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狮子大开口

    周临安听到动静，内心虽然还是讨厌孟鸢，但还是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吧。”
    孟鸢扭头看着他：“你今天该去学堂。”
    周临安握紧拳头：“学堂花钱太多，我不念了。”
    孟鸢叉腰，没有试图说服他，只是算了笔账：“你不去，今年的束脩夫子也不会退回给我们家，要是不去可就浪费了。”
    听到这话，周临安果然纠结。
    孟鸢内心哼笑一声，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城府。
    “快去吧，俗话说得好，知识改变命运嘛。”
    孟鸢背着篓子离开，徒留周临安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
    “知识改变命运……”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一路上孟鸢没碰着什么人。
    但离镇子很远，一般村子里的人去镇上都会选择坐牛车，无奈坐牛车需要花铜板，现在的她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可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这脚怕是受不住。
    孟鸢想了一下，凭着记忆找到了用牛车的王铁柱。
    “铁柱哥。”孟鸢笑眯眯开口。
    王铁柱看到是孟鸢，啧了一声，这一家子穷困潦倒他可是清楚，不会是想找他借钱吧？
    孟鸢从背篓里拿出一块韭菜馅的馅饼：“铁柱哥，我想去镇上，身上没铜板，用这个抵了车费行不行？”
    虽然是素馅，但油面都是系统给的好东西，闻着就香，这会儿还冒着热气，王铁柱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伸手接过，尝了一口，浓黑的眉毛舒展开来。
    “行，上车吧。”
    王铁柱拿了人家东西，也就把她给捎带上了。
    孟鸢道着谢，上了牛车，陆陆续续又等来几人后牛车摇摇晃晃驶向镇子。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镇口。
    镇子不大，但比村子热闹许多。
    才一大早道路两旁已经摆起了不少摊子，卖菜的，卖山货的，还有卖手工编织品的，像是柳氏在家里扎的那些。
    孟鸢按照系统的要求找到了东巷口，她放下背篓，掀开纱布一角，露出金黄的馅饼。
    摆摊这事孟鸢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路上人来人往，孟鸢清了清开始叫卖。
    “馅饼嘞！热乎的馅饼！新鲜出炉，两文钱一个，可以先免费试吃，好吃你就买，不好吃欢迎下次再来啊！”
    开始还有些拘谨，几次之后她越来越流利。
    孟鸢喊了不知道多少回，终于有人在摊子前停下。
    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牵着孩子路过，那孩子嗅到香味，拽着妇人的衣角不肯走。
    “娘，好香啊，我想吃饼。”
    妇人停下脚步，看了看孟鸢的饼：“你这饼怎么卖？”
    孟鸢赶紧笑道：“娘子好，肉馅三文钱一个，素馅两文钱，您可以先试吃，刚烙好的，香着呢。”
    她拿出一个小巧的样品掰开一小半，递给孩子，“给孩子尝尝，如果好吃您再买。”
    孩子接过，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娘，这个好吃，我要买！”
    妇人见孩子喜欢，又看这饼确实油润诱人，知道用料足，也不讲价便掏出六文钱。
    “那就来两个肉馅的吧。”
    “好嘞！”孟鸢结果铜板，麻利地包好两个饼递过去。
    可算是开张了，孟鸢心里一喜，只要有人愿意买，那就是好的。
    拿了钱之后她喊得更加卖力：“新鲜出炉的馅饼嘞，免费试吃，好吃您再买，一个只需两三文钱，物美价廉。”
    有了第一个顾客，加上免费试吃的噱头，很快又吸引了其他人。
    “免费试吃是什么意思？”
    有人好奇地过来，这饼卖相不错，闻着也香。
    孟鸢拿出备好的试吃样品。
    “就是您先尝尝，满意了再买。”
    听说可以不花钱尝一点，好几个人都抱着占便宜的心思围过来。
    试吃的样品被他们尝了一些，看这些人的表情，明显都是满意的。
    孟鸢的馅饼用料实在，味道好，价格也不算太贵，陆陆续续又卖出去几个。
    摊子前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旁边的摊贩见状凑到孟鸢这边瞧了瞧。
    “馅饼？”
    孟鸢点头，扬起笑脸，抱着来者皆是客的心思：“是啊，大哥要尝尝不？”
    大哥憨厚地笑着，摆了摆手：“我就不了，今早还没开张呢，不过听说那户人家的员外，昨儿个闹着要吃馅饼，结果下人买遍了整个镇子的都不满意，折腾了好久呢，我看你这饼可香，可以去他那边试试。”
    他指着斜对面的一栋气派的房子，孟鸢刚刚就注意到了，没想到那是员外住着的。
    她有心多打探了几句，大哥也不隐瞒，这户员外姓李，年纪大了，想一出是一出，前天想吃叫花鸡，昨天又想吃馅饼，而且不吃到自己满意，闹得全家都不得安宁。
    孟鸢眼神闪烁，这倒是给了她机会啊。
    正在这时，几个穿着衙役服的男人晃悠着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一脸横肉的胖子，目光在街边小摊上来回扫视。
    摊贩们见状，有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的则赶紧挤出笑脸。
    “哟，王捕快，您早。”旁边卖菜的大婶讨好地笑着。
    王捕快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孟鸢的摊子那边，她这个摊子还挺热闹，吸引了王捕快的注意力。
    “新来的？卖什么的？懂不懂规矩？”
    孟鸢心里一紧，知道这十有八九是收管理费或者找麻烦的了。
    她赶紧拿起两个预留的的饼子，笑着递过去：“捕快大哥，您辛苦，尝尝自家做的饼，不成敬意。”
    王捕快瞥了一眼那油汪汪的饼，脸色稍霁，接过来咬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还行。”
    他就带着人站在这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孟鸢觉得麻烦。
    “喂，你跟她说说，新来这边摆摊，要给多少钱。”
    王捕快朝隔壁那人抬了抬下巴，隔壁的男人讷讷开口。
    “新来的要给您孝敬一百文钱，这样的话您才能庇佑我们在这边不出事。”
    孟鸢心里咯噔一下，一百文钱，她今天总共才带了三十几个饼，全卖光了也没一百文，这还不够交孝敬钱的。
    这家伙，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啊。
    心里吐槽着，孟鸢脸上却依旧陪着笑：“王捕快，您看，我这才刚开张，还没赚到几个铜板呢，这一百文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来，要不我再给您些饼子尝尝鲜？”
    王捕快三两口吃完手里的饼，舔了舔嘴角的油，哼了一声：“饼子是不错，但规矩就是规矩，在这地界，没我们兄弟看着，你这小摊能这么安稳？一百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今天交不上，以后就别在这儿摆了，不然我看见你一次赶你一次。”
    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也配合着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周围原本有些意动的顾客见状，都悄悄退开了几步，生怕被牵连。
    孟鸢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些地头蛇不好惹，硬碰硬肯定吃亏，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其他摊贩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斜对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孟鸢眼睛一亮，有了主意，她喊着。
    “馅饼！好吃的馅饼！韭菜肉馅，白菜肉馅，还有韭菜鸡蛋，不好吃我倒赔钱！”
    出来采买的李员外管家一听，脚步一转，朝着孟鸢这个摊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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