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葬礼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434被关闭。再次开启不知是何时。芯片被李博士急切带走。关于第四次探索得到的数据都是由出来后林战口述，内容十不存一。完全数据都在芯片中。
    带回来的那十样血液正在进行提取工作。因为已经摄取了兽人血液，其中一样兽人血液被剔除出去。其余九样还需要几天时间处理完毕。
    王耀抽空做了身体检测，高于成年男性二十五倍力量标准。那只巨型兽人一下给他增加了四倍普通人力量。单从身体素质上来讲，评级他已经处于8级中等。
    黑色角质也略有增加，只是他没来得及测试。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委员组发来信息慰问王耀。c7区调来一人接任林战对外办公室组长和灾难处理办公室组长的职务。作为07橙色，王耀也参与了视频会议。新组长是名身材削瘦的中年男性，与林战沉稳不同，王耀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肃冷之意，名叫李建军。
    王耀留意他的同时他也在留意王耀。不知为何，王耀察觉到他投来目光中的敌意。眉头微微一皱，便重新舒展开。初次相见没道理会对自己有敌意，而且即便有……能奈我何？
    第二天一早，工作人员找上王耀，他带回的那名原住民有新信息了。王耀没去理会，因为他现在有正要紧的事要做。
    ……
    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天色阴沉，连绵细雨给初春带来一丝凉意。时间刚过三月中旬，枯树还未冒出绿芽。
    阴绵细雨让这片静谧之地变得朦胧起来，尚未开春也让这里的色彩变得单调，灰蒙蒙一片仿佛成为黑白照片。
    公墓深处，一处棺椁被缓缓放进墓室。
    周围围立着十几道黑色西装人影。他们站立着，默不作声。场面肃冷。
    离清明节还有十几天，但细雨已经下起。
    一名面色平淡，面庞英俊棱角分明的青年站在众人最后方，静静看着属于林战的棺椁放入墓室。
    细若牛豪雨丝落在黑发与肩头。化为一滴细微的小水珠。
    棺椁披着国旗，红黄相间的色彩冲淡了几分这里的单调颜色。
    一些泥土滑落，落在一尘不染的国旗锦布上。
    与林战相识，能赶来的人基本都在此处。王耀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
    黑色职业装套裙的何颖。这女人没有化妆。素颜与略显苍白的嘴唇让她看上去少了几分性感，多了几分感性。
    稍矮一头的张晴站在身旁，黑发扎成马尾，嘴唇紧抿着。
    还有一些其他人。李博士，新调来的组长李建军。其他不认识的。
    棺椁是衣冠冢，因为林战死于434中，里面放着林战生前的物品。
    两边的人拿起插在土堆上的铁锹，铲起松软泥土倾洒在棺材上。
    “等等。”
    李博士站出来，叫住两人的动作。
    众目下，他那双枯瘦皱纹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缓慢上前来到墓坑边。
    芯片划过弧度，落在锦布国旗上。
    “继续吧。”李博士转身走回原位。王耀看到他比起几天前显得更加苍老。
    堆在两边的泥土渐少，而墓坑逐渐被填满。十几分钟后，一座土丘出现在原地。
    最先动的依旧是李博士。他走上前，取下左胸口袋的一只鲜花，弯腰放在土丘上。
    分散在周围的人陆续走上前，将鲜花放在土丘上。
    王耀是最后一个，放好鲜花他凝视林战的墓碑良久，退居到一旁。
    林战没有亲人。至此葬礼就算结束。那些参加葬礼的客人两三位在一起，小声谈论起来。王耀离他们很远，看上去有几分不合群，他在躲避那些关于林站的细语。
    王耀忽然若有所感，转头看去枯树外小径。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后座车窗徐徐上升关闭。车子发动就此离开。似乎也是来参与葬礼的，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露面。
    张晴也在那个位置，她以为王耀看过来是在看她，于是对身旁何颖说了些什么。走了过来。
    张晴来到身边，眼圈微红似乎哭过。
    “我还是不能相信林叔他就这么死了。”
    “是啊，我以为自己会死在他前面。”这话在喉咙中转上几圈，最终没能说出口。王耀转而道：“人都会死的。”
    “抱歉。”大概是想到王耀的情况，张晴低下头，含着歉意。
    如果不是小五。王耀会和林战一起死在434中。
    王耀没说什么。并肩站立的两人沉寂不语。
    其余人相继散去。何颖往这边望了一眼，也跟着离开。一时间墓园变得冷清。
    沉默良久，王耀淡漠开口：“我送你回7区。”
    “不用了，我今天休息一天。”张晴拂去落在额前的发丝，头顶沾染许多晶莹小水珠。倩然一笑，意有所指。
    王耀没听出来更深处的含义，或者听出来了，但装作不懂：“那么分开吧，我要回家。”
    张晴神色一黯：“我……送你回去？”
    “没必……”想要拒绝的王耀忽然改变了主意。
    “好。”
    嘭――
    车门关闭，将细雨阻隔在外。雨刷器打开，左右摇晃。张晴离开停车位，从公墓正门离开。
    行驶在空旷公路，车里有些沉闷。张晴主动挑起话题：“你最近变化很大。”
    “很多人这么说。”
    王耀也发现自己性情越加冷漠的事实。但他不打算改变。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车内一直保持着尴尬的安静。
    车停在小区门口，王耀正要下车。张晴忽然道：“你也不想换个地方住。”
    “这里……呆惯了。”迟疑片刻，王耀开口。说完自己一怔。他忽然发现，自己对于阿蕾莎的情感正在随时间消磨而淡去。
    推开车门抬起头看向天空，阴绵朦胧的天空有几分像雾气弥漫的表世界，但它不是。
    “王耀？”张晴探身，关切看着站在车门前的王耀。
    王耀回过神，将车门关闭。
    “回去吧。”他对张晴道。
    似乎是错觉，张晴感觉王耀更加淡漠了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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