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星尘与蓝雪

    “不要来找!”昙璋冲着对面的三个人吼。
    狐八和大神在此欲说还休，无奈的深望昙璋好一会，拉着舍姐黯然离去。
    潇湘雨冷哼一声，轻蔑的说：“真是一个无情的人，活该她受这份罪。我要是舍姐绝不会管她死活，自作贱。”
    潇湘雨说的声音不小，昙璋离得近听到潇湘雨幸灾乐祸的话语，翻腾的怒气更上一层，指着潇湘雨厉声道：“你敢说她!再多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春暖花开冷冷的说：“闭嘴。”
    潇湘雨生咽下这口气。
    昙璋感受极不好，走到一个洞窟前面，恨不得一头扎进去赶紧消失。
    鬼见愁跟在昙璋旁边不敢与她说话，两个人站在洞窟面前等，附近的人消闪到一边，候在自己要进的洞窟前。
    昙璋看到春暖花开走了过来，转过脸，不想被人说教和指责。春暖花开没有理她，只对鬼见愁嘱咐副本的时间有点长，里面可以发消息，有问题发消息找他。嘱咐完后春暖花开离开，没有表现出想与她说话的意思。
    昙璋看到春暖花开没有理她又有点失落，想要抽烟没有烟抽，干站着等待。
    春雨、风神白、阿恕伽、秋海棠四个人站在了昙璋面前。昙璋扫了四人一眼，说：“有烟吗?”
    春雨递上一根烟，为昙璋点燃，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叛逆。”
    昙璋深吸一口烟，说：“早就成年了，难道不能做我想做的，说我想说的?”
    春雨嗤笑，说：“你刚才发火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卷了家里一大笔钱打游戏呢。”
    昙璋不觉得好笑，却越发难受，说：“但愿没给你留下很坏的印象。”
    春雨说：“想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吗?”
    昙璋吸烟不说话。
    春雨说：“不是特别坏的人，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因为你没给过彼此更加了解的机会。鬼见愁是不是?”
    鬼见愁在旁边点头。
    春雨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相信鬼见愁、风神白也一样。无论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是个无情冷漠自私无理取闹的人也好，我们会永远记得风月无边最好的一面和曾经的经历，所以不存在很坏的印象，以后也不会有。”
    该死，昙璋感觉快要被春雨这个粗汉感动了，说：“我偷了外婆治病的钱打游戏被他们找到了，我诅咒那个老太婆快点死，死了就没人管我打游戏了，她真的死了，太好了。我应该去外婆的地板下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到私房钱!有多余的钱，我就包养一个情人，让他天天给我做饭洗碗，不顺心的时候可以拿他出气。”
    “呃?”春雨等人惊异的望着昙璋。
    “假的。”昙璋把烟丢在地上踩灭，说：“如果我还有欲望做这些就好了，可惜我没有。”
    春雨点头说：“很美好的欲望。”
    鬼见愁已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喔，可以进洞窟了，我们里面再见。”春雨与阿恕伽一组进入洞窟，风神白和秋海棠一组。
    昙璋和鬼见愁进入同个洞窟。
    “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你左手的原子与右手的原子也许来自不同的恒星。这实在是我所知道的物理学中最富诗意的东西：你的一切都是星尘……因此，忘掉耶稣吧，星星都死去了，你今天才能在这里。”
    这是美国理论物理学家说的一句话宇宙级浪漫话语。昙璋和鬼见愁进入洞窟系统提示了这么一句话，他们所看见的是锈铁色金属桥虹贯空间，天空飘荡着蓝色的雪。
    “哇，好美啊!”鬼见愁观赏。
    黑暗的宇宙中漂浮着气泡状的空间，每个空间有着不同的景象。昙璋能清晰看到不远处气泡空间内绝壁高崖，那气势比万祖之山昆仑还要恢弘。
    昙璋和鬼见愁站在桥上，桥底下是翻涌的云海，这座桥延伸到看不见的云雾里，满空间飘洒着蓝色幽光的雪。
    除了云、桥、雪，没有其它的景象，天空是苍白色，宇宙中与他们一同漂浮的空间球体像夜晚的星星发散光芒。
    屏幕上方出现倒计时，从72小时开始，也就是他们有三天的时间。昙璋调开任务栏查看任务，没有找到与副本相关的任务介绍，唯有从系统提示的话中寻找答案。
    桥很长，长到不知道距离。昙璋与鬼见愁在桥上走了一天半，蓝雪没完没了的下着。眼看时间只剩下30个小时了，还找不到任何头绪。
    昙璋不想再走了，坐在桥沿上。
    “你下线休息去吧，我也要下线了。”昙璋说。
    宇宙空间里也有白天和黑夜的变化，天色暗时空间外的星云十分耀眼，他们像是被同类抛弃的星星，一天半的时间里飘到了不知名的区域。
    “你知道答案了吗?”鬼见愁问。
    “不知道。”昙璋说。
    鬼见愁说：“据说组成我们身体里的原子来自爆炸的恒星，这些原子不一定来自同个恒星，你我还有一切生命非生命来自宇宙星尘。当我们看到遥远星系发出的光，它有可能是千百万年后组成我们身体一部分的那颗星。”
    昙璋遥望远方星云，鬼见愁说的话真是应景，此刻惊觉渺小和妙不可言。
    “所以呢…”昙璋问。
    鬼见愁说：“我要下线了，也许等我上线的时候你就想到答案了。”
    鬼见愁下线了，昙璋坐在桥上想着星尘与原子，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慢慢弥漫开来。
    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记不清了，每天打游戏、打游戏，脑袋里想的都是游戏，反正想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星星都死去了，你今天才能在这里。’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只看重结果，怎么对得起这么最富诗意的存在?如果活着感觉不到心跳，怎么对得起左手与右手的相遇?昙璋摊开了两个手掌，纤细的五指，红润的掌心，几片蓝色雪花落在了手心渐渐消融。
    “星星都死去了，我才能在这里。”昙璋深呼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才能让这颗星死去，让我获得重生的机会?”
    鬼见愁那里有操控空间的开关，昙璋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想象着飘荡在宇宙不知名的区域，望着可能组成未来自己的星光，这么浪漫的副本，是谁想到的呢?昙璋查看好友栏，春暖花开和鬼见愁已下线，春雨和风神白还在线。
    昙璋给春雨发消息，询问他找到解决倒计时的办法没有，消息发送失败，系统显示春雨与她不在一个空间。
    此副本的玩家可以互发消息，春雨与她不在一个空间可能出了副本，可能已经找到了答案。
    昙璋给风神白发消息，风神白与她不在一个空间。
    鬼见愁在十个小时之后上线，昙璋说她这里找不到操使空间的开关，问鬼见愁那里有没有，有的话试着去撞其它的空间。
    鬼见愁说有，调出空间操控面板，上面有方向调整和加速减速。
    “你早就知道了?”昙璋说。
    “是啊，我觉得这个空间很美，想多待一会，所以把空间挪到了玩家较少的区域，免得被他们撞了。”
    “为什么是你操作?”昙璋说。
    “大概我的级比你高吧。”鬼见愁笑着说。
    空间球在鬼见愁的操作下向前行驶，在茫茫的宇宙里寻找到漂浮的空间球撞了上去，昙璋能看到微尘在宇宙中扩散，她就是这亿万微尘中的一部分。时间慢了下来，好像游荡了很久，在某个空间终于听到了声音。
    “噜噜噜…”是猪拱食的声音。
    昙璋看见几只肥猪在槽边进食，周围是猪粪和潮湿的稻草，还有几只粉色小猪在自己的周围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