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窃

    几月后，血煞宗的夜被血月染得诡异。
    尖利哨音撕裂死寂，无数黑影从血煞峰戒律堂窜出，如择人而噬的鸦群扑向各峰。
    为免误触禁制，黑影皆在建筑阴影中跳跃，血蝠嘶鸣着掠过头顶，翅风裹挟着浓重腥气。
    “挖地三尺也要把幽冥镜找回来！”戒律堂三长老暴怒的声音在宗门广场响起。
    “宗主闭关本命法宝失窃，必有内鬼！”
    整座血煞宗如滚油泼水，彻底沸腾。
    血阴殿厚重的殿门紧闭，五个弟子的影子在幽蓝鬼火下不安晃动。
    黎轩的斗篷无风自动，心中对此事毫无波动。
    田敬仁绷紧下颌，思索着如何让剑更加锋利。
    花无影指尖把玩着一朵剧毒蓝焰，眸光闪烁看向莫问书。
    ……
    莫问书缩在最后，青灰长衫几乎要融进殿柱阴影里，面色惨白如纸，死死攥着袖子，指节捏得发白。
    【警告！检测五弟子莫问书恶念值剧烈波动！
    当前恶念值：98%！】
    【实时监测：莫问书藏匿“幽冥镜”于腰间须弥袋夹层，正疯狂思索脱身之法：“完了完了……血蝠能嗅到宝气……赤血师伯的搜魂术……”】
    【限时任务开启：揭露宗门高层监守自盗行径！】
    席清月高坐寒玉榻，明心镜的微光在眉心一闪而逝。
    结合原身的记忆后，血煞宗各高层的种种行径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道颤抖的灰影。
    “幽冥镜？”席清月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细微骚动。
    “能照前尘、定神魂，宗主心尖上的东西，也真有人敢拿。”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拿它的人，是想试试自己能在宗主‘万魂蚀骨灯’里撑几息？”
    “噗通！”
    莫问书双膝一软，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黑曜石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师尊！弟子…弟子只是一时昏了头！求师尊救命！”
    他被这无声的威压碾碎了最后一丝侥幸，匍匐着膝行几步，头也不敢抬。
    “弟子愿将此宝献给师尊！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那面巴掌大的古镜，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席清月却没看那幽冥镜，指风一弹，一道无形禁制瞬间笼罩两人。
    “献宝？”
    她唇角勾起冰冷弧度，“戒律堂的手段，抽筋扒皮前，会先把搜来的‘赃物’扣在你为师头上。”
    莫问书面如死灰：“那弟子…弟子该如何？……”
    “想活命？”席清月目光陡然锐利，俯视着他。
    “按为师说的做。第一件：今晚子时，取来赤血真君丹房左数第三格暗匣里的‘九窍火灵玉’，藏好，等为师消息。”
    莫问书闻言倒抽一口冷气：“偷……偷赤血师伯的九窍火灵玉’？为何？”
    师尊竟然不是呵斥他偷盗，而是让他偷盗？
    他心中升起来些异样感，但更多的是兴奋。
    “不敢？那就让戒律堂的血蝠替你选咯。”
    “弟子……弟子去！”莫问书一个激灵，汗透重衫。
    ……
    子时，赤血峰丹房。
    浓得化不开的硫磺与血腥气中，莫问书像一摊融化的泥，紧贴着冰冷墙壁蠕动。
    他指尖捏着枚刻满消音符文的骨片，嘴里念念有词。
    “淡定！淡定！”
    远处火池翻滚，热浪烤得他浑身焦干。
    他目光死死盯住墙上那三道肉眼难辨的阵纹接缝。
    “开！”他心中厉喝，指间骨片无声碎裂，一缕灰气精准刺入缝隙。
    “咔哒。”极细微的机括声淹没在岩浆翻滚里。
    莫问书闪电般探手，从暗格中抓出鸽卵大小，内蕴九孔赤焰流光的晶石，灼痛感让他闷哼一声，飞快藏入特制的冰蚕丝袋。
    赤血真君狂暴的神念几乎同时扫过丹房，在他周身停留一瞬。
    莫问书屏息敛气，整个人好似融入了空气。
    ……
    三日后，褚子恒密室。
    莫问书额头青筋暴跳，盯着一面遍布蛛网血纹的玉石墙壁，墙上悬着一顶通体由紫晶冰髓雕成的发冠，流光内蕴。
    发冠下方，三处阵眼如同呼吸般明灭。
