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断罪

    “轰隆！”轰鸣声在他们的耳边回荡！
    路西法这一声，好像喊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道刺目的火焰，居然直接从原地燃烧了起来！
    就在十字架的正前方，白色的火焰，凭空燃了起来。
    望着这一幕，路西法收起了自己指尖燃起的黑色地狱之炎，就站在原地，等待着火焰的消散。
    很快的，火焰燃烧殆尽，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不过安格斯却忽然懂了什么，往前一探，递出了自己的十字架。
    随着十字架的出现，本来虚无的地方，忽然闪出了一个特殊的光芒十字，和十字架交相呼应。
    一道很柔和、但又很严肃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响起，“路西法，你违规来到了人间！”
    “不违规哦，我可是循着契约而来的！”路西法笑眯眯的说道，“别这么跟我说话，先在场找个身体，你总不能找不到吧？”
    他指了指安格斯，“他肯定不行，你知道的！那么在这个教堂里，还有能够让你附身的躯体吗？”
    听到这句话，明明没有人影的光芒十字里，却好像出现了一道目光，这道目光，扫了一下全体。
    “这里的人，全是罪人，全是邪恶，你能找到善意之躯？”话语调侃，但是听到的人，只觉得恶意森然！
    “能！”话音刚落，这道目光确定了人选，射出一道光芒。
    而本来还在后面，悄悄咪咪躲着看的卡洛琳·奥尔森，也在这个时候，被这道光芒引导，并且吸引了过去！
    这个修女刚刚就在这里，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她出来了。
    她缓缓地走到了台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触摸了一下那道十字。
    然后，她被光芒所覆盖，闪耀的光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眯起了眼睛。
    这种光芒持续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就这么望着这一幕，没有任何的人说话。
    而在摄像头的背后，她的资料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已经被送到了州长纽兰的面前。
    “卡洛琳家族的女儿？”看到这个注释，纽兰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挂出一道嘲讽的笑容，“那我已经开始期待奥尔森那个老东西，知道这件事的反应了！”
    能被天使所选中，这个修女的人生从现在开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嗤……”好像高温的面包刀溶解黄油一般的声音出现，光芒让路西法的身躯，居然在这一刻，冒出了滚滚黑烟。
    然后，这个本来是修女的少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
    “嗡！”在这双眼睛睁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心脏的骤停！
    这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啊！
    毫无瞳孔，没有任何目光，就是纯白的眼睛，淡漠的扫视着所有人！
    她也看到了摄像头，并且好像看到了摄像头背后的人们。
    她站在原地，和一旁的主教那漆黑的眼睛对比起来，就好像是天使和恶魔的最终对峙，一黑一白，一正一邪。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被天使附身了！
    此刻，修女转向主教，“你在亵渎主的圣所，路西法！”
    “这么多年了，亵渎的还少吗？你倒是来抓我啊，加百列？”路西法随意的说道，却也把眼前的“人”身份给点了出来。
    闻讯，在场的人们都有些呆滞了。
    加百列？那位上帝左手？罪罚之天使？大天使长？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先是路西法、后是加百列，这些神话中的存在，都同时到来了是吧？
    加百列不说话，路西法要是真这么好抓，也不会让他在地狱里待这么久了。
    只要他不真身在外界出现，即便是主也不能把他抓住，“那你来到人间，是想体验天界之剑吗？”加百列说道。
    “审判与断罪之天使，炽天使加百列，我今天要你来杀人！”路西法乐呵呵的说道，“帮这个女人，完成她的契约！”
    安格斯猛地一抬头，路西法疯了？张口不能杀人，然后要加百列来杀？还这么嚣张？让天使，完成他的恶魔契约？
    众人也都觉得路西法可能是疯了，为了激怒加百列，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按照神话中加百列的脾气，不得跟他干起来？
    但他们却并没有听到加百列的反驳，这位附身少女的大天使长，居然罕见的沉默了。
    她望着主教的脸，目光中好像有信息流淌而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愤怒的神情，充斥着她的脸庞，可怕的怨愤，加持着她的双目！
    在这双眼睛里，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愤怒！
    “这个教堂里，没有任何光芒可言！你们犯下的可怖罪行，让天使都在哀嚎！”
    “身为主的仆人，背弃主的意志，这是对万军之主的亵渎！”
    “我，加百列，在这里断罪！”
    “凡有罪者，必当被清理；凡有欲者，必将下地狱；凡无信仰者，必由罚罪之炎，焚其身、燃其魂！”
    然后，是漠然的话语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教堂的钟声，和不朽的圣歌：
    “昔日在圣母耳畔传达救恩的号角，
    今日成为刺穿伪信者心窍的剑！
    你们将橄榄枝编作荆冠，
    将圣体匣变为敛财的秤砣；
    在忏悔室铺就天鹅绒软榻，
    却用经文抽打孤儿寡母的脊梁。”
    听到这句话，很多神职人员脸上出现了惧怕的神情，就想要离开，却在踏出脚步的时候，被一个血色的十字架阻拦，而无法动弹。
    审判的歌谣，在整个教堂里面轻响：
    “身披紫袍却纵容豺狼啃噬羔羊者！”
    然后，一道画面，出现在她的眼前，出现在所有观看者的面前：
    肯·伯克抓着一个幼龄少女的手臂，那是一个伤痕累累，已经死亡的尸体，把她塞进了只有一米长的箱子里，然后当面丢给了对方的父母……
    父母几乎在一瞬间变得疯狂，却在周围教士的阻挡下，不能前进一步，只能愤怒的大喊！
    “以告解圣事为娼寮门槛者！”
    教堂司铎把小小的少年衣服脱掉，然后开心的把对方送进了小小的忏悔室，并且让两个教众交钱后走进去。
    很快，里面响起了少年的嘶哑的吼叫声！
    “在修道院编织情欲蛛网者！”
    修士带着人走进了教堂，在礼拜堂的十字架下，行那淫欲悖逆之事。
    而下一秒，是修士和修女们，在教堂的夜空中，半夜行伦理！
    “以圣父之名，行审判之权！”
    最终，加百列在圣歌之中，完成了他的审判：
    “此刻，第七印已揭开，
    燧石火种将焚烧三样可憎之物：
    染血的奉献袋、镶宝石的讲道台、
    以及刻着『平安了』的青铜杖！”
    她的手中，一枚神秘的晶体上，闪烁出了光的十字架：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
    以西结书的回响在此：
    ‘我必向牧人追讨我的羊！’
    凡在公会议上遮掩娈童恶行的，必在最后审判中首受蝎鞭！
    凡令小信者跌倒的，必被天使践踏！
    三度违背贞洁誓愿的，必永失晨星之名！”
    “我以审判执行者加百列之名，断你等颠覆、玷污、傲慢之罪！”
    虚无的长剑从空中落下，审判的焰火自虚空燃烧。
    在场的每一个神职人员，都看到了自己身上，燃起的那洁白的圣焰！
    审判，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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