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秦痩的无能为力

    “需要我帮什么忙么？”
    张鸿深笑了笑，“你能回来就是帮了最大的忙，张家的事情你不用掺和，只要大炮不再张家，一切都没有什么，这是很久以前的旧账了，就当是重新将张家还给他们好了，以后怎么发展就看他们的了。”
    秦痩心有不甘，“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鸿深笑着点了点头，“大家族就是这样，原先张家就在他们那一支的掌控之中，情形与今日相差无几，老祖受重伤，垂死，然后为父这一脉得到了家族的掌控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不过当初并没有造成过多的杀戮，也没有赶尽杀绝。”
    “让他们成了支脉，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养精蓄锐，拿回去了也就拿回去吧，也多事情也都看开了。”
    “扶为父出去，老了，。破事多。”张鸿深自嘲般的说道。
    秦痩扶着张鸿深到了厕所，出来的时候，张鸿深看着天边的月色，这原本的北凉地，脸上泛起一丝追忆之色，“当年顶风尿三丈，如今顺风尿湿鞋，还真的是老了，回去吧，你先在这里歇着，陪陪为父。”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最亲的人垂死，而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张鸿深已经没救了，是彻底的没救了，人死如灯灭，秦痩只是维修站站长，不是创世之神，不能给张鸿深重新的生命。
    神魂衰弱，即将消散，肉身精元耗尽，油尽灯枯，已经是极限了。假使能够如当年太子长琴的瓶儿一般，秦痩还能给他重新塑造一具身体，但现在，已经没用了，就像是一辆从里坏到外的车。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肉身，神魂，没有一件是完整的。帝家之凉薄，从此也可以看出些许，大世家之中的凉薄也可以看出不少，就算是张鸿深这一脉在如何，也终究是护得他们那一脉几百年，才有了如今能够崛起的机会。
    没想到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秦痩在张家祖地之内陪了张鸿深两日，直到第二天夜里，张鸿深撒手人寰。
    秦痩重新戴上了鬼面，埋葬张鸿深的那一天，帝国中来了人，不过就是一个皇子，连太子都不是，还有一个传旨公公，追谥，镇西大元帅，帝家连面色工程都懒得去做，至于张家的人，没有一个前来。
    堂堂北凉地的主人，九品世家张鸿深帝国大元帅葬礼，上面只有十几个人，皇族太子，老管家，秦痩，还有几个追随张鸿深的人，几百的虎贲军不得入埋葬地，跪在远处，虎贲军大旗在猎猎狂风中显得无比的凄凉。
    夜色降临，来访之人走了，从这黑暗之中飘出一人，跪在张鸿深坟前，嚎啕大哭，不是这张大炮还是何人？
    张鸿深就算是在瞒着张大炮，他的死讯终归是瞒不住的，秦痩心中有气，落在张大炮身边，没说一句话。
    张大炮一直在哭泣，直到嗓子哑了，哭不出声了，抽出腰间的酒，灌了下去，秦痩缓缓坐在他身边，“喝这个，这个更有劲。”
    张大炮抓过酒，灌了下去，呛了一口，“爷爷死了，张家就剩下了我一个。”
    秦痩怔了怔，“不，张家还在，只是此张家非彼张家罢了，帝国为了拉拢新晋的张家，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了，就派了一个皇子过来，各大世家更是凉薄，连一个人都懒得派过来，这片土地上，还真是凉薄至此。”
    张大炮没有说话，只顾着灌酒，看着秦痩的鬼面，再看了看秦痩身后的童子，“你能活着挺好的，答应我一件事好么？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上。”
    秦痩转过头来，鬼面之下，一双眼睛透着灼灼光芒，“你知道我？”
    “因为我能够想到，在这个时候回来张罗爷爷葬礼的人只有你，秦痩，爷爷待你如亲生儿子一般，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多陪陪爷爷。”
    “你要去哪？”
    “这件事情，以后我会与你说，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去做，你不用管我，只要答应我这件事情就行。”
    秦痩点了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我该做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当初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因为惧怕，所以没有出现？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张大炮没有丝毫的畏惧，迎上秦痩的目光，“不知道，爷爷瞒得我好深，至于整件事情的经过，我以后再来与你讲，可好？”
    张大炮话音刚落，秦痩大手已经揽住了张大炮的肩膀，“好，你要一个人去，自然有你自己的道路，但我还想告诉你，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如事不可为，就来找我。”
    “会的！！”两只大手在空中紧握，随后张大炮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秦痩守了九天。
    张家散了，虎贲军解甲归田，没有接受任何军队的改编，数百虎贲军将士回乡，张家族地将会迎来他们的新主人，秦痩也走出了这张家族地，之前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只在昨日。
    但事情总是发生的那么突然，老管家随着秦痩二人走了出来，秦痩很尊重这个老管家，至少在秦痩看来，老管家与张鸿深之间并不是单纯的主仆干系，“老管家，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老管家笑了笑，“老友都已经死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一生，随着他，荣华经历，生死看淡，走了，等着我大限的那一天到来，却是好久没有回乡看过了，不知道老宅子还在不在。”
    雄浑的北凉地，落寞的凄凉人。大厦将倾，不只是这张家，就连整个帝国都是这样，至少在秦痩看来是这样，原本一派雄浑地，本已经将走上海晏河清的大盛之世，却不料这短短数年时间，竟成了这般模样。
    秦痩沿着东北而上，他想去青州浮云山看看，因为令工！
    去了这浮云山，再下苏杭，到时候这十万大山的天幕也该消散了，是机缘还是灾难，谁说的清楚。
    然而秦痩却想错了，这帝国不来此间，不是为了讨好新崛起的张家一脉，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为了在十万大山开启之前，拥有足够讨价还价的实力，资本。对于帝家来说，他们看得更为长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就算是如今的帝国在怎么团结，没有实质性突破贤者的武道层次，在十万大山开启之后，一样只能沦为傀儡，这是帝旦所不能接受的，帝国如今在怎么乱，十万大山出，一切都是浮云。
    培养出属于帝家真正的强绝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行走在这冀州大城之内，秦痩成为真正的异类，如今这帝国之中，可谓是妖魔齐出，人、妖、妖兽三族混居，就因为这浮云山上的令工，一言以平天下，再无战事，但秦痩的装扮明显比之与妖兽还要引人注目。
    暗黑色的铠甲，一张鬼面遮住半边脸，身后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子，如此造型自然令众人纷纷侧目，见惯了野兽横行街道不见得有人会惊讶，但人装扮如鬼，却是足够引起众人的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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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痩却没有理会这些，旧路重走，走在这原本自己所守护的城市之中，一时间感慨良多，被贤者古猿所破坏的街道已经恢复如初，车水马龙，似乎比之之前更为繁华不少，白家的领地啊，白家有元帅。
    如今这帝国之中，算是彻底的换了一批老人，战功彪炳的李渐浦死了，张鸿深死了，原先帝国四大元帅之中，只剩下秦家与白家的两个元帅，却是不知道这白家的元帅如何了。正想着，迎面一骑绝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