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袭

    狭小昏暗的水手舱，一道人影半跪在箱子前，捧着一副全家福相框发呆。身旁堆着一些报纸。
    哗啦――
    堆在一旁的报纸滑落下来，覆盖住鞋面。
    林战被惊醒，偏头看了眼，重新将相框放回箱底，捧起报纸放上去。
    吱呀――
    关上箱子，林战关掉手电，躺上发霉的床铺。
    荧光棒散发着荧光，照亮狭小水手舱。
    林战闭上眼睛侧躺，和衣而睡。枪被他抱在怀中。
    周围渐渐沉寂下来，思绪逐渐沉入深渊。
    砰――
    哒哒哒――
    剧烈交火声传入耳中，睡梦中的林战皱起眉头。
    林战猛地从睡袋中惊醒，望向枪声传来洞口。随即一个激灵钻出睡袋，拿起枪冲了出去。
    山洞中其他人纷纷被惊醒，手忙脚乱爬起。
    “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
    各个语言在山洞混乱响起，作为领队的林战跑出去查看，这些来自地球的精英，异世界的菜鸟茫然四望。
    “啊！”
    惨叫陡然从角落响起，听的人心惊。反应快的战斗人员举起枪对准那里，便见两个德国人的脖子陷入了岩石中……
    “不对，那不是岩石！”
    有人惊呼，众人这才注意，队友的血液从岩石上流淌下来。
    “别开枪，小心误伤！”离得太近，开枪十有八九会打到队友，有人大喊。
    但这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有人开了火，几发点射让“岩石”表面迸溅液体。
    岩石吃痛，放下动脉被咬开，已经救不活的德国人，向离得最近的一名女学者扑去。
    砰――
    震耳枪声在山洞回荡，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短暂失聪。叶静心半蹲地面。剑眉英气，架起一柄狙击枪，枪管还在冒烟。
    狙击枪强大威力瞬间将“岩石”爆为一滩肉末，溅了离得近的人一身。其余人纷纷醒悟。端起枪对另一只“岩石”集火。
    连番火力，“岩石”被打得汁液四溅，血肉模糊落回地面。
    “没救了。”一名战斗人员上前摸了摸两人鼻息，回头摇头。“已经死透了。”
    “里面怎么……”喊声让众人转头去看洞口，便见林战浑身是血踉跄跑回。看到两具尸体脸色一变。
    “林……队长你。”叶静文脸颊英气消退，变为担忧。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扫了眼众人，林战大喝一声，率先跑出洞口。
    其余人相互对视，来不及收拾睡袋背起背包急匆匆赶出去。外面枪声和遇袭的两个队友让他们知道事情大条了。
    “背上括也和大木，往旧船厂撤退！”来至洞口，周围躺倒三四只“岩石”尸体，林战让两人背上山洞门口瘫坐的守夜队员，率先跑出去。
    伸手不见五指黑夜。一只十几人队伍急匆匆赶路。
    “是什么袭击了我们。”林战的好友李八一赶上跑在最前面的林战，喘息出声。
    “89号，就是你们看到的荧光。”戴上夜视仪的林战急道。
    咻――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如流星般从奔跑队伍中穿过。没打到人，但足以让撤退的小队惊出冷汗。
    “89号可他妈不会开枪。”李八一一个激灵：“原住民吗？”
    “原住民不是猫头鹰，这么黑怎么看到我们。”林战回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大吼：“关手电！关掉一切发光物体！”
    红外线夜视仪效果很差，五米外就一片黑暗。如此很容易跟丢，他们不得不点亮手电来跟上队伍。但这样一来，立刻让目标格外显眼起来。
    得到指令。他们纷纷关闭手电，将夜视仪带上。荒原上移动的光电们消失，但原本还算紧凑队伍瞬间稀松起来。
    咻咻咻――
    “要反击吗，他们太嚣张了！”男队员紧跟林战怒骂。子弹咻咻从身后穿过，令人惊出一身冷汗。
    “敌人在暗，还会驱使89号，这里荒野连掩体都没有，还不清楚他们能不能看到我们，太吃亏了。”林战坚毅面庞满是阴沉之色。
    “全员散开。分散跑！如果跑丢了就在旧船厂汇合。”林战发出进一步指令，忽然停下脚步。
    队友纷纷从身旁跑过，超过自己。转瞬间便落到最后。林战转身举起枪，枪柄顶住肩膀，侧头瞄准，对准一点一串扫射。
    枪口火光乍亮，子弹散发微弱光亮，如流星激射而出。
    反击从扇形方向而来，密集拽光弹看得头皮发麻。
    扑通――
    林战应声回头，倒地声是从十米外传来的。卸掉空弹匣，林战狂奔过去扶起倒地身体，是一名女学者。子弹穿过防弹衣缝隙打进后背。
    “醒醒！”林战低吼，面容有几分狰狞。将队员翻过来抱起轻拍已经缓缓合上眼睛的脸颊。
    扶住她后背的手一片温热湿滑。
    “振作点啊！快醒醒，不能睡！”林战双眸一片血红，扳住女学者双肩用力晃动。牙齿咬破了嘴唇，带铁锈味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不能睡，睡了就起不来了，快醒醒！求你醒醒啊！”
    无论林战如何大喊，怀中身体越来越沉，最后头一偏，马尾轻揉扫过林战手背，呼吸停止。
    一名鲜活生命就此逝去。
    林战抱着女学者的尸体，跪在原地，双目失去色彩。子弹呼啸从身旁擦过，未能将他惊醒。
    前方急促脚步声接近，一名拎着步枪猫腰身影快速跑来，滑到林战身边，低骂道：“快走，还愣着干嘛！”
    好友李八一见林战没跟上来，忍不住让叶静文继续跑，自己回来看他怎么了。
    “她死了……”
    “死了就死了，之前不是还有两个队友死了吗！”胡八一恨铁不成钢的底骂。
    “她是我害死的。我如果不还击吸引目标，她不会中弹。”林战怔怔扭头，目光空洞看着好友。
    “总要有人死的，她运气不好！国家会给她补偿的。”好友将失魂落魄的林战硬扯起来：“想想我们还活着的人，想想叶静文！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她怎么办！03让你当领队不是死人时让你娘们唧唧在那伤心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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