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两强相遇

    且说魏成豹一下子扯下后背的白布单，顿时后背上血肉模糊，鲜血淋淋。室内有火盆取暖，也不穿衣服。谈笑风生的陪着刘府管家刘福忠等三个喝酒吃菜。
    此情此景，刘府这三人您想能沉住气吃喝嘛，用不多时，推谢酒饭用足，起身告辞，魏成豹再次婉言留客。
    宾主辞别，刘福忠等人回了阳城。
    经过这个事，魏成豹的名气大了，真是人的名，树的影。阳城大半地提起魏成豹，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说这厮魏成豹，也懂得乘风点火。纠结收纳各地地痞无赖，有了自己的势力，为霸一方。且也识得实务，结交官府差役，混的个官面人熟。
    咱这一大圈子绕回来，今天再说于化鹏听到王顺说：“于东家，魏成豹―噶牙头在黄河大堤路上截住运粮马车，董勇和魏成豹差点动手。”
    于化鹏听了赶紧让王顺去找许班头说一下，然后自己就骑着黑马，直接奔着出事地跑去了。
    到了地道，发现可不是，一帮人，十几个泼皮无赖在那里站在路中，拦住运粮食车。前后都有人，这运粮车是前不能行，后不能退。
    估计是董勇已被舅舅拉走，不见了人影。再看这第一辆马车前面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于化鹏下马走上前去，一看果然是魏成豹-噶牙头。
    于化鹏赶紧俯身搀扶，大声言道：“成豹叔，您这是图个啥呢？大冷的天，地上冰冷寒人。您这年纪的，伤了身子骨，小侄我可担待不起。来，成豹叔，咱快点起来，有话好讲，有话好讲嘛。”
    再看这魏成豹，也斜着双眼看了于化鹏一眼。慢声道：“于二蹦，原来是二蹦子来了，以前卖豆腐的主，得势发家，你行啊。刚才你一个给你拉粮食的长工都敢要揍我，你是眼里根本没我这一号啊。”
    “哎，成豹叔，那人初来乍到，是个外乡人，不知您的威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有道是不知者不怪，您老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咱有事站起来讲话。”
    经过于化鹏一再相劝，这魏成豹才慢悠悠的起来，起身后大蛤蟆嘴一撇，傲慢的对于化鹏讲到：“二蹦子，你可他娘的不像话啊，这么大的便宜事，你不吭，不哈的。就自己一个人腰包里揣。你打听打听过了嘛，这天底下有没主的东西吗？你想着捞大便宜，寻偏门。今天明告诉你，你让流民开的这块大荒地，再早前，是我们村的。自打我爷爷那辈子就是，我小时侯还在这儿，逮过蚂蚱割过喂牛的草。怎么着？你现在不言不语的想全霸占起来，你问过这些爷们吗？啊，你眼里就没有这些人啊。”
    于化鹏忍着气慢慢听完魏成豹这无理占三分的诡辩。心说话：你他娘是哪村哪里的，五帝村哪有地在这，再说这开荒的大地离你家远着呢。
    尽管心里想，可嘴上却道：“哦，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啊，成豹叔。这样，咱先别管地是谁的，您说这地是您的也罢；我说是无主的荒地也罢。咱这样，先依着你说，你想咱怎么办吧？”
    魏成豹听到此处，开口说道：“行，让我说，我就说道说道，今天堵你的路，要你的粮食，可咱不是吃仓讹库跳宝案子的主（注：吃仓、讹库、跳宝案儿，是泼皮的行话。就是白吃白拿。是那些泼皮无赖混社会的招数。在老年间有官府的仓库，拉粮车进出，有混混倒地拦路，拉粮食车从其腿上压过，碾压双腿，那是不能出声喊疼的。这样干一票，就可以每月到此仓，库免费拿粮。跳宝案子就是混混用刀剁个指头或是割块肉押上，赌场要是惹不起这个人，就得每天给钱，把铜钱用绳子穿好，挂在墙上，这个混混每天来了拿着就走，也叫拿挂钱。）。这地权原本是我们这帮围近人的。今天才来了十几个人，还有百十口子人，今天有事没来，我先来打个头阵。事要谈妥了，他们就不用来了。谈不妥，就会都来理论一下。起先我们这地让黄河开口子给冲了，谁也没办法。只好要饭讨食，谁让我们这伙人没本事、能力呢，也没办法重新开荒种田。可今天这样，遇到你这有本事、有能力的，来帮着我们把这地给开出荒，种上麦子的主。我们大家是真于感谢你，这样客气话，咱今天就不多说了，咱们今天主要是厘定清楚。这地，咱是二一添作五，还是四六分成下账，于东家你看着办吧，得给个说法！”
    “哦，行，老魏你也够那狮子大开口的啊，你就没有打听清楚，我这开荒种田这事，可是县衙里有文书契约，盖了衙门公章印信的。怎么着，到这里来敲竹杠，找便宜，吃大户来了？”于化鹏也不客气了正声到。
