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挑衅【修】

这次经历柳刹一事之后，叶天阳像一下子开窍了一般，日夜苦修。他在阵法中穿梭，精神力迅速提高，修为突飞猛进。伤了便调整角度，循序渐进，最开始避开要害，受伤从重变轻，到后来越发少受伤，渐渐得心应手！
    真正做到容玄的要求，总共只用了三个月。
    院落外。
    少年身法极速正浑然忘我，巧妙地避开千余攻伐，在空地上留下道道残影，脚步极其精准，分毫不差！
    容玄惊讶于他的身法，停在阵法边没有并未打扰，视线从脚下上移，蓦然一惊——他闭着眼睛！
    容玄轻笑，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运转灵力，屈指一弹，石子闪电般击向阵法中的少年——不同于阵法中叶与砂砾攻击的轨迹，而是洞悉少年自成一派的身法，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袭命门。
    叶天阳猛地睁开眼睛，偏过头，石子贴着耳际而过，击断了一缕黑发。他木讷地注视前方，看到了阵法外的容玄。
    “师父？”
    “你出来。”容玄道。
    虽然避开了杀机，这一顿，顿时像被他牵着走的砂石树叶树枝全部乱套，一股脑地砸他身上，叶天阳跳脚似的冲出来，先前的从容荡然无存，显得狼狈不堪。
    “师父果然厉害，只想着怎么避开这石头，其他的全乱了，是不是还得琢磨下怎样才能更快，不知师父有什么吩咐？”叶天阳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法太狭隘，先让你炼体不是白练的，遇事得知道变通。身法快是用来避开挡不住的攻击，至于刚才……”容玄灵力外放隔空远远操纵起一块石头，以灵力包裹比之刚才更恐怖的速度朝自己袭来，他猛地一出拳，正面击中，嘭地一声石块粉碎！
    “至于能挡住的攻击，为什么要躲。”
    叶天阳條然睁大了眼，只觉豁然开朗。
    “师父！我知道了，让我再试一次！”
    没等容玄开口，叶天阳后脚一登，倒飞入法阵中，风灵阵瞬间被触发，无数砂石草叶如暗器般铺天盖地而来。
    当着容玄的面，叶天阳有些紧张，发挥得却很不错，他闭上眼感悟劲风拂面，劲气有弱有强，以前只顾着怎么躲了，竟然没有注意到。
    凛然气势越体而出，双拳如风，留下道道虚影，除了无孔不入的砂砾，叶片和树枝全被拳头击破，从半空掉落。叶天阳闲庭漫步般在阵法中穿梭，如出入无人之境，拳风所过之处，砂砾再也不能伤他半片衣角。一时间他触摸到某种玄奥之境，甚至有种错觉，就算面对真正的灵者，他也有一战的实力。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得说了才知道，差劲。”
    一次领悟足以说明悟性极高，叶天阳炼体功成，无论是体质还是速度已经是灵者以下能达到的极限，容玄心里满意，说话却毫不客气。
    “风灵阵并没完全催动，这种程度只是灵者以下的标准，随便一个灵者都能轻易做到，灵者有灵力护体，普通武者不占优势，能与灵力对抗的只有灵力。切记戒骄戒躁，保持平常心。”
    能与灵力对抗的只有灵力，没有开辟识海就不能成为修士，体质再强也只是普通武者罢了。
    “徒儿愚钝！师父教训的是！”叶天阳以前觉得自己跑得快，跟现在完全无法相提并论，速度与力量结合破坏力才惊人，战斗时能灵活应变，更需要经验。
    容玄又说：“不过你很快就能突破灵者，能无惧那些。”
    叶天阳一怔，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容玄：“师父您是说我可以……”
    “可以。筑基丹拿着，把装满水的水缸搬进我屋里，养好精神明天再过来。”
    叶天阳照做完毕，激动地站在门外看着容玄进屋有些迫不及待了，三步一回头地回到自己屋里，一夜无梦。
    大水缸高度及至他胸口，刚没过叶天阳的头，溪水清冽水波微漾。
    容玄拿出一块菱形晶石，泛着浅浅白光，灵气逼人。这是山宝，被石柱包裹才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灵液滴落，把那些稀释十倍后去鉴宝阁，小瓶就能得十枚中品灵石。
    单只是晶石，没有地利，也就没了浓郁的灵液，不过放在水中却能让清水染上灵气。不过比较慢。一晚上过去到了凌晨，容玄摸了摸水质。
