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娘娘的警告 小爷的心魔

淡淡雾气渐生，诡异地是阳光下居然没有消散。
    唐家村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既有阳光垂洒，又有薄雾如云飘动，竟充满了仙气。
    天降异象，光怪流离，祥瑞之照，明年一定会有个好收成，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笑容满面。
    好景不长，薄雾变厚，居然将阳光直接隔离，整个唐家村变得昏暗起来，犹如太阳落了山。
    丝丝黑雾渐生，如同几缕墨汁侵入雾气之中，狂风突然大作，打着旋儿将一切雾气横扫，一切份量稍轻之物全被卷上半空之中，石头、木棍之类的琐碎之物击打在门与窗框之上，啪啪作响。
    墨汁如潮水倾倒，雾气似海绵一样吸收，黑暗如墨，一片腥风。
    “乌龟王八绿豆的，白天变黑夜，老天你在作什么妖？呸呸，难道真如斗鸡眼所言，世间真有妖怪，不是吓唬小孩子的谎言？”
    东方小树将门插好，不在趴在门缝中张望一片漆黑，不过在其转身之际却瞥到一对猩红一闪而过，连忙惊疑地改口。
    一对猩红，如同两对暗红灯笼，在漆黑之中飘荡。
    “小树哥，别瞎说，老头时常叨念说天上真的有神灵的，让他们听见，小心拔了你的舌头！”
    初一坐在炕沿儿之上，手里握着一把大黑伞，做出禁声地姿势，小声的说道，很怕被别人听见。
    “信斗鸡眼儿的话还不如信我的脚丫子呢，他除了满嘴跑火车的招摇撞骗，我就看不到他那里是真的！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得把门插好！”
    “小树哥，你别出去，我怕……”
    东方小树撂下一句话后，取下弓箭，不给初一阻拦的时间，开门走了出去。
    杀鸡、杀猪、甚至敢射杀落单的狼，为什么不敢杀人？
    难道真如斗鸡眼所言，自己就是一个活在约定俗成的束缚之中，不敢去打破心魔的懦夫。
    或许斗鸡眼说的对，伤人却不杀人，只会造就越来越多的仇敌。
    刚刚被毒打一顿的东方小树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全身血液开始燃烧。
    ……
    祠堂处，附近村落的村长或者族长围坐在一起，火堆再次被点燃，一片红亮中传出惊恐的声音。
    “唐兄，可不能再拖了，赶快做决断吧！”
    “天降异象，一定是妖物在作祟，应该是那位娘娘着急了，发出的警告，大哥，不能再耽搁了！”
    “罢了，该来的躲不了，命是自个的，钱财是身外物，唐兄，只要人不从李家村出，我李家村同意出双份！”
    “王家村也同意！”
    “唐兄，咱可不想拿咱的命开玩笑，还请快快祭祀！咱要是也能与白头山上的娘娘沟通，别说两人，就是十人咱也出！”
    “就是，就是，不过也真是邪门，每过十年，就总有一些千奇百怪的事情发生，这次居然是晴天生黑雾，而且出现妖物，娘娘还真是手眼通天！”
    “还好那位娘娘仁慈，给村落的所有屋子都加持了咒印，只要待在屋里，便可高枕无忧！”
    轰隆一声，祠堂像是被重物撞击了一样，支呀摇晃之中尘土飞扬。
    “唐兄……”
    居中而坐的唐家村村长唐守仁见目的达到，终于不在摆谱，不慌不忙地站起，走到血迹斑斑的祭坛前，三拜九叩后，嘴里念念叨叨一些奇怪的言语。
    在众人惊恐不安之中，偷偷从袖子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灰色瓶子，紧握手心之中，身体不停摇摆之中将手按在祭坛之上。
    一抹红光居然由暗到明，瞬间将祭坛包裹，滋滋声中，红光大盛，一道红光飞向祠堂之外，其余则闪烁中没入祭坛。
    “请娘娘开恩，降临神迹，铲除妖物，保我村民安宁，贡品已经备好，明日即到！”
    唐守仁跪在祭坛之前，磕头如小鸡啄米，口中不停地重复，竟极为的虔诚。
    ……
    “妈的，为什么每次苦力的活都让我来？”
    “难道就不能让该死的人类来？我撞！”
    “难道就因为该死的人类会说话，娘娘爱听？我再撞！”
    “还是娘娘喜欢上细皮嫩肉人类，收为人宠？我又撞！”
    “该死的人类不但其丑无比，弱的跟小鸡崽子一样，如何能跟小鸟比，我还撞！”
    “坏了，小鸟又多嘴了，谁叫小鸟叫啰嗦呢，娘娘听不见，娘娘听不见，我继续撞！”
    ……
    一对猩红每念叨一次，身体便撞向祠堂一次，轰隆声中，一对猩红如同球一样倒飞而回，又继续撞击。
    一对猩红每撞击祠堂一次，唐家村中的鸡、狗等牲畜便要倒地不起一批，毫无外伤，如同中邪，却绝了生机。
