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你不是负责人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岳恒”两字，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岳恒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心里有些忐忑，很快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接通电话。
    “喂。”岳恒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岳总。”我低声道，“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应该是你找我有事吧。”不想，电话里的岳恒反问一句。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岳恒说的应该是张经理找他的事。
    “您说的是，我们公司单子的事？”我还是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当然。”岳恒平静道，“你们公司一大早就把合同寄过来了，负责人上面，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我忍不住在心里大骂张经理，他还真是不客气，直接把我的名字都报出去了。
    “真的不好意思岳总。”我尴尬道，“您可以忽略那个合同，我会跟张经理――”
    “我已经接受了。”不想，电话那头的岳恒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我顿时愣住。
    “什么？您答应了？”我震惊道。
    不要怪我那么震惊，主要是以岳恒公司的档次，根本没必要和我们这种小公司合作，要知道之前张经理费尽心思讨好岳恒，这单子都没有谈下来。
    可岳恒现在竟然那么轻松就同意了？
    “你们公司给出的条件，的确算是有诚意。”岳恒平静道，“和你们合作，我们不算吃亏。”
    我敏锐的注意到岳恒的用词。
    他说的是“不算吃亏”，可见我们公司虽然是可以接受的合作对象，但显然不是最理想的。
    那他为什么要接受我们公司呢？总不会，真的是因为看见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吧？
    我心里有这个想法，但根本不敢问出口。
    “那真的是谢谢岳总了。”多说多错，我只好赶紧道谢道。
    “不用。”岳恒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我们公司一趟？”
    “谈什么？”我又是一愣。
    “不错，你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么？合同细节的敲定应该也是你负责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这就意味着，我在这个项目结束之前，都不能够辞职。
    该死的。
    “我一直都挺空的。”我心里暗骂张经理，但面上只能道，“就看岳总那边负责人是否有空了。”
    “好，那明天中午，你来我们公司吧。”
    岳恒很快确定下来，我记好时间，就把电话挂了，回去跟张经理汇报说单子应该没问题了，张经理笑得根本合不拢嘴，跟我再三保证会给我加薪加奖金。
    我想着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就想着先等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再辞职找新工作也不迟。
    第二天，我换上比较正式的套装，换了个淡妆，没有去上班，而是带着文件，直接去了岳恒的恒之集团。
    打车来到他们公司，光是站在楼下，我就已经被震撼了。
    市中心整整一座写字楼，都是恒之集团的，装修的相当气派，来往的女孩，都是高跟鞋、连衣裙和精致妆容，我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一件老式的套装，简直跟中年妇女一样。
    我整了整衣服，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走进大楼。
    来到一楼的前台，我对着前台小姐道：“您好，我是隆盛贸易的，来这里谈合同的。”
    前提的小姐也是个妆容精致的漂亮姑娘，但看人的眼光让我很不喜欢，带着一种打量的意味。只见她的目光扫过我微微皱起的套装裙，和已经有些磨坏的高跟鞋，还有淘宝上买来的手提包，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
    “你有预约么？”她不耐烦地问。
    “有，今天中午一点。”
    “跟谁预约的？”
    我愣了一下，突然发现岳恒好像没告诉我他们公司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名字，但只好硬着头皮道：“跟岳总。”
    那小姑娘一下子愣住了，抬眼瞪着我，看了片刻才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我问你，你是跟谁约的时间。”
    我一看就知道，这小姑娘显然是不相信我是直接跟岳恒约的。
    “我就是和岳总亲自约好的时间，你打电话确认一下吧。”我只好道。
    “给岳总打电话确认？你有没有搞错，总裁办根本是打不进电话的。”那前台小姐现在是彻底失去耐心了，翻着眼皮子道，“这位小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
    “左小安。”
    可那前台小姐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低沉悦耳的声音。
    我一愣，还没来的反应，就看见眼前那前台小姐的脸率先僵住。
    紧接着，她简直就跟川剧变脸一样，眨眼的功夫，上一秒对着我不耐烦的脸色就变成了灿烂的笑容，迅速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毕恭毕敬道：“岳总。”
    我立刻转过头，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是岳恒。
    岳恒穿过大厅朝着我走来，原本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好多。四周来上班的人们，一见到岳恒，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了一声“岳总”。
    我赶紧站直了身子，“岳总。”
    这时，岳恒已经走到我面前站定，我看见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低着头看我，“你在这里干什么？我记得我们约的，是一点。”
    我赶紧看了一眼手表，发现现在已经一点零三分了。
    我原本觉得岳恒公司的人应该都很忙，所以也不敢到太早，是特地提早了五分钟过来的，但没想到在前台这里耽搁了那么久。
    “不好意思，我这里……好像遇上了一些麻烦。”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含糊道。
    岳恒这才将目光落在旁边的那个前台小姐脸上。
    前台小姐看见岳恒跟我说话，整个人早就已经傻眼了。现在看见岳恒看她，她才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朝着我，鞠了一个标准的90度躬，着急道：“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知道您是和岳总约约好的时间。耽搁了您宝贵的时间，真的是不好意思。”
    我看着小姑娘一头冷汗的样子，不得不再次感慨，这个社会的人，有时候真的是现实的可怕。
    但我也不想多为难她，点了点头就看向岳恒，“岳总，我现在可以上去了吧？贵公司的负责人应该等很久了吧。”
    岳恒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带着我朝着电梯走去。
    我和岳恒一前一后地穿过大厅走向电梯，一路上四周人的眼神全部都偷偷地往我身上去瞥，带着好奇，让我尴尬的厉害。
    恒之集团面积大，光是电梯就有八个，但岳恒带着我来到的是不是大家等候电梯的地方，而是旁边一个单独划分开的电梯，我猜那是他的专用电梯。
    叮的一声，我和岳恒面前的电梯门打开，岳恒很快走进电梯里站定，可我却没有抬脚。
    岳恒摁下楼层后，发现我还没进来，不由微微蹙眉，“怎么不进来？”
    我瞥了一眼旁边电梯门口的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好道：“那个岳总，我还是做旁边普通的电梯上去就好。”
    开玩笑，和岳恒单独做他的专用电梯？这可是让岳恒公司的人怎么想我。
    说着，我刚准备转身离开，可不想才刚抬脚，我的胳膊就被人捉住了。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就被一拉，人踏入了电梯里。
    下一秒，电梯门关上。
    我一抬头，就看见岳恒也低头看我，一脸平静道：“我没时间等你做旁边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