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精神波动

    短暂插曲后，三人继续朝垃圾山深处走去。
    蔚蓝发现走在身边的苏哲，脸色逐渐惨白。
    她往苏哲身边挪了挪，小声问：“不舒服吗？”
    苏哲眉头蹙着，薄唇紧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他努力舒展眉头，朝蔚蓝挤出一抹浅笑，“没事。”
    蔚蓝轻轻覆住他的手。
    苏哲怔了怔，垂眸看向包裹着自己的手，暖流透过她的掌心，叩响他的心脏。
    他摸了摸鼻尖，扭过头，唇角微微勾起。
    蔚蓝还担心他的情况，“好点了吗？”
    她想起刚踏入未开发区时的刺痛感，猜测精神波动会影响苏哲和穆云舟。
    “穆云舟，你难受吗？”
    蔚蓝牵着苏哲的手，三两步走到穆云舟身旁。
    穆云舟目光沉沉地扫视四周，由内而外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听到蔚蓝的声音，他那张覆盖着冰霜的脸上，才消融了一些寒意。
    “没事。”
    说着，他幽幽的视线落在苏哲烧红的脸上，眼睛微眯。
    苏哲恹恹地说：“哥，我有些难受。”
    蔚蓝忙帮他打圆场，“他脸色一直很差，我和他走在一起，能避免精神干扰。”
    穆云舟锐利的视线从苏哲略显苍白的脸上刮过，眸色更加冷冽。
    “别拖后腿。”
    他大跨步走在前方，忽然停下脚步。
    蔚蓝下意识握紧苏哲的手，身体微微挡在他身前。
    苏哲敏锐捕捉到这一点，唇角上翘的弧度始终没有下来。
    蔚蓝往穆云舟身边靠了靠，她感知不到危险，企图利用系统保护罩，给穆云舟多一层保障。
    周围寂静无声，蔚蓝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她手心冒出冷汗，紧张地问：“有什么情况？”
    穆云舟说：“我的火苗没找到阿葵。”
    受精神干扰影响，火苗失去方向后横冲直撞。
    蔚蓝思索片刻，走到穆云舟前方。
    她看着前方的分叉路，若有所思。
    苏哲紧挨着她，生怕落后一步。
    穆云舟瞪他一眼，他装作没看见，柔柔弱弱地贴着蔚蓝。
    蔚蓝盯着看了片刻，指向右斜方。
    “走着一条路试试？”
    她的直觉告诉她，走这一条路找到阿葵的可能性很大。
    穆云舟：“好。”
    他不假思索朝着蔚蓝指的方向走去。
    蔚蓝怔了怔，快步追上：“这只是我的猜测。”
    穆云舟笃定地说：“我信你。”
    苏哲紧随其后：“我也相信姐姐！”
    走着走着，蔚蓝发现空气中有许多灰尘。
    垃圾山好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蔚蓝蹙眉，伸出手，指尖在触碰灰尘的瞬间，灰尘瞬间弹开。
    “你们看到灰尘了吗？”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穆云舟和苏哲摇头。
    在他们看来，这里的景象与其他地方一般无二。
    蔚蓝把自己看到的如实告知。
    穆云舟眼底闪过诧异，很快恢复平静：“你应该看到了精神波动的轨迹。”
    他话音刚落，蔚蓝就发现那些类似灰尘的粒子在快速朝着前方汇聚涌动。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近乎占据蔚蓝所有视线。
    同时，穆云舟与苏哲同时沉下脸。
    苏哲身形晃了晃，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穆云舟眉头微拧，循着蔚蓝看向的方向看去。
    “阿葵，或许就在前方。”
    穆云舟提醒：“小心，四周或许有潜伏。”
    如此狂躁的精神波动，周围应该潜藏不少虫族。
    蔚蓝点头：“这次，让我走在前面。”
    她越过穆云舟和苏哲，走的速度并不快。
    如果出现突发情况，她能及时保护两人。
    粒子盘旋在褐色的茧子四周。
    茧子在搏动，像是心脏跳动，一下一下。
    随着茧子的有规律的震颤，粒子汇聚的速度时快时慢。
    那些粒子，如跗骨之蛆，覆盖在茧子上。
    “阿葵一定在里面！”
    蔚蓝攥紧拳头，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她缓步靠近，四周粒子自动分割开，好似蔚蓝身前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穆云舟与苏哲站在原地，蓄势待发。
    在蔚蓝即将靠近茧子时，一声凄厉的惨嚎声透过茧子，穿破云霄。
    一息间，蔚蓝听到了‘撕拉’类似破裂的声音。
    完整的，随规律而震动的茧子破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中探出一截黑色的，带着刚毛的肢体。
    蔚蓝心里咯噔一下，加快步伐。
    就在她距离数米高的茧子一步之遥时，遍布黑色刚毛的节肢轻易划破外壳。
    修长粗壮的腿节从茧子中探出来，膝节处突出的尖刺如钢刀，弯钩一样的镰刀状足尖无声落地。
    饶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看到比她人还大的蜘蛛腿，蔚蓝还是被吓到了。
    “好疼！好疼！”
    沙哑颤抖的女声从茧子中传来。
    “谁来救救我！我，我不要变成怪物！”
    “小石头！小石头！等等姐姐，姐姐马上回去找你！”
    蔚蓝瞳孔一缩：“是阿葵的声音！”
    她不再犹豫，疾步冲向茧子。
    顾不得对巨物与虫子天然的恐惧，她吃力撕开茧子。
    白色的脓液从茧子中渗出，稀稀拉拉地落在地上。
    ‘滋啦啦’如水落入热油中，伴随着白色烟雾，发出刺耳的声响。
    蔚蓝没有丝毫影响，动作更快地撕扯茧子。
    很快，她就看到了被蜘蛛丝裹着的阿葵。
    阿葵的上半身被蜘蛛丝缠的严严实实，透过缝隙，蔚蓝看到阿葵脸上挂着的，类似鼻涕的透明粘稠物。
    她闭着眼睛，粘稠物顺着头发和脸颊往下滴落。
    显然，阿葵还有一丝意识，嘴巴喃喃地说话。
    蔚蓝轻易挥开蜘蛛丝，“阿葵，我来救你了！”
    “你一定要撑住，小石头还在家里等你！他很担心你！”
    脸上布满黏液的阿葵，眉头动了动，眼睫跟着颤动。
    蔚蓝知道，她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只要还没完全变成虫族，就还有救！
    这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嘶’声。
    ‘嘶嘶’声伴随着振翅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蔚蓝想回头，穆云舟稳重的声音传来：“不用管。”
    她没有丝毫迟疑，扒开遍布在阿葵脸上的蜘蛛丝。
    粘液快速滴落，像是消融的蜡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阿葵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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