    当一道红光从祠堂之中飞出之时，一对猩红顿时上下其动，将红光死死纠缠，一片漆黑之中腥风肆虐，黑雾翻腾，似整个唐家村都在摇晃。
    “乌龟王八绿豆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妖怪？不对，既然能说人话，想必和人有关，不是什么山中精怪？”
    东方小树终于摸到了祠堂附近，战战兢兢地隐藏在一地，他判断应该茅厕附近，因为臭味极其浓郁。
    虽然他心中揣测不应该是鬼怪妖物，可是当其看到一对猩红不停上下飞舞，伴随而来还有轰隆的响声，他身体倚在茅厕石墙之上，愣是没有勇气站起，双腿已经哆嗦成了来回晃动的筛子。
    斗鸡眼虽然酒后时常冒出一些关于妖魔的醉话，可是东方小树并不以为然，毕竟没有亲见，不过现在他有点相信了。
    嗝
    “娘娘的精血还是一如既往地美味，甘甜，小鸟都要醉了，还差最后一下，我撞！”
    一对猩红张牙舞爪中再次撞向祠堂，发出轰隆的声响，看得东方小树心都一番个，就是一头大象这么撞也早撞死了，它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白头山上，一道金光突起，如同一轮金色太阳一样精光四射。
    朵朵祥云飘起，仙音恢弘阵阵，一道彩虹横亘天际。
    一道模糊人影从彩虹的上走出，立在彩虹的中间，高声断喝，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很是惊人。
    “黑心妖孽，不再地下欺骗鬼魂，竟敢在此荼害人间，看本座收了你！”
    百道霞光从彩虹之上降落，化作一朵圣洁莲花，降临墨汁一样的黑雾中。
    黑雾激荡飘摇中，一个如同山岳般大小的生灵，顶着一对猩红，哇哇鬼叫着撞冲出，奔向彩虹之上的人影。
    “该死的人类，就知道狐假虎威，没有娘娘，狗屁都不是，小鸟叫啰嗦，不叫黑心，而且那叫智谋不叫欺骗，我撞！”
    一对猩红愤愤不已地再次撞向了祠堂，啰嗦无比。
    “黑心妖孽，冥顽不灵，受死！”
    彩虹之上的人影如同天雷的声音的再次响起，一只充满圣洁祥和气息的大手从天际伸出，黑雾向两边分散，一只如同山岳般大小的黑鸟显露出来，挺着一对猩红巨眼，被大手包裹镇压。
    “该死的人类，你不能小声点，小鸟的耳朵都听不见了，小鸟叫啰嗦，不叫黑心！”
    “该死的，你能不能快点，娘娘的施展法术的时间快过了……”
    圣洁光芒流动，如同一条瑞彩纷呈的龙一样，在白头山上空盘旋，山岳大小的生灵节节败退，最终被圣洁光芒覆盖抹杀。
    一朵圣洁莲花饱吸漆黑之舞后，化作百道霞光升腾而起，最终汇入横亘天机的彩虹之上。
    模糊人影从彩虹之上走下，最终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金光隐入白头山之中。
    黑雾来的快，去的更快，不到一刻竟只剩淡淡的薄雾，阳光下逐渐散开。
    “坏水，怎么样，妖怪没进茅房吧？听我二狗子的，准没错！”
    “想想也是，妖怪又不是苍蝇，专喜污秽恶臭之地！不过狗哥，我这腿是蹲麻了！”
    “坏水，也不知道俺妹妹咋就看上了你！连撒个尿都要蹲着，你他娘的怎么像个娘们！”
    “那不是为了陪你吗！”
    李二狗子与唐怀仁一阵叽歪之中，从茅房之中走出，李二狗子甚至还在系着腰带，嘴里却不停地嘟囔。
    嗖的一声，弓弦之声响起，一支利箭直取走在前面的唐怀仁的心脏之处。
    利箭正中心脏之处，传出啊的一声痛呼，李二狗子应声倒地，哀嚎中不停呻吟。
    千钧一发之际，唐怀仁居然蹲了下去，双手揉着麻木的小腿，无巧不巧的将利箭躲开。此时眼见李二狗子中箭倒地，张嘴狂呼。
    “杀人了，救命啊，野种杀人了……”
    其实在利箭从其头顶呼啸而过之时，唐怀仁便张嘴喊救命，只是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喊出声音，吓的！
    “什么人？”
    祠堂门口处响起了李大狗子的声音，推门的吱呀声已经传出。
    “乌龟王八绿豆的，算你走运！”
    东方小树越过唐怀仁，手中扎枪毫不停顿地刺入李二狗子的脖颈之处，鲜血四溅之中，李二狗子没有的声息。
    “妈的，敢杀我弟弟？我杀了你这个野种！”
    李大狗子穿过薄雾，飞奔中拽下腰间的厚背砍刀，睚眦怒吼。
    “既然还没死，何必憋屈的活着！心魔，心魔，看破便无魔，杀！”
    东方小树拽出扎枪回身刺向唐怀仁，口中轻喝，状若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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