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赤胆忠心

    左十三听完这句话，转过身来对我意味深长的笑着，这笑容直接让我无视掉了。
    本来我就和你不熟，谁知道你眼神中流露的是啥意思！
    “如何破这四灵阵，想必仙家了解更多，我们是毫无头绪的！
    当年，左将军让我等在此守岛，我们这一支全部殉职成为魂魄驻岛职守，兵士也跟了我们这么多年！
    这些年，我们也曾试过，可那青龙阵法实在是狠毒，无论是谁一旦接近，立刻化为飞灰！”
    他说的这些我是知道的，关键是这个破阵的线索，他们不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吧？
    “您当时答应左将军来守岛的时候，他没告诉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怎么才能结束吗？”
    我猜测是，正常情况下让人看牢，总得给牢头配把钥匙吧！
    老都尉想了想道：“当年，左良玉将军与当朝大学士杨嗣昌杨大人，宿有私怨！
    杨嗣昌连发檄令九条，命左大人阻截张献忠与关外。左大人心系百姓，朝廷危如累卵、风雨飘摇，似船舱水盈，断不能扬帆起航！
    深思熟虑，决断放张入关。兴，百姓福；错，百姓苦。左大人深知此举前景迷茫，便令我等做最后之利刃，克挟张献忠！”
    “老朽全家四十七口，兵士三千又二百，悉数牺牲生命，以亡魂进驻江心岛。良臣大人亲自为我等送行，想当年是何等壮烈！”
    回想起昔日时光，老都尉的脸上满是坚毅。
    当年那个作为克制张献忠最后的利剑，却在百年的时光中让岁月蹉跎。能被派来做最后的守护，想必是左将军最信任的心腹吧！
    这里的兵士，不能是老弱病残，极有可能是左将军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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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发生的事儿，如今拿出来讲也只能作为野史上的一个美谈。
    在时间面前，任何的惊天壮举，情况好的换回来的是寥寥几字。运气不好的，比如左良玉这事儿，放张献忠进川，最后导致张献忠几乎把川地的百姓屠杀殆尽。
    他，在后世，难道就没被史学家们评为恶人吗？
    可这个恶人，他是经过怎样的挣扎，还留了后手我们都不知道！
    就算是现在被公开了，又能如何？
    “老都尉，你再想想，左良臣有没有告诉你，这个阵法什么时候能破？如何能破？”
    我还是关心此时此刻，在三百年后他们会不会对现在的社会造成破坏。
    老头沉思的摇头，他当时根本没想过要出去！他一直以为，会等到和张献忠的千军万马对抗，将对方拉到地狱。
    “你再回忆一下，左良臣最后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我诱导着他，当年的事儿，只有他知道！老都尉想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缓缓说出来一个事儿。
    当年左良臣和他说这个计策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紧张和正式。只是告知他，此举非同小可。
    生死并不重要，很多生不如死！他还劝慰了当年的都尉一番，说后事不用他担心。只要左家还有一人生存，就能保证他们一族的安危。
    当年他们进驻的时候，无论是阴间的食物、房屋还是金钱，左良臣都给他准备了足够他们挥霍好几辈子的。
    而且江心岛的面积足够大，左良臣将他们这些人的吃喝问题都解决了。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左良臣交代的“后事无需担心”！
    我回味着最后一句话，四灵阵是左良臣和上天汇报设下的阵法。
    这等阵法耗费功力之大、所用时间之长非现在的人力、物力可以为之。
    就在当时，如果想要破解此阵，左良臣再施一次法，估计离他去地下见吊死在歪脖树上的崇祯皇帝也不远了。
    他为什么说“无需担心”呢？只要左家还有一人在这和左氏血脉有什么关系吗？
    “十三，这些年我记得你也破过几次阵，我一直没过问，到底是为什么没有停滞不前？”老都尉皱着眉头问着左十三，想必是他之前过不了守卫这座岛的坎，一直没把破阵的事儿当成重要的事儿做。
    左十三听完，立刻恭敬的起身行礼，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回到，“在北岛那个妖道未叛变之前，我们一次做过四次的冲锋。石像出现的时候灵力最强，石像被海水淹没的时候灵力最弱。
    但各个方位不一样，青龙和玄武，在涨水的时候，灵力也会随之增长。所以，那妖道一直都认为要突破，还得从西南的口岸开始。
    至于如何突破，那妖道说四灵的灵力来自于天道。除非天生异象，我们才有机可乘。所以一连等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异象。
    那妖道走了之后，我从民间找到了一个善于驭灵的老人，将地龙山上的妖兽驯化，来尝试下是否能破了青龙阵。
    “哦？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老都尉眸子里精光闪过，左十三不慌不忙答道，因为兽灵未成，故而想给老都尉一个惊喜。
    “这事儿我交给你很长时间了，到底何时能成？”老都尉忍不住了！左十三眉毛挑了一下，脸上的肉有些抽搐道，“父亲交代的事儿，十三不敢耽误。只是这百兽之灵，着实费了很大功夫！不过父亲放心，三日后，儿子自当弄出几只来做一下尝试，为这位小仙家护法！”
    我默默的在心里记着这些线索，准备让大林子去北岛将话传给师父，让他和他那个刚刚相认的师祖研究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破阵的好办法。
    事到如今，我便也不做隐瞒。
    便试探着，说是否需要联合北岛的力量，共同破得此阵。当然，师父和李瑞麟来的话我没有说。
    万一，这群死鬼阴晴不定，下一秒改了主意，我把帮手都供出去了，谁还来救我？
    刚说完，老都尉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恨恨道北岛的人是被遗弃的子民，不配享受可以离岛的待遇。他们生生世世都要在北岛那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左十三也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着北岛的坏话，看来和北岛联盟的事儿是成不了了！
    不过无所谓，等师父那边研究出如何破阵再说！
    “仙家，你可有把握破阵？”老都尉眼露精光，那意思我懂。
    我若破不了四灵阵，就留在这儿陪他好好玩，让他开心放纵的过着悠悠不知尽头的岁月。
    “大人放心！三日后，我亲自去试探这四灵阵的厉害。届时，定当找到破解之法！”
    老都尉欣慰的拍着我的手，温柔的和我说也不需要急。只要有希望，我们可以多尝试几次他摸我的那几下，阴冷异常，像是一块冻猪油，拿到屋里解冻一半在我手上划过一样。我恨不得立刻打水洗手！
    我领命之后，老都尉看了一眼左十三，又特别强调了下破阵的重要意义，如果成了，他们家族的使命终于要结束了。
    之后，老都尉从椅子上走下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议事厅的门开了，他闭眼仰头感受了好一会儿说道，“终于要结束了！”
    “父亲，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