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沙漠水井

    太阳像团烧红的铁饼，把红柳村的沙地烤得能煎鸡蛋。林晚星蹲在棉田边，看着蔫头耷脑的棉叶心疼得直抽气 —— 赵家停了供水第三天，井水窖见底，连人喝的水都要省着用，更别提浇地了。
    “晚星丫头，再这么下去，这季棉花就全完了。“ 老李头拄着锄头叹口气，他干裂的嘴唇上结着层血痂，“赵老四那狗东西，是铁了心要逼死咱们啊。“
    林晚星没说话，指尖在系统面板上划得飞快。【检测到承包地地下 3 米处存在浅层水源，水质达标，可开采】的提示像根救命稻草，她盯着 “承包地“ 三个字突然攥紧拳头 —— 那片地原是爷爷的老宅，被赵家强占多年，上个月才凭着确权证明拿回来。
    “李伯，叫上大家，带家伙跟我走。“ 她突然站起来，眼里闪着亮得吓人的光，“咱们挖井。“
    “挖井？“ 王二柱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破沙地里能有 water？前几年赵家请钻井队来都没打出水......“
    “这次不一样。“ 林晚星扛起爷爷留下的铁锨，“相信我，挖到三米就有水。“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老李头先扛起锄头：“我信晚星丫头！就算没水，挖个坑存雨水也好！“
    二十多个村民跟着往承包地走，路过赵家大院时，赵曼妮正坐在树荫下吃西瓜，看见这群扛着工具的人，故意把瓜皮往地上一摔：“哟，这是要去刨祖坟啊？“
    林晚星目不斜视，王二柱却忍不住回嘴：“总比某些人在家等着渴死强！“
    “渴死？“ 赵曼妮冷笑，“我家有井水窖，够喝到明年开春。倒是你们，等着哭吧！“
    林晚星脚步没停，心里却更沉了。赵家肯定知道她们要挖井，这话明显是在挑衅，说不定正憋着坏水。
    承包地的沙地上还留着赵家推土机的辙印，林晚星按照系统标记的位置，用白石灰画了个圆圈：“就从这儿挖。“
    铁锨插进沙地的瞬间，烫得人手心发麻。王二柱第一个下坑，一锨下去带起的沙子烫得能燎掉眉毛，他龇牙咧嘴地把沙往坑外甩：“这哪是挖井，是炼丹炉啊！“
    村民们轮着班往下挖，坑越挖越深，阳光只能斜斜地照进半米。林晚星在坑边给大家递水，念念被她用布带绑在背上，小脚丫踢腾着，偶尔抓起块凉沙咯咯笑。
    挖到两米深时，王二柱突然 “哎哟“ 一声：“碰到硬东西了！“
    大家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林晚星趴在坑边往下看，坑底露出块青黑色的石板，边缘还嵌着生锈的铁环。
    “是老井！“ 老李头突然喊起来，“这是你爷爷当年挖的井！后来被赵家填了！“
    林晚星的心脏狂跳起来。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老宅有口井，没想到真的在这里！她赶紧让王二柱小心撬开石板，一股潮湿的凉气顺着坑底冒上来，带着淡淡的泥土腥气。
    “快挖！“ 她往坑里扔了把新铁锨，“加把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赵磊带着四个打手冲过来，手里的钢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谁让你们动赵家的地？给我住手！“
    “这是林丫头家的地！“ 老李头把拐杖横在坑边，“你爹抢了这么多年，还想霸占不成？“
    “放狗屁！“ 赵磊一钢管砸在铁锨上，火星四溅，“红柳村的地都是赵家的！谁敢挖井，打断他的腿！“
    打手们立刻围上来，眼看就要动手。林晚星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从废料场取的样本：“赵磊，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把这东西寄给市环保局。到时候别说水井，你家的废料场都得封！“
    赵磊的动作僵住了。他知道那瓶东西是什么 —— 前几天他爹偷偷埋废料被牧云拍到，这丫头手里肯定有证据。
    “你敢威胁我？“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
    “不是威胁，是提醒。“ 林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要么看着我们挖井，要么等着环保局来查。选一个。“
    赵磊死死盯着她，拳头攥得咯咯响。坑底的王二柱趁机加快了速度，石板被彻底撬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潮湿的气息更浓了。
    “我们走！“ 赵磊最终还是怂了，撂下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村民们都松了口气。王二柱在坑底喊：“快来看！有渗水！“
    大家立刻围过去。坑底的沙地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很快汇成一小滩水洼，在阳光下闪着亮。
    “真有水！“
    “太好了！“
    “晚星丫头神了！“
    欢呼声还没落下，远处突然传来奇怪的声响。林晚星抬头一看，赵老四竟然坐着辆拖拉机冲过来，车斗里装着满满一车沙土。
    “不好！他要填井！“ 老李头失声喊道。
    拖拉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赵老四的脸在阳光下扭曲得像恶鬼：“我让你们挖！我让你们有水喝！“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停了半拍。她看着坑底兴奋的村民，看着背上吓得瘪嘴的念念，突然抓起旁边的铁锨：“王二哥，快上来！“
