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如果早一点

    “看好了，我给大家露一手。”说着从他的手掌中快速生长出一株小小的藤蔓，慢慢的长出一根根细小的尖椒。大壮很二的摘下尖椒放嘴里嚼，一会儿就吸溜吸溜的抽气。
    “活该，辣不死你。”
    “哎呀，大壮也会变魔术？小趣能变出火团的。”虽然已经给潘奶奶解释过异能的事情，可老人家还是乐意称之为魔术。
    “小趣会喷火有什么了不起，我班长还会放冰箭呢，来啊，互相伤害啊！”
    童趣都想钻地洞了，她竹马简直蠢萌的不要不要的，金刚犯起蠢真是伤视力。喝醉的金刚更是对智商有10000+的伤害，有什么问题还是问秦烈比较好。
    “你们是从部队回来的？”童趣心里有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变了太多了，上一世这房间里的人她谁都没遇到。
    “不是，我退役了，本来年后是要到q市警局报道的。大壮……请了探亲假，路过q市来看看我……”
    秦烈说的很艰涩，最后还是潘爷爷向童趣转述了事情经过。
    原来大壮到q市时正好是31号，转眼世界就变脸了。秦烈没有和父母住一起，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丧尸了，他没有伤怀的时间，只和大壮疲于奔命。从q市到s市他们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还是迟了。
    大壮父母早就搬到隔壁小区住了，他们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些骨头渣，隐在喉间的悲凉哭喊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外面有太多想要他们命的丧尸在翘首以盼。
    “如果早一点……”醉酒的大壮嘟嘟囔囔说着，一声声哭出来，“爸妈，我来晚了……儿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潘奶奶拍哄着大壮，“不是你的错，别自责……”她自己却哭出来。
    有时候人需要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无论是爱是恨或是自责。大壮并不是不明白，从家里活动过的痕迹来看父母遇害可能是末世初期，就算他有了异能，就算能早一点，结局一样不会有改变，他只是想用自责填满整个人生，才有活下去的勇气。外表依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忘心里去，其实内里已伤。
    “大壮说你们可能在这里，我们连夜过来，总算是好消息。他心里好受多了。”
    秦烈将一直说醉话的大壮扶进房间，长时间的紧张奔波，一旦松懈下来，心里的负面情绪就怎么也挡不住了。喝点酒发泄发泄也好，绷的太紧，就怕自己不放过自己。
    到s市的这一路走来，见多了一个个家庭分崩离析，还活着的人有几个不是在煎熬。
    现在有吃有喝有床睡，只要今天满足就好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活一天就赚一天。秦烈不再纠结过往，只看以后。打过招呼后倒头就睡，能安心睡觉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童趣领着小虎回家，大壮和秦烈就先住在潘爷爷家。小虎看童童一路沉默，回到空间后窝进书房埋头苦练画符篆，再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他急的不行，又怕打扰她，只能去池塘边拍拍鱼虾，去草原上撵撵鸡鸭。
    最后只能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甩尾巴玩，童童不在身边不开森，他那双圆瞪瞪的眼睛此时很是幽怨。
    童趣出书房就看见趴在篱笆边上的小虎，再看里面毛掉的厉害的鸡鸭，都已经没有说他的脾气的。有时候傲娇的要命，有时候能拿幼稚当饭吃。
    她去药田将已经够年份的灵药采摘下来，之前用过丹药后效果很不错，虽不会用这些来提升修为，但应急显然是很好的办法。
    她不缺药材，可能祁的那个年代灵药丰富，她的空间各种种子都不缺。有需要现种就好。她已经在书房看过很多炼丹手记和丹方了，等有时间再找找看祁的收藏里有没有炼丹炉。
    童趣除了《五行混沌诀》和《九转玉骨术》之外，现在也就符篆还能拿得出手。练气四层到五层是一个小坎儿，跨过去才算是成为真正的修士。到时候就要辅修其他杂类，如炼器、炼丹、阵法、符篆等，没有人会嫌弃保命的手段多的。
    但这里面还有个天赋之说，比如阵法，对逻辑思维要求比较高。童趣也没少看这方面的玉简书籍，可不管怎么钻研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也不勉强，只求知道不求精通。
