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抢粥收董勇

    于化鹏这一声大喝，双方这才慢慢的住了手，但是那壮汉还抓着许宝祝的衣领子，顺头流下殷殷鲜血，也不理会，只是怒目而视许班头。二蹦走到壮汉跟前，说道“在下就是开这粥厂的于化鹏，有事好说，好说。”说着去松那壮汉抓着衣领子的手，那壮汉力气是真大，但是于化鹏经过这一年多打坐练习，王仁义帮着打通任督二脉后。自己一提起，双手用力，那力气也能成倍增长。那也是力气过人的。壮汉吃惊的抬头看了一眼于化鹏，想到于化鹏是这开粥厂的善人，自己吃的是人家这东家的，怎么能不给面子。那壮汉这才撒了手。
    这是周围已经围拢上好大一圈人，都不称粥吃饭，聚此来看热闹。
    于化鹏一抱拳大声说道：“都散开了，都散开了，没事了”。人群这才散开，然后于化鹏对赶来身边的舅舅说“快，把许班头用车送回去，好好包扎看病。”舅舅应声领着许班头上马车走了。
    这时二蹦走到这壮汉面前道：“请里面说话”。说完领着这壮汉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
    进了帐篷，给那壮汉一个凳子坐下，自己也坐下这。看着这壮汉还在呼呼喘气，怒目圆睁，于化鹏也不说别的。只是吩咐人称下三碗粥，从饭框子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大碗咸菜。对壮汉讲：“先吃饭。”
    那壮汉听了，说到：“我娘到现在也还没有吃饭，我本来想一起给她老人家称的饭，谁知道被那个鸟人打破了饭碗，估计现在她也饿坏了。”
    “哦，大娘在哪里？”“在大东边呢。”
    “哦，那我们就一起去，先把大娘接过来。”
    二人出了帐篷，走出半里多地，这才找着那壮汉的母亲。老人家正靠着一棵树，脸对着中午的太阳，在打草苫子。荒草凄凄，老人身体单薄，脸庞消瘦。老太太发现于化鹏和儿子，看到儿子满面的血迹，急切的问“勇子，你又在外惹事生非了？”那壮汉说到：“是那帮人欺人太甚。”
    “没有事了，放心吧大娘，咱先吃饭去。”二蹦对大娘说道。老太太简单收拾了下，三人返身回到帐篷。
    坐到帐内，先吃饭，于化鹏也饿了。让长工王顺拿来三双筷子，又从外边多称了几碗粥，便招呼着一起吃饭。于化鹏平时也在这开荒的粥厂吃饭，自己吃糠咽菜的日子过来的，这大锅的菜粥也是能吃下的。除了单独给许差役他们做小灶，自己并无单独的吃食。可是媳妇怕于化鹏光喝粥干活顶不住，每天便多做一大筐馒头，让化鹏和舅舅以及几个长工一起吃，看着这壮汉和老太太吃饭，那才是吃的一个香甜。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尤是那位壮汉，也不客气，一个大白面馒头三五口就吃了进去，也不说话，端起粥噗噗来几口，夹起几根咸菜条放到嘴里，嘎嘣，嘎嘣，嚼的香脆。接着又抄起一个馒头大口猛吃。转眼间，饭框子里二十来个馒头，没了。化鹏这边才刚喝完一碗粥。
    二蹦想出去吩咐人再拿点吃的，那壮汉伸手拦住，“于先生，算了罢，压住饥了，这俩月了，没吃这么顿饱饭了。谢谢，真是虎狼恶，不如那饿肚子啊。”
    二蹦这才问道：“敢问壮士家在哪里，这事怎么来到这里的，家里怎么着得灾啊？”
