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夜探鱼骨帮

    是夜，月黑风高，白龙江畔的小渔村。
    车轮声响起，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响亮，惹的村里的家狗夜猫都叫唤了起来。
    我在前面打着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手电筒，照着亮，徐老汉在后面推起了独轮车，晃晃悠悠的往村外走去。
    师父和李瑞麟远远的跟在后面，他怕收鱼骨的人是个有道行的，万一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就打草惊蛇了！
    收鱼骨在现在可不是上的了台面的生意，换句话说现在也不允许做生意。
    就连五六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一句话，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也不要资本主义的一棵苗。也不知道他们都是咋想的，饿肚子的觉得光荣，和为国争光了似的。
    我天生就是副贱骨头，总觉得只要有肉吃才是好事！
    好在，像我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鱼骨帮就成立了！
    初始时，他们这些人走街窜巷，挑着一副扁担，里面再装些稀罕的玩意儿用来换取一些东西。
    当年我们村里就总来一个货郎来收鸡毛鸭毛，他的扁担里有难见的糖果和彩色的线绳，村里的孩子的女人都喜欢他。
    在我的印象里，这些走街窜巷的货郎都特别会说话，见人都是一副笑脸，很是容易亲近又什么都懂！
    但是，这样的货郎成立了“鱼骨帮”，再被有心人利用，不知道会变成啥样子。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河道因为干旱裂了好几道大口子，像是几块大补丁贴在上面。
    再往前，是一座石拱桥。拱桥下面发着光，徐老汉说那就是鱼骨帮的人住的地方。
    桥洞子底下，风水不错，要是想跑路的话方便的多。
    我回头看了一下，师父还没跟上来。倒是还有几伙子人，和我们一样推着独轮车过来换粮食。
    人多更能浑水摸鱼，我拦着徐老汉等会儿师父，让他们先去。
    等后面这三伙人都排到了我前面，我这才和徐老汉重新推起车往前走去。还未走近，远远的就听到棚子里有人叫喊“干什么的？”
    徐老汉轻轻拍拍我的手，示意不要答话。此时就听到前面的一个小伙子喊道“送龙骨！”
    “这是暗号，不能说是卖鱼骨，得说是送龙骨！”
    徐老汉解释着，我心里也明白，该是和林海雪原里面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典故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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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龙？”
    “一条龙！”
    前面的对话继续着，徐老汉给我解释着，一条龙就是一推车龙骨的意思。这样里面的人就会有个大概的估算，一推车大概能换半斤粮食。
    等外面的人答完话，里面才有人举了个煤油灯出来。
    看着外面我们这伙子人显然没在意，直接上前捡了捡车里被晒好的鱼骨，闻了闻之后让后面的另外一个人拿麻袋装好拎上称。
    上称之后，有人喊出了一个数字，卖鱼骨的小伙子直接绕到了棚子后面领米去了。
    我用心数着，现在出来的是三个人。照徐老汉的说话，里面还得有个头头！
    等前面这三伙人走了，才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前面另外两个陆陆续续也称完了，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为了拖延时间，我假意撞倒了小推车。本来装好的鱼骨散落一地。
    天色本来就黑，这么一洒还真是麻烦。徐老汉骂了我一句不小心，也明白我想干什么，就和对方要了个麻袋假意捡着。
    前面的几个人领了粮食很快的走了！
    称鱼骨的人还挺称职，蹲下来帮我们拾龙骨。
    徐老汉看我的眼色行事，他站起来吵着要看看这次粮食的成色，说上次送的细粮都生了虫子，莫要以次充好。
    这么一叫喊，里面的人终是沉不住气了！
    “让他看看干我们这行的名声最重要！”
    里面的老大发话了，称鱼骨的人忍着气也没多说什么，就让徐老汉自己到后面去看。
    徐老汉刚走到后面不见人影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随即被捂上嘴巴。
    同时，跟在我们后面躲在黑暗中的李瑞麟瞬间出手，摁住了一个称鱼骨的。
    我看准方向，直接跳到车上将匕首卡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
    这一套动作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二十秒！
    里面的头头刷的撩开了帘子探出头来，还没等看清周围发生的事儿就被师父锁了喉。
    “好汉好汉有话好好说！”
    那头头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主，一身白嫩的肥膘都快流出油来了。
    师父没答他的话，直接把人推到了屋子里。
    在我刀下的年轻人刚要有小动作，我也没客气直接在他脸上划了一道。
    这下可好，没镇住他，反倒把人惹怒了，一个过肩摔就把我扔下去了。
    也幸亏徐老汉早就把后面的女人打晕了，这才从后面跳出来救我一次。
    两记手刀下去，前面这两个人也倒下去了。我捂着肩膀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们，心中不断嘀咕着。本来人手就不够，还让我上。
    我才到人家腰那么高，当我是哪吒呢？几岁的孩子就能震得住这些比猴还精的货郎？
    随后，我跟着徐老汉、李瑞麟进了屋子。
    胖子头头已经被师父捆好了绑在桌脚，他嘴里塞着自己的臭袜子，眼泪都被熏了出来。
    师父平时不出手对付人，没想到出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
    外面都处理好了，这次该审判了。
    我轻轻的踢了一脚站在我身边的李瑞麟，这臭袜子还是你拿下来吧！
    还没等师父审判呢，这白胖子自己都招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对不起伟大的主席，对不起党的领导，对不起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我这样肮脏的败类，活在当下都污染了大革命纯洁的空气”
    他自己自说自话，鼻涕眼泪一大把，若不是我打住，指不定他扯到哪里去了。
    “停！没让你说这个！问你，谁让你在这儿收鱼骨的？你收完这些鱼骨干什么？”
    我怒声呵斥到，此时白胖子还没缓过神来，咿咿呀呀的屎尿都流了出来。
    我硬是捂着鼻子踹了他两脚，他才抬头看看我。等看清我的模样时，他这才狠狠的吸了两下鼻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爷爷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