    炼器还没想好学不学，炼丹倒是可以试试，符篆她已经能制作出成品了，还算有天分。
    药田现在只种着不多的她炼体三层所需的灵药，还空着好大一片，等能炼丹的时候估计会全部利用起来。空着也很浪费。
    眼角余光看到小虎正期期艾艾的往她身边蹭，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现在的性格有些奇怪，小时候萌萌的，既可爱又娇弱，什么都不懂需要她保护。
    进阶后有点像进入了青春期，说话声音一改小时候的软糯，变得有些menmen的。身体更是几连跳，最让童趣吐槽的还是性格。处在少儿和少年的交界点，有时跳脱又嫌自己不男人，怎么办？端着！
    就像小女孩偷穿妈妈的裙子用妈妈的口红，一样急切的想长大，努力掩饰所有不成熟的地方。她相当的理解。
    小虎的情况就有些多变，她估计是从传承记忆中看到了太多先祖的样子，在有意无意的模仿。她也就是偷偷的吐槽一下，要是被他知道了有要炸毛了。
    虽然青春期的少年很中二，但她还是高兴的，能参与在小虎的成长中，何其有幸。
    小虎原本已经想好了，等一下一定要很高冷，到时候童童还不是会撵在屁股后面求原谅的，不理他什么的，以后要不得。
    趁机可以再提提意见，什么多让他驼着飞飞，有他在的时候不能和其他男人说说笑笑（貌似你是个兽啊），就算他在身边也要想着他……
    原本幻想了很多利好条约，就等着童童割地赔款了。可一蹭到她身边级一阵气短，别说条件了，高冷也维持不住了。
    “童童，你因为那两个人的事情不开心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从进空间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理我一下。”小虎也觉得问这样的问题显得自己很矫情，太不神兽了。可耻的红了耳朵。
    “哈哈，你这是害羞了吗？耳朵都红了。”
    从小虎靠过来童趣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他微弱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也没错过这异常萌萌哒的耳红。忍不住使劲揉他的脑袋，“怎么能这么可爱？”
    小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神兽的脸都丢尽了。也不再管先辈们讨女孩子欢心的戏码他能不能学会了，现在连他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挡不住了，他想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
    童趣看着在他的浮屠下极快的消失的小虎，终于把坏笑的表情藏了起来。回到阁楼卧室里，看着都快把自己卷起来脑袋埋在肚子下的小虎，也不再开玩笑了。
    上去一个熊抱，把咱们的神兽箍在自己怀里，顺着毛。“别害羞，我一点都没嘲笑你。真的，我笑是因为喜欢你脸红的样子。别生闷气了，起来和我聊聊。”
    小虎抬起头看她，“你喜欢我什么样子？”
    “恩……不是因为是什么样子才喜欢，而是喜欢你，不管什么样子都爱。”小虎用脑袋蹭了蹭童趣的脸。
    “因为那两个人的事情心情不好了吗？”他最记挂的还是这件事。
    童趣心里一阵柔软，也学着小虎的样子蹭蹭他的脑袋。“没有心情不好，没说话是因为还记着画符篆的事情。”在他不相信的眼神里，只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很理解秦烈和大壮的心情，这个世界生产了太多的苦难和伤痛。生离死别成为家常便饭，看的多了也麻木了，活着的人总要走下去，时间长了，也就慢慢好了。
    上一世就是在泥潭里挣扎，多少人能有我这么好的运气重来一次，生命多宝贵，哪有时间伤悲？我要用有限的时间学习无限的知识。”
    看小虎心疼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懊恼上一世她的苦难，“上一世的磨难，铸就了今天坚毅的我。也只有经过末世历练的我才能在修真的路上与你并肩前行。
    我们是伙伴，不是要你拉着我避开所有危险抵达彼岸，而是要与你同行趟过所有艰难险阻，沿路的风景也要一起欣赏。”
    “再说你是神兽啊，我要不多学点东西赶不上你的脚步被落下怎么办？”
    小虎眼神越发柔和，他之前想错了，不舍得她遭受一点不好，那并不是为她好。他自私了，他以为的为她好，其实大多数时候是她不想要的。他要做的只是待在童童的身边，看着她就好……
    童趣心中有些触动，她对上一世有太多不喜，那是她记忆中最不愿想起的事。可那段末世挣扎的岁月铸就了现在的自己，没有那一年的生活就没有现在的她。无论那是否光鲜。
    正视自己，放下有时候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