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最后一题（下）

“在这里，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个测试，来检查孩子们有没有成为有‘才能’的人的可能，如果没有，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戴着面具的孩子说道，紧接着他或者她突然说道：“第二十九题——”他或者她之前都没有可以的强调这是第几题：“现在，这个孩子能够通过这个测试吗。”
    不知不觉间，陈君毅所在的影像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一群孩子排着队，有几个全副武装，身上穿的大概是防护服服一类的衣服的成年人，他们或坐或站，在一个桌子边上，他们中间围着的一个人正在一个本子上面记着什么。
    他戴着大大的护目镜，在陈君毅看来好像是很嫌弃或者很害怕这些孩子一样，那副护目镜非常大，大到了完全挡住了这个人的脸，陈君毅也只能够从那头很利落的短发和他在护目镜没有护住的下巴上的胡子上看出这是一个男人。
    男人手上拿着笔，每每写一些东西，就会有一个孩子从他的面前离开，有一些孩子好像还特别上一些，会走向另一边，进行一些血液的取样。
    “这里，这个孩子。”戴面具的孩子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画面停留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的瘦弱的孩子站在男子面前的时候。
    和之前的问题一样，这也是一个毫无任何提示的，没有任何关联甚至像是无理取闹的问题：“你知道这个孩子能够通过测试吗？”
    陈君毅看到了这个场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这一次没有去看那个男人可能在行为中表达出的情绪，没有去注意那个孩子脸上表情写得明明白白的“没有把握”，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在每一次下笔的时候都会有的习惯性的动作——那男人在画叉的时候会有一个顿笔，要是平时的时候陈君毅早就应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孩子按下遥控器的瞬间是男子的笔已经落下了的时候，他有没有顿笔陈君毅应该看得很清楚。
    陈君毅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这些影像中有的是没有声音的，而现在他们看得就是这样一个1没有声音的，他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这不属于他的感官，而是属于他的思想中的言语，他眼前只是在单纯的回放那个男孩还没有站上前面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大护目镜的遮盖下勉强露出的一点的嘴巴在叫男孩的时候的样子。
    不断的重复，重复，重复那只有半个的口型。
    “九十二号。”陈君毅轻声的喃喃道，当他口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后，他就好像被拉到了另一个时空去了，嘴里的话没有说完，耳边就响起了同样的低沉的男声。
    “九十二号。”
    陈君毅这一瞬间就好像是处在另一个时空，这个时空有些破碎，有些凌乱，很多地方都像是被撕裂开来的，可是眼前的情景和刚刚他在那些影像中看到的是一样的，那男子口中动着，叫着那个孩子的号码。
    “你已经在两次测试中没有什么能力上的长进了。”陈君毅就好像是在看一件曾经拥有过却在之前的岁月中被遗忘在那个地方的一件物什，他想起了在这个不完全的时空中发生的事情——那些破碎是陈君毅没有想起来的细节。
    “而第三次，不合格。”男子的声音低沉且带着重重的回音，回响在陈君毅的脑子中，直到他听见了那个孩子幸灾乐祸的倒计时的声音的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不能够通过，原因……你就不要问了，我也说不出，这是完全猜的。”陈君毅不能够肯定，他刚刚的注意力不知道为什么不在观察上，而是出了一下神，结果现在他只能够用他刚刚出现的近乎是幻觉的结果来说——陈君毅其实也和想要知道自己刚刚经历的是不是真的。
    遥控器被按下，时间再次运转了起来，结果陈君毅就看到了那个男子画了个叉，好像是说了些什么，那个男孩非常畏惧的样子。
    “在这个基地，每个人都有着自己要做的事情，除了正常的玩耍，这些孩子要做的就是去发现和得到自己的能力，而具有能力的孩子们都要努力的锻炼自己的能力，所谓测试就是为了去确定这些孩子有没有继续培养下去的价值，这里的规定，是连续三次没有能力激发或者连续三次能力没有成长的孩子，只有死。”戴面具的孩子毫无情感的说道。
    在陈君毅的身边，他能够看到那个孩子跌坐在地上，而站着的男子马上的就掏出了一把手枪，他拔枪瞄准和扣动扳机几个动作一气呵成，陈君毅能够看到火药在枪中被激发后迸溅而出的火星——
    时间再次定格——这也是最后一次的定格。
    “第三十题。”孩子那稚嫩的声音好像没有任何杂质，却在这个时候显得冷酷无情：“请问，你猜这个毫无防御能力的小鬼能不能从这颗时速在400多米每秒的手枪子弹之下逃得性命？”
    “是还是否？”小孩的面具正对着陈君毅的脸，陈君毅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可是他却没有从对方的面具的孔洞中看到眼睛。
    “是，还是，否？”孩子又重复了一遍。
    ………………
    另一方面。
    上官杰已经仔细的找了在六奇附近的很大一片区域，可是还是没有找到雅婧的任何踪迹，当他和奇点汇报的时候，他能够从奇点的语气中听到着急的情绪，这是一向稳重的奇点从没有过的情绪。
    “等等，”通过那个可以把脑电波转换成声音信号的装置，奇点说话很正常：“你最近看到那个叫做陈君毅的小子了吗？”
    “他前两天还上电视了呢，有说过他在……”说到这里上官杰的声音就好像是梦呓：“他就在附近的一家医院……”
    “那就快去找他！”奇点焦急的说道。
    ………………
    “我猜……他没事，能够逃过那颗子弹……”陈君毅说道，他这次没有任何的可以让他能够进行计算的点，没有什么好像是幻觉的记忆，可是他就是相信，那个男孩不会死。
    没有继续播放接下来的影像，那个孩子直接说道：“三十道题全都对了。”孩子一甩头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然后看着陈君毅。“我们一起来看看那些被你遗忘的记忆吧。”
    陈君毅看到了那孩子摘下面具的容貌，虽然不认识，又看看一样笑吟吟的雅婧，他一声苦笑，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说道：“被摆了一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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