    “灵气还不够。”
    换的灵石都被阵法耗光了，最浓郁的灵液还剩十五滴。容玄倒了十二滴进去，顿时清香扑鼻，灵气旋绕在水面上下，水缸内一片氤氲。
    第二日，容玄推开门。
    站在门口当门神的人对着他笑：“师父早。”
    叶天阳一晚没睡，像打了鸡血似的狂奔了三个时辰到天明，洗完澡神清气爽地等了一个时辰，依旧很亢奋。
    “这是……”一进门灵气扑面而来，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叶天阳好奇地看着中央的大水缸。师父的房间稍微大些，地上摆着打坐用的蒲团，桌椅挪到角落，水缸尤其突兀，只是那种浓郁的灵气让他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要喝多久才喝得完？”
    容玄一巴掌拍他头上：“泡澡用的，洗筋伐髓，里头的灵气看你能吸收多少，想喝洗澡水也等成功了再说。”
    这灵泉一看就珍贵无比，叶天阳目光炙热无比：“多谢师父。”他立刻脱了个精光，光着屁股跳进水缸中。纯粹的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浑身暖洋洋的，不由得舒服地哈出一口浊气，浑身舒畅。
    “先服下筑基丹，引动灵气淬体，开辟气海，打通经脉，就能突破灵者。我传你一段法决，照着它来。”
    叶天阳小心谨慎地拿起筑基丹，放进嘴里，闻到一阵清香，丹药入口即化，流入咽喉，流向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叶天阳变了脸色忍不住抓紧了水缸边沿，像是忍受着剧痛额上青筋直冒，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疼吗。”容玄问。
    “不疼。”叶天阳咬着牙道。
    “疼也忍着。”
    筑基丹的品阶稍高了些，需要过人的体质才能扛得住这药力，过程也更为痛苦难熬，但熬过之后效果显著。
    容玄退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开辟气海，打通经脉。短短八个字说来轻巧，多少人过不了关，一生平庸，可一旦越过便会脱俗高人一等，不再被病痛折磨，寿元也会增加。
    叶天阳能否突破，容玄并不担心，目测需要些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容玄心念一动，去了石林，那是块练手的好地方。以容玄现在的实力，足以把顽石上叶皓然留下的印记全部抹去。
    这一去好死不死又看到了熟人。
    罗元身后并没有弟子跟着，看上去比之以往沉稳了些，精神力高度集中，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黝黑的顽石上，长开手掌五指如爪斜划而下。摩擦声尖锐刺耳，让人浑身发毛。四道细长的痕迹，连同深浅相近的拳印，留在了黑石之上。
    “历练中不少人表现优异得了聚灵丹，皓然师兄已经突破灵师境了，历练时皓然师兄还问起过你，可你没去。”罗元未转身，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嚓作响。
    “忙着带徒弟，没空。”容玄随口道。
    罗元摆摆手：“放心，你我之间必有一战，但不是现在。再过不久上清仙宗会派人来各大附属宗门招新弟子，青山派有两个名额，皓然师兄肯定占一个，剩下的那个，可不只是第三代弟子惦记，会有多少人争？”
    “听说林景泽也快突破灵师境了，怎么就你还有闲情雅致跟小徒弟闹，莫非当真把希望寄托在弟子身上，日后坐享其成、功成身退？”罗元戏谑道，“你如果自愿退出，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毕竟去了上清仙宗，谁还在乎青山派第几代弟子。”
    师父庄通教训得是，他太狭隘了，目光该放长远些。得到名额才能一劳永逸，如此说来容玄也是对手之一。
    容玄置若罔闻，停在另一块顽石前，皱着眉抚摸着三道拳印。凹陷极深。
    容玄后移两步，握紧拳头，凌厉剑意包裹其上，狠狠击上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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