无表情的神灵。
    柯卡塔用手中的长矛，点了点伊凡，“她的灵魂，将不会被放入死人之国，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伊凡本来黯淡的眼神，忽然就亮了起来，柯卡塔是祭神和死神，掌握死亡的权柄！
    而在玛雅的神话中，没有去到死亡之国的灵魂，就自然拥有复活的可能。
    伊凡立刻跪倒在地，没有丝毫的迟疑，“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从，将成为您黑曜石长矛上，最锋利的尖刺！”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柯卡塔的大饼，但即便是饼，他也得乖乖的、毫无怨言的咽下去。
    “很好！那么，去进行一场盛大的祭祀吧！”柯卡塔说道。
    很快，火堆熄灭，神灵的身影消失，男人抱着女人的尸体，走出了这栋“红楼”。
    画面结束。
    “啪嗒！”圣迭戈市警察局副局长皮埃尔·怀特关掉了眼前的投影，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些警员、警长和警探。
    刚刚播放的，是市局警察们，从这栋血腥程度拉满的建筑里，拿出来的监控。
    监控保存的很好，几乎所有的情况，都清晰得令人害怕。
    皮埃尔揉了揉自己发烫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的社会价值观，都受到了严重的摧残。
    “也就是说，灰狼帮，被一个人全灭了，对吧？”他说道。
    “是的，长官！”具体负责这项事务的警员说道，“我们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串着挂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活着。”
    皮埃尔想到了刚刚看到的照片，想到了那些就好像肉串一样，挂在各处的灰狼帮成员，只觉得一阵的反胃。
    他自诩在边境，看到的各种现场已经算很多的了，却依然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场景。
    “而且，那些人的尸体里，一滴血都没有，周围的地上也没有血液的痕迹，就好像……”警员又说道，“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一样！”
    听到这句话，皮埃尔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半晌之后，他才说道，“我知道了！把这些资料全部都封存，最高机密配置，所有人签署保密协议，并且进行一个星期的心理辅导和行政管制！”
    “是！”所有人都点头称是，然后才从这个会议室撤了出去。
    这种保密当然是必要的，刚刚画面中所出现的那种场景，无论是挡子弹、神灵还是祭祀，都是远超他们想象的东西！
    那些邪教用来忽悠民众的事情，忽然成为了现实，一旦真的暴露出去，就一定会惹得社会无限动荡！
    更何况，现在这些事情，还多半是真的。
    皮埃尔把带有这份录像的存储装置拔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一个手提箱，并且把手提箱锁进了一旁的保险柜中。
    “局长怎么还没有回来……”皮埃尔只想摆烂，他只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警察而已，为什么忽然给他搞了这么多的事情。
    但是想想现在位于维斯普奇镇的那个事情，皮埃尔也有些无言以对，难道他能说，一个“主”的使者，没有这边一场凶杀案重要吗？
    即便这场凶杀案，和印第安的神灵有关系。
    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了，他只能看着手中的资料发愣。
    除了这些监控录像之外，当然还有一些警员们对于现场的报告。
    就比如说，那些穿在木棍和铁棍上的尸体，又比如说门口碎裂的尸块、三层祭祀场景下的两个火堆，以及那些击打在男人身上，却掉落下来的子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已经向他证明了很多东西。
    但是皮埃尔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去做，他看着手中资料里，被打印出来的、那个烟雾中神灵的样貌，打了一通电话。
    “这里是圣迭戈市警察局，我是副局长皮埃尔·怀特，帮我找你一下你们学校的民俗神话学教授……”
    “对对对，主攻中美洲神话的就行，我们有一些案件，需要他的配合。”
    本来到了皮埃尔这种位置的人，不可能会相信神以及这样的故事，可放在他眼前的这种事情，却让他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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