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先生

     : : : : 竹轻安与楚痕果真在一个僻静角落看到了竹心与竹无忧二人，“我就说她们俩定是寻了个僻静地儿待着，可不是。”竹轻安笑了下，似是对这样的举动有些无可奈何。
     : : : : 竹无忧见楚痕到来本欲打趣他几句，见到同行的竹轻安后却瞬间没了这个想法，只是打了个招呼，“楚兄，大姐。”竹心亦微微点头示意，却没有开口。
     : : : : “你这一句失陪就没了个影子，倒是让我好找。”楚痕笑着在竹无忧身侧落座，看到竹心双眸神色，“竹四姑娘这是怎么了？”
     : : : : “无妨。”竹心轻声回了句，楚痕与竹轻安到来后竹心也不好一直靠在竹无忧身边，只能是强撑着。
     : : : : 竹轻安见她这幅样子，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 : : : “有事也不用你管。”竹心还没有回答，竹无忧便呛了她一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竹心轻轻拍了拍手背，回头看着她委屈地唤了一声“阿姐”。
     : : : : “七弟不懂事，让大姐，楚公子见笑了。”竹心说话语气本就平淡，只是如今似还带了点气虚。话音虽小，却不难听出她对无忧的维护。
     : : : : 竹轻安也不在意，毕竟竹无忧是竹心胞弟，向着她本就极为正常，若是自己同他计较，倒显得是自己的不是了。何况竹心本就是因为自己才这般模样，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好说。
     : : : : 而楚痕从到的时候就看出竹心虚乏，细看之下却惊诧了一下，这模样分明是一副灵力消耗过度的模样，不由皱起了眉。
     : : : : “楚兄，怎么了？”竹无忧没有错过楚痕的神色变化，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让他有所不满。
     : : : : 楚痕没有回答他，却是看着竹心说道，“你这是犯了大忌。”
     : : : : 竹心原以为不会有人在意，没想到第一个对她说出这种话的却是一个陌生人，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只是垂了垂眸，却没有任何辩驳之语。
     : : : : 楚痕从袖中拿出一瓶凝气丹递予她，这种丹药可以快速补充医者医治过程中所耗费的灵气，但一颗在市场上的价格也是极高，更经常的是有价无市。
     : : : : 几人也没想到楚痕出手会这般阔绰，正诧异间却见竹心把药瓶推了回去，“公子好意竹心心领了，这药便是给了我竹心也是用不到的。族中自有规矩，丹药一律该交予族中的。”
     : : : : 楚痕被这一提醒才想起确实在一些家族中是会有这样的规矩，毕竟丹药可贵，除非是送与私人，可男未婚女未嫁没有半点关系，这一送可不就成了私相授受么。这么一想也便顺着收回了药瓶，只是却是倒了一颗在手中，“服下。”语气倒是不容置喙。
     : : : : 竹心看他的样子是不会罢休的，恐怕又是一个医者的强迫症了，只能将药接过来服下，只不过是调息了片刻，整个人的气色便好了许多，不再那么苍白颓废，只是还是稍显惫态。
     : : : : 竹无忧明白竹心是瞒了他什么，但楚痕的举动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同行一路，楚痕可没那么容易就把丹药送与他人，但看阿姐和他皆是一样的态度，倒也只当一般事情看待，只是道了声谢，“多谢楚兄。”
     : : : : “不必。”楚痕苦涩一笑，他与玄玦结伴游历时，都是随手便将整瓶丹药送给她，而玄玦也时常采到些难得的药草便留给他炼药，在江湖久了，看到这样一个在世家大族苦苦挣扎的女子竟突然有了丝心软，以至于做出这样的举动。看着依旧淡然的女子，楚痕的语气稍显僵硬，“竹四姑娘不像是不明白后果的人。”
     : : : : 竹心面对这样的楚痕只觉得自己无话可说，“身不由己。”短短四个子，却道尽了无奈与辛酸。楚痕看出了自己也是个炼药师，而炼药师最基本的一条守则就是灵力不能透支过度。如果灵力时常透支，日后的炼药技术只会停滞不前，可她又哪有选择呢？连最基本的药师守则都不遵守，无怪乎同为药师的楚痕会是这个态度。
     : : : : 楚痕本就已经发觉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可以说出这种话，又被竹心这四个字扰得心乱，也没有再说话，一时倒是显得气氛有些沉闷。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这二人是在打什么哑谜，见气氛不对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了不快。
     : : : : 竹无忧明白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看着竹心想要问什么，却又发觉到现在他已经是问了好几遍了，可竹心却像是打定主意瞒着他一样，并未透露半句，再结合最近竹轻安住在了竹心榭，不难猜出这事跟她也脱不了关系。
     : : : : “楚公子这次来竹家大概会停留多少时间？”竹心见几人都不说话，也不好让气氛这么一直冷下去，这才开口问道。
     : : : : 楚痕倒是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个问题，“竹四姑娘希望我留多久？”
     : : : : “竹四希望楚公子可以倾囊相授。”
     : : : : “这意思是，若是教完了就不留我了？”
     : : : : 竹无忧听了这话不由看了楚痕一眼，似乎从一开始他对阿姐的态度就和对别人的不一样。便连一边的竹轻安亦不由看多了楚痕一眼，她留在这本就是为了能够与楚痕拉近关系，只可惜明显楚痕并没有那个意思，既然这样选择与竹心交好，结果也是一样的，竹轻安也便一直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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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竹心想了想，“那倒不是。只是楚公子在竹家停留如此之久可不是您一贯的作风，不免让竹四多想了一些罢了。”
     : : : : 楚痕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既然要我倾囊相授，竹四姑娘便不表示些什么？”
     : : : : 竹心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屈膝行礼，“先生。”
     : : : : 楚痕这下倒是哭笑不得了，连忙把人扶起来，“真是败给竹四姑娘了。也罢也罢，你先生都叫了我总不好什么都不表示。”
     : : : : “既然先生这么说了，竹四也就放心了。毕竟先生应该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吧，竹四就先回去了。无忧，好好招待先生。”竹心说完这才在寒梅和夏荷陪同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