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回不来的人

    颜盛想起了罗泽和孔嘉，他们被逼到冰河研发团，玩游戏的时间少了。给他们找点事做也好，免得整天叽哇没钱了怎么找老婆。
    “我们出去吃饭吧，你去换个衣服，我们在这里等你。”昙璋说。
    “不用等我了。”颜盛说。
    “我们等你。”圆圆跟着附和。
    昙璋望向圆圆，圆圆睁着大眼睛望着她。
    “我从来没有见你对网友这么热心过。”圆圆说：“你以前说只有丑人才上网打游戏，很鄙视沉迷于网游的人，你一定是对他有特殊的感情才会这么热情吧?我觉得他还不错。”
    “去哪里吃饭?”昙璋问。
    “当然是去宝莲大厦的李大维餐厅咯，那里有你和我最爱吃的松露冰和牡蛎珍珠，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去吃了。”
    昙璋的口味已经变了，这些年过惯了粗糙的日子，哪里都一样，只要好吃就行。
    “你知道落菲菲是谁吗?”圆圆忽然问。
    昙璋快要忘记落菲菲了，好奇道：“谁?”
    圆圆说：“你这个骗子，还说自己只玩拳皇。”
    “说重点。”
    圆圆说：“不认识也正常。落菲菲叫陆菲菲，在你失踪后不久，陆菲菲就混进了阮玉那伙人圈子里，因为陆菲菲家里没有阮玉那伙人有钱，陆菲菲整天附和阮玉等人，还心甘情愿的为人家提鞋。”
    “你怎么知道她的游戏id?”
    圆圆说：“她想要拉拢我，听说我在玩大神，跑过来说她叫落菲菲，邀请我和她一起刷图。你和落菲菲吵的时候，阮玉那伙人还在后面赞助过她，她才有底气说酬谢两套天使之翼，后来…”圆圆捂嘴笑道：“你说每人一套天使之翼，阮玉那伙人就闭嘴了，龙神家族有三千多号人呐，她们不想砸那么多钱。据说她们下线还想花钱找关系查你的身份，结果被人加密了。”
    “喔?”昙璋想不到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谁这么好心帮她加密了身份信息?问：“是谁?”
    圆圆惊奇的瞪大眼睛，道：“难道不是你让颜盛帮你加的密?”
    是他吗?昙璋不确定，岔开话题，说：“陆菲菲现在还在玩游戏?”
    圆圆说：“当然了，她没有那么好缠的。重新注册了一个号，疯狂的练级，说是等你级高了，要把你杀回原始人，那样才痛快…我知道你是风月无边咯，肯定会帮你的啦，我牺牲点做个叛徒，给你通风报信，上线后你得加我为好友，我们才好联系嘛。”
    “你和陆菲菲有联系?”有潜在的敌人不是好事，昙璋有必要打听清楚，以陆菲菲的手段早就该想到她不会善罢甘休。
    圆圆说：“没办法，她要加我为好友，我和她无冤无仇，没理由拒绝她。她很努力的要挤进我们的圈子，大家表面上接受她，背地里很看不起她。她爸爸是东非起家的暴发户，小时候大概经历过一段穷日子，她的很多想法和行为我们难以理解。”
    昙璋问陆菲菲游戏id。
    圆圆说叫‘沉水香’，职业毒师，已经练到38级了。圆圆说她是乐师，拿琵琶，柳蓝峰是剑魂，两个人都达到40级了。昙璋简单介绍游戏等级及门派，不想与他们多谈游戏里的事。恰好颜盛换了衣服应约，开飞车载三人到宝莲大厦吃饭。
    饭桌上圆圆不停讲着昙璋失踪后发生的事情，酒瓶一个接着一个打开，喝多了话更多，说起曾疯狂追求过昙璋的杨子河，说昙璋失踪后杨子河在她家别墅门口搭起帐篷守了五个月，还污蔑昙璋叔叔，说她叔叔看中了她的财产，把她囚禁起来了…
    听到圆圆讲杨子河昙璋就来气，她最爱的两个男人眨眼消失，杨子河居然有脸说他会成为她唯一的依靠，还让她赶紧找律师弄清遗产，不要给他人算计了。昙璋摔掉了手中杯子，醉红着脸让圆圆不要提杨子河，更不要告诉他，她的事。
    圆圆舌头打结，非要讲，噼里啪啦的说杨子河还堵在她家门口，让她交出昙璋，还说昙璋只能依靠他了。圆圆嘲笑杨子河那里来的自信，就他那德行，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两个女人喝了一桌酒，从男人讲到女人，再从女人讲到口红，口红到时装秀，时装秀到美食…这分明是她们的饭桌。
    颜盛默默的喝着酒，有意控制酒量，无论是清醒还是烂醉，颜宇从他眼前彻底消失，梦中都不曾见过。他要让自己接受，陪伴他二十四载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每想到如此，万分割舍不下。
    “哎呀。”圆圆趴在桌上，呵呵傻笑道：“我结婚了你一定要包大份。”
    昙璋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说：“当…当然…我…”
    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人都趴在桌上睡了!
