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的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顺利。
林雪告诉我,大老板发现项链不见了的时候勃然大怒,经理立刻质问伍兰项链的去向,伍兰还百般推脱责任,说是自己中间去了厕所,期间不知谁可能趁机拿走了项链。
经理当然是第一时间调出了监控,伍兰看见自己被拍了个严实的时候,噗通一下就跪下了,连连给经理磕头,说自己不过是太喜欢那条项链了,并保证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被问到项链的去处,伍兰表示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拿回家了,并高呼自己马上回家取,看她是个孕妇,经理多少有点不忍心,林雪趁机求个情,也就放她回去拿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雪还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和我说道,“那姑娘,估计是想跑路呢。”
毕竟在伍家呆了那么久,林雪比我更加心知肚明那家子的性格人品。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林雪慢条斯理的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像一只精明的小野猫,布置好了陷阱放好了奶酪等着远处的灰色小老鼠步入。
其实我原本是想比喻小白鼠的,为什么改口呢,因为我觉得,小白鼠比起伍兰实在是可爱多了,对于这种毛绒绒的东西,我还是挺有好感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老板已经明显开始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经理的额头开始冒汗,害怕自己一时心软为自己和店里惹祸上身。
林雪适时的上前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愧疚,大约就是说伍兰是她家一个远房亲戚,突然找她帮忙介绍工作,她也无法推辞,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人,并报出了她家的地址,末尾还不忘提了一句,她家刚刚拆迁的房子,手头挺宽裕,没想到做出这样的事。
我在心里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林雪这套独白实在是……太金花了。
颇有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感觉,这一认知让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伍兰大约是想先避避风头,等这件事淡下来,所有人都忘了的时候才回来拿项链,所以当我们带着大老板赶到的时候,伍兰还在收拾东西。
因为带着怒气,大老板进门可没什么温柔,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被响声吓坏了的伍兰,手里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正是那件酒红色的礼服。
我的眼光暗了暗,那件曾被我精心呵护甚至不舍得穿的衣服,现在就躺在地上。
看到大老板,伍兰的面色吓得惨白,甚至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我们。
“伍小姐这是去哪儿啊?”大老板的眼睛眯了眯,阴狠的语气让我们及时看不见他的表情就已经有些微微的哆嗦,更何况房间里的伍兰,脸色惨白,颤抖的好像得了帕金森。
站在大老板身边的人往前走了一步,慢慢地逼近伍兰,我们看见伍兰吓得直躲,却莫名的感到快活。
“看来伍小姐是想不太起来了,没关系,现在我们就来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一巴掌打上了伍兰的脸,下手狠到我们都有点惊讶。
伍兰怎么说也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女人,虽然气质欠佳,但是脸蛋绝对称得上标志。
这男人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不愧是大老板的得力助手,够狠,够爷们。
“现在,伍小姐可以想起项链的去处了吗。”男人阴森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一把抓住伍兰的长发往后拖,我们看到她的脸毫无悬念的肿了起来。
伍兰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一直摇头,这个傻女人,难道以为这样拖下去,找不到东西,他们就无计可施了吗?还是说,她以为在外面偷东西,能和家里一样不用负责任?
社会有社会的道理,何况对方还是擅长走擦边的黑道大老板――就算你被活活打死,他们也能招一堆借口,最后只判几年,甚至直接找个替死鬼完事。
我们看到男人回头看了看大老板,在大老板点头示意之后,直接把伍兰的头往墙上一撞,任她疼的蹲下蜷缩成一团。
可是还没有结束,男人一脚踢上了伍兰的肚子,年轻的身体弓成一个弧度,证明了男人下脚的力度有多大。
接着的拳打脚踢全部没有留情,伍兰的下体慢慢开始流血,让我突然想到那个在酒店失去的女儿,是否也是这样流逝的。
直到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我才发现自己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让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留下了月牙形的印子。
可是不够,这还抵不上我心里的痛。
对于孩子的异常,母体的感觉是最清晰的,伍兰还是哭着尖叫,“孩子……我的孩子!求你,求求你们,送我去医院――”
“想去医院?”一直沉默着的大老板终于开了口,“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交出项链。”
“我交!我交――只要你能救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交……”
她难道还以为是自己的牺牲吗,拿人手短,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回来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使是到了现在这个关头,她还是看不清这个道理。
“那么伍小姐,东西呢?”
“在,在纸醉金迷后面的树下面。”
我和林雪对看一眼,无声的笑了笑,我们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大老板可不清楚。
“带路。”
伍兰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走在前面带路,甚至都直不起腰板,模样颇有些可怜――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伍兰一路走的并不算轻松,本来就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大老板又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几次伍兰走得慢些了,就会有人上前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前行。
伍兰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也算是被宠大的,哪里受的了这些委屈,几次抱怨对方不够怜香惜玉,最后在大老板一记瞪眼里老老实实消了音。
等到了地方,大老板的眼里明显的出现了怀疑,好在伍兰也不是个傻子,连忙保证,“真的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当时我想着藏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就埋在这里了。”
“妈的,你把我的项链埋了!?老子告诉你,拿出来你用舌头把上面的土舔干净!”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直接埋呢。”伍兰急忙解释道,“我特意拿了片姨妈巾包起来的!”
此话一出,纵使大老板见识过无数大场面也忍不住憋红了脸,半响才骂了一句操。
然后就是哄堂大笑。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伍兰满脸通红,一言不吭的跪在树下徒手就开始挖。
不得不说伍兰的记性很好,纸醉金迷后面有那么多棵大树她却记得丝毫没有偏差――只可惜,她只找到了一个报着一团番茄酱的卫生巾。
没错这当然是我们的杰作,说实话当我们把番茄酱挤进去的时候,太逼真的效果把我们自己都恶心的不轻,何况是在场的其他大男人。
“妈的臭婊子!你他妈还敢玩花样!”
“我没有!”伍兰终于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东西丢的远远的,“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只要你舔一口,就知道那是番茄酱了,我坏心思的想。
不过,还真的是很恶心啊,我自己都想吐了。
“相信你,我怎么信你?”大老板似乎彻底被激怒了,上前直接一脚踹在了伍兰的肚子上,把伍兰踹出去一段距离,后背直直的撞在了树上。
“凭你手贱拿了老子的项链,还是凭你这张用过的姨妈巾?操!”说着,又朝伍兰肚子上补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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