    王二柱刚爬上来，拖拉机就到了坑边。赵老四狞笑着扳动挡板，沙土 “哗啦“ 一声往坑里灌。
    “拦住他！“ 林晚星第一个冲过去，用身体挡在坑边。村民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扑上去推拖拉机。
    沙土砸在林晚星背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死死抓着拖拉机的挡板，指甲抠进锈迹斑斑的铁皮里：“赵老四！你敢填井，我就敢炸了你家废料场！“
    赵老四被她眼里的狠劲吓住了，拖拉机的挡板停在半空。就在这时，坑底突然传来 “咕咚“ 一声，紧接着是王二柱激动的大喊：“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大家都愣住了。
    林晚星趁机推开挡板，往坑里看去 —— 清澈的水正从井底汩汩冒出来，很快淹没了王二柱的脚踝，泛着细碎的金光。
    “真的出水了......“ 有人喃喃自语。
    “是井水！是活的！“ 老李头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他扑到坑边，用手掬起一捧水就往嘴里送，“甜的！是甜的！“
    赵老四看着坑底不断上涨的水，脸白得像纸。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被填了十几年的枯井，怎么突然就出水了？
    “滚！“ 村民们突然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土块就往拖拉机上砸，“别在这儿碍眼！“
    赵老四被土块砸得抱头鼠窜，拖拉机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地开走了。
    林晚星瘫坐在地上，后背的沙土烫得厉害，却觉得心里无比畅快。她看着坑底的水慢慢涨到一米多深，清得能看见井底的鹅卵石，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红柳村的根在地下，只要守住水，就饿不死。“
    【系统提示：成功开采地下水源，完成 “摆脱控制“ 任务，胡杨值 + 100。解锁 “水井扩建“ 图纸，可升级为灌溉系统。】
    “晚星丫头，给这井起个名吧！“ 王二柱在坑底喊道，他正用桶往外打水，水花溅得满脸都是。
    林晚星想了想，看向远处的胡杨林：“就叫 ' 胡杨井 ' 吧。“
    太阳落山时，村民们找来木板搭了井台，还做了个简易的辘轳。王二柱打上第一桶水，清冽的井水倒映着晚霞，晃得人睁不开眼。林晚星抱着念念，让她的小手轻轻碰了碰水面，冰凉的井水让小家伙咯咯直笑。
    “以后再也不用看赵家的脸色了！“
    “咱们也能种水稻了！“
    “晚星丫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不知是谁先喊了声 “林当家的“，紧接着，二十多个村民都跟着喊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承包地上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林晚星的眼眶突然热了。从被婆家赶出来，到带着女儿在沙漠里挣扎，她从没敢想过有一天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赵家肯定还会来捣乱。“
    话音刚落，系统突然弹出警报：
    【紧急预警：检测到赵家仓库有大量炸药，目标疑似胡杨井。】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要炸井！
    她抬头看向赵家大院的方向，夜幕已经降临，那里的灯光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这场仗，还没结束。
    但她不怕。
    她有胡杨井，有并肩作战的村民，还有爷爷留下的这片不肯低头的土地。
    林晚星握紧了怀里的念念，小家伙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指，像是在给她力量。井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的光。
    而远处的赵家大院里，赵老四正对着电话嘶吼：“给我炸！明天天亮前，必须把那口井炸了！我看她还怎么当这个 ' 林当家的 '！“
    电话那头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放心，保证让她哭都找不到地方。“
    挂了电话，赵老四看着窗外的月色，露出抹残忍的笑。他从抽屉里拿出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胡杨井的位置，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泉眼支流。
    他要炸的不只是一口井。
    他要毁了红柳村最后的希望。
    夜色渐深，胡杨林里的风越来越急，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警。林晚星站在井边，看着村民们轮流守夜的身影，突然觉得掌心的胡杨木牌烫得厉害。
    她知道，一场决定红柳村命运的战斗，即将在黎明前打响。
    而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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