    柳蓝峰笑道：“女人酒量真差。”
    颜盛看着倒在桌上的昙璋，说：“把她们送回去吧，圆圆住哪里?”
    柳蓝峰说：“我现在和圆圆住一起，在东望山，你们要来坐一坐吗?”
    颜盛想了片刻，说：“太晚了，以后去你们那里做客，我带昙璋回去。”
    与柳蓝峰不熟，颜盛不放心把烂醉如泥的昙璋交给柳蓝峰，晚上发生什么事，昙璋不会知道，至少他信得过自己。
    两个人分别扛着圆圆和昙璋，柳蓝峰和颜盛在大厦顶楼告别，开着飞车离去。
    第二天中午，昙璋头脑发胀，看到自己穿着内衣躺在被窝里，在衣柜翻了一件男款睡袍裹身，出门找颜盛。
    连衣裙被晾晒在阳台，颜盛不在家。昙璋从冰箱里拿出蛋糕，坐在沙发上，打量被整理干净的大厅和厨房。
    颜盛振作起来了吗?是不是该回游戏了?想到冰冷连个床单被子都没有的出租屋，昙璋还不愿意回去了。尝到有人相伴的滋味后，再回到一个人的环境，多少有点失落。
    从中午坐到日落黄昏，颜盛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昙璋还在屋内，有点惊讶。
    昙璋换上了自己的连衣裙，从沙发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昨晚谢谢你了。”
    颜盛说：“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好。”昙璋一口答应，意识到自己答应太快，自觉不好意思。
    颜盛到厨房做饭，昙璋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怎么把菜炒得黑不溜秋。
    “我做饭不喜欢有人看。”颜盛说。
    “艺差事还多。”昙璋翻白眼。
    半个小时上了两盘菜，颜盛说可以开饭了。菜的颜色还不错，味道正常。
    昙璋扒了几口饭，询问颜盛是否知道自己身份加密的事。
    颜盛说是在她与落菲菲吵架时加密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昙璋好奇。
    “还记得黑天鹅酒店与服务生吵架的事?”
    “当然记得，记忆深刻呢。”那时候的行为昙璋不想评论。
    颜盛说：“李良生给了我决定大神命运的20分钟，而你在这里20分钟里与服务生为鸡蛋是不是蒸馏水做的据理力争，我离开时你还要请大厨现场用软水与硬水做鸡蛋，试验其中的差别。”
    “那是回阳水。”昙璋强调。
    “在我眼中那就是蒸馏水。”颜盛自嘲的笑了笑，说：“我想，我绝对不会找这样的人做老婆，养不起。”
    昙璋说：“人的感觉很奇怪，看到某个人某个事，蹦出来的想法与最后结果往往是相反的。”
    颜盛说：“所以…想暗示什么?”
    昙璋说：“我要上游戏了，你什么时候上游戏?”
    “我已经上过了。”去看望过罗泽和孔嘉，看到他们很‘勤奋努力’，颜盛放心了，顺便上了一趟游戏…
    “以后要约我，不要在南苑。”
    “不接受暗示。”
    “自作多情!”
    “总比假装无情好。”
    “上线了不要加我，我不是随便可以加可以拉黑的。”
    “不接受口是心非的劝告。”
    昙璋放下碗，说：“感谢你的招待，我真的要走了。”
    “我送你。”
    颜盛把昙璋送到市中心公寓楼下，与她挥手告别。
    目送颜盛飞车远去，昙璋走回到出租房，看着不像人住的地方，想置办点居家物品，又想到不知何时下线，还是不要瞎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