    魏成豹冷笑一声言道：“我魏某人，可不管什么文书契约的。我只知道俺们这百十口人，没地就没有粮食吃饭。人要饿死了，谁他娘的还管王法。”
    于化鹏听罢说道：“那，我今天要是不答应呢。”
    “哼，那你们拉粮食的马车就别想打这走过去，就是今天过去了，日后再到了麦熟秋收，可别怪我们这帮人白天来抢，晚上来偷。今天咱就把这话放这儿。”
    于化鹏听完大声道：“嗬，我是吓大的，今天我就你妈的得，拉粮食打这过去。”
    于化鹏说完，来到第一辆马车面前，拉过缰绳，挥动鞭子就往前赶马车。马车启动，但见这时魏成豹跟于化鹏也不打不闹，只是用手一摆，便立即用几个泼皮无赖，在于化鹏拉着的马车前面十来米处，三五个人就地一躺，一动不动，就等着于化鹏拉粮的马车从身上碾压过去。
    “啊，这个，这不是明着拱火吗，但真从这人身上碾压过去，这小二千来斤的马车，说压死就压死人，这玩儿，三五条人命可也不是小事。毕竟人命关天。有钱难平人命案。可这不碾压过去，现如今脸掰开了，这么僵着自己就是输了。这怎么办呢？”于化鹏心中暗道。
    正在这为难之际，只见远处跑了十几个衙役，为首的正是许班头。这群人赶到后，见到地上躺着人，也不问话。
    众差役边骂着滚字，边举水火棍棒抽打。但见这地上之人也学着魏成豹不哼不哈，任由你打骂，在地上就是不动。许宝祝见状走到魏成豹跟前。这许班头是认识了解魏成豹这个人的，毕竟是个人物字号，自己抓差办案多年，还能不知道这号人吗。
    许班头厉声喝道：“魏成豹-嘎牙头，你他娘的是活腻歪了吧，皮紧想让这些大爷我给你松松皮吧。这衙门里候县令亲抓、亲办的大事，尔等也敢来惹是生非，信不信都将你这些刁民捆绑了投入大牢，…;…;。”
    魏成豹一拱手说道：“原来是许班头，多日不见啊。今年中秋节家中拜望未曾谋面，一向可好啊。您老大人今天且息雷霆之怒啊，咱可都是讲理的人，这开荒的土地是我们这些人祖上给留下的基业，虽说是七八年前，黄河决堤给冲了，地荒了，可这不能说是没了。照常地在这躺着，没丢没动地方。不开荒不说，这一动开荒，怎么这地就没有主了？我们今天来着，要点份子，讨要个活命的粮食过分吗？正好，许班头您也在这里，您给评评这理，谁对谁非，您老人家给断断吧！”
    许宝祝许班头边听魏成豹这番话，心中那也是快速盘算：他娘的，这事还真不是我能管的了的。这玩意魏成豹这泼皮无赖假如真能找来个人，且这人确实是七八年前，这决堤之前的地契凭证什么的，你还真不好说。再说只要有利益的事，找到这么个人应该不难。那还真不好理顺清楚。得，我先糊弄一会说一会的事吧，…;…;。今天既然来了，顺水推舟，打发了眼面前的事，事后我就不管了。
    于是就又厉声大喝：“我断，我断你娘的个头。你们有事明天单独谈，谈不成块，就到县城公堂上找候县令判案去。今天这黑灯瞎火的，开荒地那边都等着粮食下锅做饭呢，你们这帮刁民拦着路不让过，耽误了这公事，就能治你们的罪，赶紧都给我滚，我数三声，三声后可不要怪我许某人伸手无情不客气了，出了大事别怪老子没事前警告你们。”
    许宝祝许班头说完，看看四周，天都黑乎乎的，将能看清人的面目。大声喝了一声：“一。”
    再说这时，这魏成豹-嘎牙头，看天色也不早了，心中暗到：这也行了，这第一步目的达到。让姓于的小子知道了，咱有这么回事就行。这凭空来的买卖，也没有一下子就能要来的钱，今天先让他于二蹦知道有这么个茬口，日后就能慢慢讨价还价了。
    魏成豹于是也就冲着许宝祝许班头谄笑道：“许班头，看您说的，不给谁面子，也不能不给您老的面子不是。行，今天看您老人的面子，我们先回去，可咱这事是没完，我们这帮穷种可有的是功夫，地在这躺着，跑是跑不了的，有能说道明白的那一天。这样既然许班头讲了，让我们这些人先回去，好，兄弟们都起来，咱们回去，明天后天的再来，向于东家讨个合理说法，走，兄弟们。再会了，许班头。”说罢一伙子人立即起身，走了。
    看到这些泼皮无赖都走了，许宝祝许班头走到于化鹏面前道：“于东家，跟这帮人，您可不能豁出去。他们一帮人都无赖的贱命，刚才您要是驾车真碾压过去，咱就得吃上官司了。出了人命，候县令也不好搪塞啊。这样，今天就这能管到这儿了，多了也管不了，剩下的，您还得自己想办法拿主意啊。”
    于化鹏听完，赶紧对许宝祝班头躬身施礼，说道：“许大人，可不是啊，真把我气急了，魏成豹-嘎牙头，他还有这么不讲理，明着敲竹杠的人。今天，也真亏了您许班头，要不今天真惹下大乱子了。谢谢，于某人心里记下了。”
    这样于化鹏一行人收拾收拾，便赶着马车拉着粮食回到开荒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