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腾风

     : : : : 送走了苗一一，魏南星和熊先生留下来照顾老人家，老人家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家里人都怕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年，魏家能到的人都到了，不能到的也也想方设法的到了，就连最近一直请长假的魏紫苏都回来了，不过这多亏了昌左是他的契妖，否者按照现在大学越来越难请假的情况，魏紫苏是没办法回来见老人家最后一面了。
     : : : : 确实是最后一面，老人家修炼为蛟是很久以前的事，为了魏家他自断成龙的一切可能，作为蛟，他的寿命到了。
     : : : : 魏家人挨个在他的房间里陪他说话，他最近的记忆越来越差，发生在近几年的事他开始不记得了，倒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他却记得很清楚，今天他还再一次跟他们说起见到魏家祖先的事，虽然断断续续，但每一个魏家人都记得非常清楚，这是儿时老人家哄自己入睡时都会讲的故事。
     : : : : 那是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那时老人家和他的好几位朋友在一处深山中终日饮酒作乐，据老人家自己说，那是一段非常惬意的日子。
     : : : : 后来有一日，一位年轻人闻声而来，大家喝的兴起就邀请他一起，年轻人欣然加入，随后的几日那位年轻人都在山中度过，之后到了不得不归家的日子，年轻人许诺几日便回，老人家和他的朋友们嘴上虽应允等待，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会再回来，因为只要下山提起就一定会被告知他遇上的是山中妖怪，而他们甚至已经有了离开的准备，只是可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个佳处。
     : : : : 没想到不过一日，还没等他们离开年轻人就回来了，他们询问之下才知年轻人早就知道他们是妖怪，但他丝毫没有在意，甚至在山中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他说他姓魏，名叫明杰，他是家族庶子由小妾所生，家中有嫡亲兄长继承家业根本不与他多做来往，他一人生活在别院也是寂寞，平日里就喜欢到山中游玩，所以才会听到那时的声响。
     : : : : 在山中的日子魏明杰与妖怪们称兄道弟，妖怪和他畅谈那长久岁月里所遇到的奇闻异事，他也会说起尘世中的凡尘俗世，后来他娶了小户人家的女儿，甚至还曾将妻子带到山上，他的妻子是个很贤惠的女人也不怕妖怪，甚至还和媚妖成了朋友，他们夫妻保守着这个秘密，甚至期待余生都在山间度过，妖怪们还怕他们会被妖气影响健康特地为他们寻来护身的符咒。
     : : : : 但是好景不长，山外的人为了采药开始频繁进山，无意间发现了妖怪，也发现了和他们走的很近的魏明杰。
     : : : : “他们夫妻要我们马上跟他们走，原来山下的村民发现了我们后请了道士来捉妖，虽说这些道士和正经的道家是天壤之别，但是魏家夫妻确是凡人，为了不让他们受到伤害我们这群妖怪落荒而逃，好不容易逃过了村民和道士，可一场意外，他和他的妻子受了重伤，眼看要咽气，我们就用所有修为和内丹来为他们保命，但奈何人妖殊途，我们的妖力反而加重了他们的伤情，我们只能祈求上天，只要他们能活下来，哪怕是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老天怜悯，我们的祈求感动了一位神明。那位神明说本来他们两人就不是寿终年纪身体也有呼吸，在神的帮助下，他们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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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说完这段话老人家剧烈的咳嗽起来，可他没有停止，他想继续说下去，那段往事，不过他的精力越来越差，连话都有些听不清。
     : : : : 这段往事大概是这样的，后来他们和魏明杰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生活，几个月后魏明杰夫妻生下了孩子，那个孩子居然天生具有妖力。而那就是魏家拥有妖力的开始，那位父亲就是魏家的第一代祖先，而他们的孩子就是魏家的二代先祖，也是魏家拥有妖力的开始。
     : : : : 妖怪一直照顾着孩子，孩子渐渐长大，妖怪们也陪伴着，但他毕竟是人类，他们还是认为孩子应该在人类的环境下成长，于是妖怪找寻了些山中珍宝为孩子买了处房子，他们一家三口就在山下的城镇中居住，每隔一定时间，祖先和祖母还是会经常来到山中与他们饮酒作伴，到了后来，祖先买下了妖怪定居的那座山头，禁止其他人进入。
     : : : : 像是回忆完了往事，老人家突然哽咽了，因为离别的时候到了，他说：“就在……我们再一次开始的酒会上……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其实我们是知道的，人的寿命本就比不上妖怪，这些年能够的作伴是我们的福气……我们把他的遗体送回他的家，我们回再到了山上……从那时候起，不管是在美味的佳肴……或是再醇香的美酒我们都不再高兴，从没想过，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居然会如此寂寞……就算是明杰的孩子多次劝慰我们都无济于事，从那时起，我们更加珍惜时光，照顾明杰的孩子成为了我们的支柱。后来，明杰的孩子也死了……我们就又照顾了他的孩子……一晃到现在，身边的老友们都不在了。”
     : : : : 过了许久，老人家突然说：“我见证了每一个魏家孩子的出生，也累了。”
     : : : : 所有人心中都升上了不好的预感：“老人家。”
     : : : : 老人家说着看着这些晚辈：“你们都叫我……老人家，弄得我都不记得自己本来叫什么了。再带我去一次吧，去看一次我的老友。”
     : : : : 老人化成了人形，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迈男子，魏家人搀扶着他走到了魏家祖坟的地方，只要魏家迁徙，魏家的祖坟都会跟着换地方，这里埋葬了他们第一代的祖先还有老人家逝去的挚友，平常老人偶尔会自己来到这，只是最近身体不好，已经走不太动。
     : : : : 来到老友墓前的腾风居然有了精神还喝起了小酒，只是魏家的人都知道，这怕是最后了。
     : : : : 只见腾风举起酒杯说道：“呦，老友呦，哪怕只是一次也好啊，再陪我喝酒吧。”
     : : : : 这一杯酒饮完，老人永远的闭上了眼，但他却是微笑着的，或许他只是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又再一次见到曾经的好友和他们再一次的饮酒。
     : : : : 腾风保持了人形，就是死去也是如此，这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他想和老友们葬在一起。
     : : : : 腾风，蛟，由蛇修行而来，终生未化龙，见证魏家之人，魏家敬重之人，寿终正寝而死，死后葬于魏家祖坟，享年五千三百七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