    那壮汉长叹一声说道：“再下名叫董勇，家住甘肃张掖。本来靠下力气挣口饭吃，家里有十几亩地的薄田，一家五口。倒也太平。去年家乡闹民变，一伙流寇到了俺家乡附近，为首的贼人叫张宪忠知道我学习过几年功夫，有膀子力气。就想拉我入伙，我哪里能干了那杀人放火的勾当，一心只想过太平安稳日子。派人来说了几次，都被我拒绝了，惹恼了那张狗贼。结果有一日那伙流寇杀到我家来，家中父亲，媳妇还有几岁大的孩子都被那贼人杀了，我当时赤手空拳，背着老娘奋力抵挡，侥幸才逃了出来。过了几天返回家，发现家里房子也被贼人烧了，而且村中还有几户人家被杀，房子被点火。还造谣说是我私通官府，来官兵来讨伐叛贼，才结下了如此大仇，让村里四邻记恨于我。我只好忍痛收拾埋葬了我那三位家人。本与那张贼人血海深仇，可我人单力孤，报不了这大仇。只能含恨苟且偷生，家是呆不下去了，怕那贼人再来找我的麻烦，只好带着我母亲出来逃荒，沿着黄河大堤一路往东，路上乞讨为生，半年多的时间流浪乞讨，来到了阳城。天寒饥迫，我和老人正感到生活绝望之时，没有了盼头。多亏您，于东家，开粥厂救了我们娘俩，要不我们怎么混啊，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说到伤心处董勇的声音开始哽咽，跪地就给于化鹏磕头谢恩，如鸡奔碎米一般。于化鹏赶紧将董勇扶将起来。安慰道：“都过去了，盼个将来吧，自古到：天无绝人之路。”
    听了董勇的一番话，化鹏顿生怜悯，而且看董勇也是个孝顺厚道之人。且性格耿直，不善花言巧语。就说到：“董大哥，这样，你也是个苦命人。今天你和许班头打斗之事，不管怎么讲，都有不对的地方，咱们改日给人家陪个不是。把事说过去。一定要矮下身子，毕竟官面上的人，要个脸面。你这打了他，往大里讲就是妨碍公务，依律当严办。我再从中多调节下，把事情大事化小。您看如何？”
    董勇此时也没有了火气，听着这么一说赶紧答道：“多谢于恩公，多谢于恩公。”董勇的母亲也在一旁连声道谢。
    于化鹏又说道：“这样，今天咱们能见面就是修来的缘分，现在天也冷了，把这些开荒的人都管好，我管不过来，这样让你家老太太到我家去住，我娘也是一个人，快闷的慌的，让她们老姐俩人有个伴。你在此继续开垦土地或者我舅舅张家福拉粮时忙不过来，你就去帮忙，你身大力不亏，一个好劳力。吃饭呢，就到这帐篷里来吃，自己尽管来，不能老让我去叫你。开荒地的大活忙完了，你再到我家去住，我那正好缺少个看院护家的人手，你又有一身好武艺。这样行吧？”
    董勇听罢，眼含热泪说道“谢谢，于东家，恩人啊，你这是救了我娘俩啊。”
    经过这次事件，二蹦通过观察，发现抢粥其实也不是大家都多么饿，主要是流民饥饿怕了，见到免费的吃食，内心有种对食物更多占有欲望。这样不成，光这么干太费事，这样把两万流民得分散开来，形成四五个村子，然后每月发给他们些口粮，尽量让他们自己做饭，这样虽然费点事，多烧些柴草，多用些锅灶。但不操心受累。
    还有这四五个村，每个村都修一个庙，就说是这庙里的神灵指示自己开粥厂，让自己这么干的。再找人编造个故事流传出去。让村民心里有个敬畏感恩。庙里供奉谁呢，…;…;。对，就供奉郝宏、王章二位大哥，我画个草图，请塑神龛的师傅照着图塑。村名就叫：郝庙村、王庙村、郝宏村、王章村。统称四合村。还有土地也开垦了三分之二了，良种麦种也应该想好妥善办法发到每位流民手中，还得把种子拌好杀虫的毒药，麦种也要染成红色。一是种到地里防虫吃。二是防止有个别人心里没数、不过日子的吃了麦种。第三还得防止小孩子没事吃了，…;…;。唉，看来这二万来人，不管是个事，管起来一点想不到都不成，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