    “破左，避中，封右…紫气最盛时……”他指尖夹着三枚染血的兽牙，口中念念有词。
    “去！”三枚兽牙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嵌入阵眼。
    嗡！整面墙壁血纹骤然黯淡。
    莫问书身形模糊，再清晰时，手中已多了一顶沁凉如水的发冠。
    “发冠到手了！总算为师尊出了口气！”
    他转身欲逃，背后墙壁上的血纹却猛然反噬，一道猩红电光疾射而来。
    莫问书瞬间警觉，如鬼魅般撞窗而出。
    “贼子在此！围住！”
    莫问书瞬间被十几道强横气息死死锁定在中心，身上青灰长衫已被撕裂数道，腰间象征清月真君一脉的玉佩却不知何时被一股暗劲击碎。
    他像误入狼群的羊，怀中死死抱着藏宝囊，无数目光如同利箭射向他。
    他被戒律堂长老当众擒获“人赃并获”。
    赤血真君须发戟张，第一个踏出：“好个小贼！九窍火灵玉何在？交出来！”
    血色龙爪虚影当空便要抓下。
    “且慢。”
    席清月身影无声浮现，抬手便将血色龙爪击碎。
    她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戒律堂长老脸上。
    “三长老擒贼辛苦。不过，此人怀中之物，恐怕不止幽冥镜吧？”
    不等回答，她袍袖一挥。
    咣当！
    赤红灼热，九窍吞吐火苗的“九窍火灵玉”跌落。
    啪嗒！
    一封写着“子恒师尊亲启”，字迹柔媚带香的信笺滑出。
    咣啷！
    那顶紫光璀璨的冰髓发冠滚落。
    霎时间，全场一片死寂。
    “我的九窍玉！”赤血真君惊怒瞬间戛然而止，死死盯着地上自己的
    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竟然被一金丹小儿给轻易破坏了。
    卢芝芝尖叫一声扑向那封被无数目光锁定的信笺，却被戒律堂执事一道血光定住。
    “赤血师兄，你用宗门宝库的‘地心火精’淬炼私宝，引动地脉损伤，这‘九窍火灵玉’，好生烫手啊。”
    她转向已瘫软的褚子恒，目光满是讥笑。
    “褚真人？三日前你以秘法强取‘万载玄冰魄’，借口修缮护山大阵冰眼，损耗本源也要炼这‘驻颜紫云冠’，真是…痴心不改。”
    最后，她看向面无人色被执事压着的卢芝芝。
    抬手间，一道冰色剑刃射向卢芝芝腰间，一枚隐秘荷包瞬间破裂，几件明显属于不同男修的私密信物散落一地。
    “你！胆敢！”卢芝芝彻底崩溃，想要上前阻止却无能为力。
    席清月见这一幕，这些日堆积的怨愤情绪总算消失不少。
    先前卢芝芝污蔑她，她可还没原谅。
    她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且这些男弟子赫然就是日后女主卢芝芝收集血煞宗魔修行径的助力。
    她不过自救罢了。
    她今日之举除了完成任务，更有揭露卢芝芝卧底的想法。
    围观人群轰然炸开。
    “赤血长老监守自盗？”
    “褚师伯……他竟是这样的人……”
    “卢师侄竟然…同时勾连多人…？天哪…”
    惊骇、鄙夷、难以置信的目光如潮水，瞬间将呆若木鸡的三位主角彻底淹没。
    莫问书怔怔望着那几件震动全宗的“赃物”，又看向高台上师尊清冷如霜却掌控一切的身影。
    他眼中的狡诈和惶恐，第一次被一种近乎膜拜的震撼取代。
    原来真正的大手笔在这里。
    【五弟子莫问书恶念值90%→75%！功德＋15！】
    【宿主识破高层监守自盗、栽赃嫁祸之局，拨乱反正，任务完成，功德+25！百花凋零扇×1】
    【百花凋零扇：蕴含“凋零”法则，能急速吸食中招者的生命力与修为，使其如花草般迅速衰败枯萎。亦可防御，旋扇形成“花谢之壁”，化解攻击。
    代价：扇子吸收的生命力会有一部分转化为“死气”侵蚀主人，需以自身生机抵消，或寻找灵药净化。】
    【获得称号：妙手空空（偷盗技巧融会贯通，成功率提升30%，气息遮掩能力增强）！】
    【获得修为提升卡×1】
    席清月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满意。
    果然还是做任务修为提升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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