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魔马

     : : : : 卫元正问了一个施瑜很难解释的问题，那队正曾经还帮着施瑜通禀过郡衙，如何看都不是坏人。
     : : : : 为何施瑜就如此毅然决然地打到了对方？
     : : : : 施瑜想了想，随后只好模模糊糊说道：“我能猜到别人要动手。”
     : : : : 卫元正不由皱起眉头，那队正是否真的准备动手对他而言异常重要，这关乎是否要对城中守军进行清理一事。若是不能确认，着实让他举棋不定。
     : : : :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家丁方才也听到现在，之前无论卫明玉两人都是笑着，可听了施瑜的说法其中一人眼珠一斜盯住了他。
     : : : : 施瑜也知道自己的说法不太可靠，正当他在想其他借口时忽然发现卫元正身后的家丁忽然运转灵元，他下意识转过眼睛并摆出戒备的架势。
     : : : : “咦，果然能发现吗？”这家丁忽然开口说话，语气显得颇为意外，“难道是天眷之人？”
     : : : : 一旁的刘泽峰问道：“卫老大怎么回事？”
     : : : : 施瑜听了刘泽峰的称呼心中不由好奇：这人叫卫老大吗，不知道和卫大是何关系？
     : : : : 家丁卫老大一拱手，他答道：“刘长吏应该听闻过，天下间有些人不经修炼自出生便有特异之处。小的刚才一运功这位小兄弟便有所察觉，可见他所言非虚，定然是能察觉他人异常的。”
     : : : : 卫元正听了脸色不由一沉，两名家丁虽然看着只是寻常奴仆，可其实来历非凡。他既然能确认施瑜所说，那便是真的了。
     : : : : 卫明玉继续说着，说施瑜如何避入林中，如何将叫他等着而自己前去查探。
     : : : : 这时几人才知道原来施瑜先前已经回来过一次。
     : : : : 卫元正看着身旁俊秀而沉默的少年，虽然明玉的说法还有几个不明之处，例如自己派人查探过，林中那处爆炸着实惊人，也不知道这少年是如何活下来的。
     : : : : 可既然这少年不欲解释，自然不能对着恩人刨根问底了。
     : : : : 有勇有谋。
     : : : : 卫元正不由想起那日身边文士刘泽峰对施瑜的评价，联想今日之事觉得着实恰如其分。他站起身理了理衣冠，查看了一下发现全身没有不妥之处。
     : : : : “今日若非贤侄，明玉在劫难逃，还请受元正一拜，”卫元正对着施瑜，一个七岁的少年一揖到底，“日后但凡有所差遣，卫府绝对不推辞。”
     : : : : 见到卫元正很郑重的样子，施瑜只好站出来还礼，说道：“小子只是答应了施嬷嬷照顾卫明玉，卫伯父不用客气。”
     : : : : 这时之前离去那仆妇归来，手上端着盆子，上面乘着粥菜和讲堂。施嬷嬷拉着卫明玉和施瑜说道：“不说这些，都累了一宿，先吃点东西吧。”
     : : : : 卫明玉之前被掳时吓得失魂落魄，被救之后又欣喜若狂，心神大起大落之下早就体虚气弱，立刻抢过一碗粥饭吃了起来。往日里寡淡无味的粥和腌菜，此时竟然觉得比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美味。
     : : : : “嬷嬷等下，我先出去一回，”施瑜忽然想起说道，“我给院里找了两头好牲口。”
     : : : : “对，瑜哥哥还抢了两匹大马！”
     : : : : 不管几人莫名的眼光，施瑜跑出屋外翻墙进了林子。
     : : : : 看着他灵活的身手还有对黑夜丝毫无惧的样子，两个家丁对视一样。
     : : : :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 : : : ……
     : : : : 施瑜牵着马回来，不过这下便不能翻墙了。
     : : : : 院外有卫元正带来的军士守着，初见两马时还以为贼人来袭，闹出了一番动静，待看见马背上居然是个孩子不由大吃一惊。
     : : : : “我是院里的，刚出来。”
     : : : : “你们没看见我出来，因为我是翻墙出来的。”
     : : : : “这马是捡的。”
     : : : : 施瑜被拦住，只好回答了一些问题。守门军士见他的确是院中孩子只好放他过去。
     : : : : 上前敲了敲门，只见一名衙役将门打开。施瑜跨进门，谁知身后两匹马却停了下来。转头一看施瑜这才发现：福幼院的门廊还没两匹马高。
