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顶着她的脸做恶心的事

    武冥昭被按着肩膀，翻了个面，脖颈前依然是紧贴肌肤的刀背，整个人被抵在墙角。
    武夜紧盯她的双瞳，好像要通过眼睛，去感知眼前人的灵魂。
    然后又俯下身，在武冥昭身上嗅了嗅，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他刷得收刀入鞘，右手扣住武冥昭的脖子，死死盯着她的脸，左手拇指指腹狠狠搓过她的唇瓣，整个人像只被侵占了领地的炸毛狮子。
    “你们昨天做了什么！你怎么敢用她的身体做这种龌龊的勾当！你怎么敢的！”
    武冥昭悟了。
    看起来，这是把她当成牧茗朝了。
    武冥昭突然起了点逗人的坏心思。
    她学着牧茗朝的样子，指尖点点下唇，舌尖轻轻舔过有些肿胀的唇珠，挑衅地对武夜抬抬眉，讥诮道：
    “呦，你是她什么人，护得这么紧？怎么，昨天没和你春风一度，吃味了？小竹马~”
    武冥昭掐着嗓子说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短短三年，她的名声就败坏成这个鬼样子了。
    真的是太欠揍太恶心了！
    呕！
    怪不得姓牧的说自己好几次差点没命，换成她她也想替天行道。
    武夜触电一般缩回手，脸上滑过不易察觉的心虚，又瞬间敛去多余的表情。
    他在身上用力蹭了蹭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武冥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尤其看到有人比她的反应还要剧烈，笑得就更开心了。
    武夜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上挂着违和的笑，丝毫不见梦中人的影子，忍不住一拳挥下去，期盼能打碎虚幻，窥见他心心念念的灵魂。
    武冥昭随手接住，借力一拽，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后，压在墙上，冲着人耳畔轻轻吹了吹气，对身下人僵硬之后的疯狂挣扎十分满意。
    “要是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打坏了这张脸，你真的舍得？”
    武夜猛地回头，表情凶狠，咬牙切齿道：
    “你别顶着她的脸做这么恶心的事。你不配！”
    武冥昭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歪头看他通红的耳尖。
    武夜拼命擦着被武冥昭攥过的手腕，还不忘继续放狠话：
    “再等两日，若我家主上，依然没能如约归来，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拖你一起下地狱！“
    武冥昭看着一秒消失的背影，摸了摸鼻尖，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
    好像玩过头了，把竹马统领气跑咯。
    但是又回想起刚才武夜从不在她面前显露的锋芒，武冥昭决定把良心全部喂狗。
    她的新人设，牧茗朝指的捷径，和这三年的记忆，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理解牧茗朝，成为牧茗朝，超越牧茗朝！
    武冥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下彻底被带偏，放飞自我，吹着流氓哨，大摇大摆地朝后花园走去，准备试试能不能再碰到一个有用的男人。
    途中遇到零星几个魔族侍女，武冥昭顺了一壶酒，又交代一声等下上个冰镇果盘。
    看着对方抖得像鹌鹑的样子，武冥昭直想笑。
    名声没了，看来也不全是坏处，至少很有威慑力，能省掉许多麻烦，不是吗？
    来到花园后山的温泉区，武冥昭感叹，牧茗朝真是个天才。
    窄小的通道，连绵的桃树，曲径通幽后的豁然开朗。简直是把桃花源给搬来了。
    好品位，会享受。
    现如今便宜她了。
    武冥昭歪在池壁上，闭眼仰头，嘴里嚼着带冰粒的葡萄，一腿屈起，手随意搭在膝上，享受着热气蒸腾。
    顺便跟牧茗朝秋后算账。
    【出来聊聊。】
    牧茗朝姗姗来迟，阴阳怪气：
    【呦，魔尊大人不是让我滚了吗？还来找我干嘛！】
    武冥昭直接步入正题：
    【你欺负我们家阿夜了？】
    牧茗朝原地爆炸：
    【什么叫我欺负他？我刚来第二天他就发现了，他要拿刀宰了我呀！】
    【要不是我说你还会回来，他能拉着我自爆你知不知道！！】
    【三年啊！他就死守着你的身体，生怕伤了脏了你懂不懂！那么多男人，我只能看不敢碰！！！】
    【我守了三年活寡，你还说我欺负他！你要不要脸！！！！！】
    得知武夜一直忠心耿耿，甚至第一时间就敏锐地察觉到灵魂互换，武冥昭心满意足地单方面截断灵魂联络，感叹不愧是她的竹马。
    一起创业，一路摸爬滚打的交情，就是这么的熟悉彼此。
    突然，一道陌生但无害的气息缓缓接近。
    武冥昭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魔气化形成黑色锁链，缠上擅闯者的腰，伴随着来人弱弱的惊呼，将人狠狠摔进汤池里。
    瓷盘摔碎，水花四溅。
    “咳咳……尊上……”
    武冥昭闻声望去。
    黑色纱衣遇水，紧紧贴在少年身上，风景若隐若现。
    水汪汪的杏眼里，盛着一半敬畏一半崇拜，扬起的小脸蛋湿漉漉的，水珠滴滴滚落，吧嗒一声，砸在武冥昭心上。
    “说吧，谁让你来的。”
    武冥昭语气温和。
    美人嘛，总是能得到优待的，尤其是这种我见犹怜的小兔子，更让人不忍心说重话了。
    少年膝行上前，恭敬地斟了一杯酒，脸上挂着羞赫腼腆的笑，声音细弱蚊蝇：
    “是正君殿下，遣了奴来侍奉尊上的。”
    武冥昭似笑非笑，就着少年的手饮了半杯酒，随意地扬了扬下巴：
    “赏你了。”
    少年眼中亮起星光，将酒液一饮而尽，脸上带着讨好的喜意。
    “谢尊上。尊上您真好。”
    少年试探着自下而上钻进武冥昭怀里，见人没什么反应，又大着胆子虚枕在魔尊肩上，小动物般蹭了蹭。
    武冥昭闷笑两声，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视线无意识扫向池边的瓷盘碎片。
    “尊上，奴给您剥葡萄~”
    少年直起身，塌着腰去端果盘，声音甜腻腻的，光洁的双腿有意无意地蹭到武冥昭，又自然地收回。
    武冥昭一边从善如流地揽住少年的腰，一边啧啧出声。
    有点东西啊。
    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被少年纤细的手指捏住，送到嘴边。
    武冥昭眯着眼张嘴含住，感受到怀中人瑟瑟发抖，明知故问：
    “怎么抖成这样？是冷……还是怕？”
    少年脸色煞白。
    他一只手还停留在武冥昭嘴边，另一只手夹着碎瓷片横在武冥昭颈动脉，却被魔气挡住，进退不能。
    武冥昭怜惜地捏捏少年的脸颊，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这么不乖呢？”
    她一边脸上带笑温柔低语，一边干脆利落地拧断了少年的脖子，冷眼看他化出原型。
    一只黑鸦。
    武冥昭将黑鸦扔在池边，用温泉水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随口一唤：
    “阿夜。”
    武夜冷着脸出现在黑鸦旁边：
    “我叫武夜。你别学她。”
    武冥昭不置可否，自顾自地站起来，用魔气烘干衣物长发，吩咐道：
    “清点人手，随本尊去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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