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刚上大一，哪来这份定力？

    这儿压根不是普通消费者能进的，没熟人带路，你就算拎着一麻袋钱来，人家也未必搭理你。
    “怎么样，这地方？”
    钟小斌眯着眼，打量陈立的反应。
    毕竟刚进门就是另一番天地——清幽中透着奢华，雕梁画栋，香气缭绕。一排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迎上来，个个容貌姣好，身段婀娜。
    这是2004年，普通人哪见过这种阵仗？
    会所大厅里，居然挖了个超大池子，里面游着成群的锦鲤，池边还有只乌龟，大得像台电视机。
    更抓眼的是女服务生的旗袍——墨绿色，紧身，开叉直接开到腰际以上。
    她们一走动，大腿若隐若现，风情万种，撩人不打草稿。
    换作一般的年轻人，刚进来早就眼花缭乱、心跳加速了。
    哪怕是些所谓成功人士，第一次来也得愣住几秒。
    可陈立呢？一脸平静，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前世互联网信息爆炸，他啥没看过？别说旗袍开到腰，就算开到胳肢窝，他也能面不改色。
    他见过的场面，远超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想象。
    正因如此，他这副镇定模样，反倒让钟小斌觉得奇怪。
    这些年他带人来这儿不少——有老板，有富家子弟，也有体制新星。
    可但凡第一次来的，哪个不是东张西望、心神不宁？
    可陈立这小子，不慌不忙，像个常客。
    钟小斌心里嘀咕：不是说他家境普通吗？刚上大一，哪来这份定力？
    “来，坐这儿。”
    本来钟小斌是受二婶托付，过来“审查”一下陈立的。
    可现在，他反倒对这个大学生“妹夫”产生了兴趣。
    “上酒。”
    看得出来，钟小斌在这地方地位不低。也可能是背后股东之一。
    “钟哥，酒就免了吧，我待会还得回学校。”
    “男人哪能不喝酒？不多喝，一人一瓶。”
    他说的“一瓶”，不是啤酒，是53度的茅台。
    他心里有数：酒后见真章。想摸清一个人的底细，就得看他喝高了之后什么样。
    所以这顿饭，从头到尾就是个局——目的就是把陈立灌醉。
    菜很快上齐，全是高档货。酒也倒满了，果然是每人一瓶茅台。
    陈立清楚，钟小斌看着憨，其实精得很，糊弄不了他。
    既然避不开，那就陪他喝。
    说实话，重生回来后，他还真没真正喝醉过。
    “钟哥，我敬您一杯。”
    “慢着，俩大男人干喝多没意思？俗话说，醉卧美人膝，无酒无美人，哪来的快意人生？”
    说着，钟小斌笑着一拍手。
    包间门应声而开，六个穿旗袍的美女款款走进来。
    “钟哥，这阵仗是啥情况？”
    六位穿着旗袍的姑娘围坐在桌边，陈立却一点没显得慌张，也没露出那种见了美女就挪不开眼的神情。
    这反让钟小斌暗暗一愣。
    “咳咳，别紧张，今晚的事儿，绝对不告诉小艾。来，先干一杯，热个场。”
    嘴上说得轻松，可陈立才不信他真有这么厚道。真要信了，那才是傻子。
    酒、色两项，钟小斌上来就甩出这两张牌试探他。要是他真没把持住，估计天没亮，钟小艾就能收到全套消息。
    “这是我哥们儿，大伙儿别客气，敬他一杯！”
    那六个姑娘打量着陈立，眼里全是好奇。
    她们清楚钟小斌什么来头，能跟他称兄道弟的，肯定不是普通角色。更别说陈立看起来挺年轻，眉眼清朗，气质干净。
    比起那些满身油腻的中年老板，这样的小伙子谁看了不多瞧两眼？
    “帅哥，敬你一个，有人说你像哪个明星不？”
    眼看就要被轮流劝酒，陈立可不傻，立马笑着接话。
    “钟哥，光喝多没劲，要不咱们玩点骰子？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成啊，去拿骰子。”
    钟小斌眯着眼看他，若有所思。
    被六个大美人围着，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紧张，神情稳得跟没事人一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自家妹妹钟小艾，钟小斌还真挺欣赏这小伙子，值得深交。
    可既然有考验在身，那就得继续往下走。
    “三个三！”
    “开！”
    “哎？我喊三个三你也开？”
    “喝酒，下一位。”
    陈立心里明白，要是真任由这些姑娘一句接一句地劝酒，哪怕他是铁打的胃也扛不住。但骰子不一样，拼的是脑子和心理，输赢公平。
    他一个人单挑六个，愣是一滴酒没喝，全靠算得准、喊得狠。一旁偷看的钟小斌也来了兴致。
    骰子这游戏，玩得多了，能看出一个人的底细。
    虚张声势也好，真假夹杂也罢，一个人在酒桌上怎么出招，往往就是他在现实中处事的方式。
    “来，老弟，咱俩过两招。”
    钟小斌终于亲自下场。
    这人一看就是常混局子的，脑子活络，城府深得很。几轮下来，陈立赢不了他，他也压不倒陈立，你来我往，胜负五五开。
    两人各干了半瓶茅台，酒劲儿慢慢上来了。
    钟小斌一张圆脸涨得发紫，额头冒油；反观陈立，脸色越来越白，额角不停冒汗。
    钟小斌一看他擦汗，心里咯噔一下。
    老江湖都懂，喝酒最怕遇到两种人。一种是脸不变色、不上厕所的；另一种，就是边喝边出汗的。
    这小子表面文质彬彬，难不成是酒桌上的狠角色？
    钟小斌自己酒量不错，块头也大，可这会儿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要是没放倒对方，自己先倒了，那今晚可就丢脸丢到家了。
    “你们几个，好好陪我兄弟喝两杯。”
    他递了个眼神，那六个姑娘立刻心领神会。
    这些女孩年纪不大，可整天在酒局里打转，个个精得像狐狸。
    “帅哥，姐姐坐你边上这么久，你连个眼神都不给，是不是嫌弃我太普通了？”
    酒精加美人，就跟火点干草一样，一碰就着。
    要不是陈立经历过上辈子，换作普通人，早被这群莺莺燕燕迷得找不着北了。
    “钟哥，还喝吗？不喝的话，我就先撤了，得回学校。”
    陈立压根不接那些姑娘的话茬。
    他心里清楚，这场局真正的对手，是钟小斌。
    这句话，其实已经挑明了意思——
    你要拼酒，就亲自来，别靠姑娘们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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