     : : : : 黑大颇为委屈地望着他，眼中似乎在说“你竟然要我钻这么矮的地方”。
     : : : : 施瑜才不管这个，用力一拽缰绳，两匹马只好硬低下头“钻”进了院门。
     : : : : “嬷嬷，快来看！”
     : : : : 施瑜虽然比其他孩子要聪明些，可终究是个孩子，捡了两头比院里毛驴大得多的牲口，总想要给长辈显摆一下。
     : : : : 施嬷嬷等人听见他喊，不由一起走了出来，一眼瞧见了两匹不同寻常的马。两马异常高大，其中黄马低着头在地上嗅着什么，黑马顾盼生威，仿佛狮子在打量自家领土。
     : : : : 卫明玉跑了过来，此时的他已经换上干净衣裳，跑到施瑜身边高兴地喊道：“瑜哥哥抢来的大马！”
     : : : : 那语气仿佛自己抢来的一般。
     : : : : “好马！”卫元正眼睛一亮，他疾步而行想要近前细看。
     : : : : 两个家丁本来没有拦住卫明玉已经是失策，此时更不敢让卫元正靠近了，卫老大突然拦住他说道：“老爷小心，这马不可随意靠近。”
     : : : : 黑马这才注意到面前还站着几个陌生人，它打了个响鼻，显得有些紧张，被施瑜在鼻子上拍了一下才安静下来。一侧的黄马似乎对地面失去了兴趣，于是抬起头随意查看着周围。
     : : : : 卫元正被人拦下便不再坚持，他好奇地看了看两马，除了异常高大健壮外两马最大的不同便是眼神，似乎和人一样带着情绪。例如黑马现在似乎有些委屈，黄马则透着股漫不经心。
     : : : : 看了一会似乎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卫明玉都随意摸着两匹马，于是好奇道：“施贤侄一孩童都能牵着，明玉也安然无恙，这马还能有何问题？”
     : : : : 施嬷嬷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卫元正身旁，她被两匹大马吓了一跳。
     : : : : “倒是真高，好牲口。”
     : : : : 施瑜见了施嬷嬷便要牵着马上前，可另一家丁突然伸手拦住道：“小兄弟且慢，这马不能靠近陌生人！”
     : : : : “到底有何说法，卫老二你莫卖关子。”一旁的刘泽峰都有些不耐道。
     : : : : 施瑜听到另一家丁的名字，心想要不是这二人长得不似兄弟，光听他们名字还以为是卫大和卫二的父亲呢！
     : : : : 卫老二这时开口解释道：“此非凡马，乃是魔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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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魔马？难道是……”
     : : : : “正如老爷所料，这些乃是染魔后活下来的畜生。数百野马中或许有一匹能染魔，十匹染魔的能有一两匹活下来。故此这些马皆出自北面产马的草原大部族。”
     : : : : 卫元正听了顿时好奇不已，原来这就是魔马，自己只是听人说过，活物也是头回见。不过他略一思量却发现不对之处。
     : : : : “既然如此珍贵，为何不常见？”
     : : : : “说来也可惜，染魔活下来的禽兽非但不能产子，一般寿数也不长。寻常马或能活个十年，而这魔马至多活个五六年了。”
     : : : : “原来如此，和魔女一般不能产子啊，”卫元正不由感慨到，“却是可惜了，否则大批繁衍定能强我大秦……不对，是我想岔了，即便要强，也该是先强那帮蛮子才对。”
     : : : : 听到“魔女”这两个字，施瑜身子不为人注意地抖了一下。他清楚记得记忆中“那人”就曾说过自己娘亲是魔女。尚好几人心思不在他身上，也无人注意他刚才一瞬的神情。
     : : : : “老爷说的是，”见卫元正明白了，卫老二继续解释道：“这些染魔后的畜生不但身量变大力气大增，更是脾气暴躁，陌生人靠近动则撕咬。”
     : : : : “若是没有修为，寻常人拿这些畜生毫无办法，”说着，卫老二打量了施瑜一眼。“却是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驯服这俩畜生，真真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