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云端下的抉择——恶魔天性】

    “准备好了么？我的魔法学徒！”巴巴罗高举着女神的赠与，一团肥肉在高贵的魔法袍下翻滚，“请紧随未来最伟大魔法师的脚步，一切恶魔都是纸老虎！”
    江猛捂住脸，跟着这个逗比一起太失身份了，说起来我可是要成为伟大神王的男人啊，怎么能和这种货色同流合污！？
    忽然之间，他想起来一句在前世广为流传的经典，于是调侃道，“信罗哥，得永生？！”
    巴巴罗眼睛陡然亮了，多么好的宣语啊，他发誓连光明女神都没有这么好的词语！
    巴巴罗公鸭子般独特的嗓音对天怒吼，“信罗哥，得永生！！！”
    出发！
    这一次他们没有那么多魔法装备了，江猛觉得他们应该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但巴巴罗很高调――连复仇焰魂都不能阻止我前进的步伐，其他算个鸟！
    一句话，信罗哥，得永生！
    从门缝走进去，准确算起来，这是江猛第三次进入，但他有种预感，还没到见到堕落天使路西法的时候。
    火海中其实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巴巴罗为什么确信火焰恶魔的本源珠子在胸口？但江猛不会问，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会破坏另外一种东西，到时候可能得不偿失。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江猛不想让强迫，而且巴巴罗也给出了足够的诚意，至少在最后关头没把他抛下，也没把他从火焰恶魔身上取得的火红珠子偷偷拿走。
    这已经足够了！
    江猛一步迈出，头顶竟然变成了天空，而脚下，是偌大的漂浮着的白云！
    “我们……在空中吗？”巴巴罗惊讶的大声叫道。
    “果然如此！”江猛道，“看样子我们还没资格见到路西法大人呢！准备好，这应该又是一关考验！”
    听到考验两个字，巴巴罗大笑起来，“哼，现在就是来千军万马我也……”
    刚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片刻之后，口中不断地低声吼道，“该死…该死，你这个恶魔！毫无人性的恶魔……”
    江猛皱眉，出什么问题了吗？他伸手拉住巴巴罗的胳膊，问道，“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巴巴罗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路西法魂淡啊！”
    “到底怎么了？！”江猛忽然感觉或许可怕的事情就要来了，至少，比文森特游戏要更加可怕。
    这时，巴巴罗却低下了头，声音也开始变得压抑，“如果我给你说火海中我隐瞒了一些事情，那这些事情差点让你葬身火海，你……会杀了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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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猛笑了，“这个世界杀人犯法么？”
    巴巴罗咬牙，然后盯着江猛的眼睛，神色认真，“如果没人看见，当然不算！”
    江猛再笑，“如果有人看见呢？”
    “那就要看你和法律哪个更强！”巴巴罗肥胖的身躯忽然挺得很直，他觉得也许自己真的该死了，笑话，一个连复仇焰魂都能单杀的超级武士会在意凡人的法律？
    “那看来我杀不了你了。”
    果然，冰冷的声音传来，嗯？不对！巴巴罗楞了一下，好像和剧本不一样？没听错吗？是杀不了？难道自己已经死了，才会出现幻听的？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双下巴因为激动剧烈的颤抖起来，“为……为什么？”
    江猛头枕着双臂，曾经的血海和骨山在脑海闪现，令人很烦，“忽然不喜欢血的味道了。”
    巴巴罗再一次楞住，他觉得今天的表情变化的太快，以至于好像下巴有些脱臼，“这和你前面问的有关系？”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顺便一提，趁我现在心情不好，赶快说吧！也许下一秒，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你从天上丢下去。”
    巴巴罗低头看了一眼，可是根本看不到陆地！这里万米高空都不能形容了，掉下去的话……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脱线的了，没想到江猛比自己还脱线，“其实，在火海中复仇焰魂出现的一霎那，我的识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任务！”
    重点来了！江猛也收起玩弄巴巴罗大法师的兴趣，面色认真，“哦？说来听听。”
    “剧情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被复仇焰魂吞噬，嗯，复仇焰魂这个名字就是从这里得知的……接下来复仇焰魂就会得到满足，并且将另一个安全的送出去！这就是任务的内容，当时我十分惊讶，也十分恐惧，只不过盾牌挡住了我的表情，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你似乎没有得到这个任务提示……”
    江猛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弄，“所以你想瞒着我？你觉得我会把你丢给那个火焰恶魔，然后独自得到过关名额？”
    巴巴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的，我只会两个魔法，而且是那种……只会逃跑的魔法！我的身体很弱，而你是个佣兵！”
    江猛忽然笑了起来，“谁告诉你佣兵一定是武士？”
    巴巴罗陡然一惊，想到另一种可能，“你是说……？”
    江猛摇头，“不不不，我是说，我并不是武士，更不是武者，准确的说，连武徒都不是！”
    “可是你杀了复仇焰魂！那是连武者都不能对抗的存在！”巴巴罗瞪大了眼睛。
    “好吧，我伟大的魔法师大人，实话告诉你，我并没有抛弃队友的习惯，所以当时你告诉我，我也会选择和火焰恶魔正面战斗，而且我并不看重结果……我只是享受神一般战斗的过程罢了！好了，巴巴罗大人，把这一关的通关条件说一下吧！我赶时间。”
    巴巴罗默然，然后语气平静下来，“那么十分庆幸，接下来你能化身为真正的神了！”
    “嗯？”
    “这一关，你会得到路西法万分之一的力量，但是任务内容是，剿灭大陆边缘的一个小国家！”
    “呜呼！听起来不错兄弟，不过路西法万分之一的实力有多强？”
    巴巴罗盯着江猛，语气中好像凝结了霜，“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有完全明白明白我的意思！”
    江猛耸耸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说的‘剿灭’，是真的把这个国家的所有，全部摧毁，包括建筑，包括野兽，也包括……人类！而且和你想的不同，这不是幻境！如果你这么做了，现实中这个国家就会真真正正的……湮灭！”
    江猛皱了皱眉，“就因为我们要过一个考验，灭掉一整个国家？”
    “不止这么简单！凡是这个国家的人，一个多不能活！”
    江猛看向巴巴罗，对方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江猛知道，巴巴罗想要自己放弃……
    这是江猛第一次――沉默。
    两条路，两个选择。
    自己生，亿万人死；或者亿万人生，自己死。
    这是第二次选择了！
    第一次在苏格兰城外的平原上，面对文森特的游戏，他选择了自己死。
    但这次和上一次不同……
    他渴望得到这些力量，这是他在这个独特的世界中的唯一追求！
    “江猛……”
    “别碰我，我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