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一轮考核：幻阵

    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天穹学院上空，原本喧闹的报名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位身穿长老服饰、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出现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着台下数千名紧张的少年少女。
    “肃静！”老者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乃天穹学院外院长老，周通。今日，乃我院招生考核之日。考核共分三轮，唯有通过三轮考核者，方可成为我天穹学院外院弟子！”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地听着。
    周通长老继续道：“第一轮考核，【问心幻阵】！此阵考验尔等意志力与心性！武道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若无坚韧不拔之意志，纯净无暇之心性，终难成大器！阵中会出现各种幻象，可能是尔等内心最渴望之事，亦或是最恐惧之物！沉溺其中或心生畏惧者，淘汰！坚持一炷香时间未退出阵法范围者，通过！”
    “现在，考核开始！所有获得玉牌者，进入前方阵法区域！”
    随着他话音落下，广场前方一片空旷的地面上，突然亮起无数复杂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光阵，光芒流转，散发出迷离的光芒。
    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凌炎神色平静，第一个迈步，踏入了光阵之中。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仿佛融入阵中，变得有些模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鼓起勇气，走入阵中。
    林风、林雪、林涛三人也紧随凌炎之后进入。
    片刻间，数千名学员全部进入幻阵范围。
    阵外，周通长老和一众导师、执事静静观看着。阵法光芒闪烁，可以看到里面的学员表情开始发生变化，有的迷茫，有的欣喜，有的则露出恐惧之色。
    不断有学员惨叫着、或大笑着、或哭喊着从阵法中狂奔而出，显然已经沉沦在幻境之中，被等候的执事直接带离场地，淘汰出局。
    淘汰的速度非常快，短短几十息时间，就有近百人被淘汰。
    幻阵内。
    凌炎踏入阵法的瞬间，只觉得周围景象猛地一变！
    他发现自己不再是站在广场上，而是回到了流云城凌家的演武场！
    台下，是无数家族子弟崇拜、敬畏的目光。高台上，父亲凌战满脸自豪，家主凌啸天亲自将代表家族最高荣誉的勋章戴在他胸前。
    “凌炎！家族第一天才！”
    “未来家主非你莫属！”
    “流云城第一人！”
    赞誉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权力、地位、荣耀触手可及。
    这是他曾渴望过的场景，是三年低谷期中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
    幻境极其逼真，甚至连那种被万人敬仰的虚荣感和满足感都无比真实。
    若是一般少年，骤然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很可能就此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但凌炎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幻象吗？倒是逼真。可惜……我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了。”
    流云城第一？家族荣耀？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武道的巅峰，是揭开烬灭神塔的秘密！岂会留恋这区区幻象？
    他眼神清明，意志如铁，眼前的辉煌场景如同镜花水月般瞬间破碎！
    景象再变！
    这一次，是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修为尽失、经脉堵塞的那一天！无数嘲讽、鄙夷、唾弃的面孔出现在周围，大声地咒骂着“废物”、“垃圾”！
    凌峰、凌宇、柳萱……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代表着他内心最深恐惧的身影。
    “废物！你永远都是废物！”
    “滚出凌家！你不配！”
    “跪下求饶吧！哈哈哈！”
    冰冷的绝望感和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想要将他淹没。
    凌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段岁月是他最不愿回忆的痛苦。
    但很快，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过去的，早已过去！这些挫折和耻辱，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我的心，岂是你们能动摇的？！”
    轰！
    强大的意志如同利剑，斩破虚妄！所有的嘲讽和恐惧幻象再次破碎！
    周围恢复了迷离的阵法光芒，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阵法范围内。
    他看到周围不少学员表情扭曲，或狂喜或痛哭，甚至有人手舞足蹈，显然已经深陷幻境。不断有人被执事带出去。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林雪，她俏脸苍白，额头沁出冷汗，似乎正在幻境中挣扎，但还在坚持。
    林风和林涛情况稍好，但也都眉头紧锁。
    时间一点点过去。
    淘汰的人越来越多。
    一炷香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终于，当一炷香燃烧殆尽时，周通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到！第一轮考核结束！”
    阵法光芒瞬间消散。
    露出了阵内剩余的人员，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一半，大约一千五百人左右。
    通过考核的学员们大多脸色苍白，心有余悸，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凌炎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林雪也坚持了下来，看到凌炎看来，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林风和林涛也对凌炎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份敬佩。他们在幻境中都经历了考验，深知其厉害，凌炎如此轻松，意志力绝对恐怖。
    高台上，周通长老的目光扫过通过考核的学员，在几个表现特别出色的人身上微微停顿，其中就包括了凌炎。他微微点了点头。
    “休息半个时辰，进行第二轮考核——天赋测试！”
    学员们纷纷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凌炎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他知道，刚才的幻阵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天赋测试，才是决定学院重视程度和资源倾斜的关键！
    而他的天赋……经过烬灭神塔改造后，又会是什么级别？
    他心中，也不禁有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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