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送葬

    “妖气？”东东紧张的张望了一下，“我怎么没看见？”
    “废话，你当然看不见。”毛豆抬脚朝里面走去。
    一进村口，天色立刻就暗了下来，石棺村倚着山脚而建，山腰上的灰蒙蒙的雾气弥漫下来，笼罩住整个山村。
    东东惊讶的仰起头，“这天阴得也太快了吧！大中午的，怎么太阳说没就没了。”
    毛豆沉声道：“这是妖气逼日，小心点，附近肯定有大妖。”
    村子里面，家家户户房门紧闭，两人从村头走到村尾，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正在纳闷，突然从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哭声。
    两人对视一眼，循着声音走去，进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刚一跨进院门，就看到院子当中的地上摆着一卷草席，里面裹着一个人，只能看见两只脚露在外面。
    一个女人跪在旁边哭得有气无力，旁边十几个村民，一个个也是精神萎靡，好像没睡醒似的。
    见到毛豆二人，大家明显愣了一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过来，瞪着乌青的眼圈，上下打量着他们。
    还没等他开口，毛豆就先说道：“我们是警察，来调查一桩案子，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身后的东东愣了一下，偷偷捅了捅他，小声说道：“冒充公职人员可是犯法的。”
    大家一听他们是警察，警惕心放了下来，老头慢吞吞的说道：“我是这的村长，有什么要帮忙的？”
    毛豆咂了咂嘴，说道：“你们村子怎么家家户户都没人？”
    村长答道：“我们村本来人就不多，加上年轻人都进城打工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走不了的，守着一亩三分地，混吃等死。”
    毛豆扫了人群一眼，发现果然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一个个目光呆滞，心里立刻就有了数。
    他走到草席旁边蹲下，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脸色青黑，已经死去多时，立刻问道：“这人怎么了？”
    村子答道：“草席裹身，还能怎么了，当然是死了。”
    “我问的是他怎么死的。”
    “干活的时候跌了一跤，趴在水田里淹死的。”
    毛豆和东东震惊的对视一眼，水田里的水，也能把人给淹死？
    “那为什么不放在棺木里？”
    村长答道：“咱们村子穷，一副棺木至少也要好几千，哪里买得起，反正都是庄稼人，土里来土里去吧。”
    见毛豆不说话，村长抗了他两眼，又说道：“行了，你们二位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把人埋了，不然误了吉时可不好。”
    村长招呼旁边两个人，连人带草席一起抬了起来，朝着院外走去，跪在旁边的女人连忙起身，抽泣着跟在后面。
    毛豆让开两步，紧紧盯着抬尸体的两人，发现走在前面抬脚的那人好像很吃力，用力的抓着草席外的两只脚，腰都打不直，反观后面抬头的人却很轻松。
    毛豆小声对着东东说道：“脚下沉，闹尸魂，这尸体……恐怕有问题啊。”
    东东脸色一僵，看了看毛豆，毛豆却不再说话，抬脚跟在了队伍后面。
    送葬队出村后，沿着一条小路一直走，来到了山脚下的一片开阔地上。毛豆四处一望，发现周围有不少坟堆，应该是村子里的祖茔。
    村长抬起手，叫道:“停！”
    众人停下，将草席放在地上。
    村长对着哭泣的女人说道：“他二嫂子，节哀顺变吧，这里靠山面水，是个好地方，国明葬在这里以后也会保佑你们的。”
    女人抹了抹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村长背着手，在附近来回走了几步，指着一处空地，用脚踏了踏，说道：“就这，挖吧。”
    几个村民拿着铁锹上前，不一会儿工夫，一个墓穴就挖好了。
    在村长的指挥下，裹着草席的尸体又被抬起，就要往墓穴里放下。
    毛豆这时候走了上去，说道：“这人不能埋。”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这个年轻警察，有些人的眼神明显开始有些不善。
    东东靠了上来，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小声说道：“别乱说话，小心挨揍。”
    村长皱着眉头，看了看毛豆，不耐烦的说道：“警察同志，这人是意外死的，这事你们也要管？”
    毛豆平静的答道：“意外死的我们不管，但是死者身上有妖气，埋不下去的。”
    什么！他的话在送葬的人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乡下人迷信，最信鬼神之事，尤其是送葬的时候，非常忌讳听到这一类的话，尤其死者还是因为意外死的，更不吉利。
    尤其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一听到毛豆说他男人身上有妖气，立刻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拼命，被旁边的村民拉了回去。
    “年轻人，不要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胡说八道！管好你的嘴！”村长冷哼一声，上前两步挡在女人前面，怒视着毛豆，“对了！你的证件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东东看见气氛不对，连忙上来打圆场，“大爷，我们今天出门得急，没带证件，嘿嘿……你们忙，你们忙。”
    村长摇了摇头，不想再跟他俩纠缠，转身对着抬着尸体的村民说道：“吉时已到，下葬！”
    毛豆还想阻拦，被东东一把拉了回去，小声说道：“别说了，要不真得挨揍，你不是说这尸体埋不下去吗，咱们就先看着，等他们知道了厉害，你再出手。”
    毛豆一想也是，于是不再说话，抱着膀子站到了一边。
    尸体被放进了墓穴，村民们回头发现毛豆他们还没走，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村长不再理他们，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照着上面的小字大声念了起来。
    毛豆听了一听，无非就是一些往生极乐，保福保佑之类的话。
    几分钟后，村长念完，一挥手，旁边的村民就扬起铁锹，开始下土。
    但是埋着埋着众人都发现有些不对，挖出来的土都快填进去一半了，可是连草席都还没盖住。
    “怎么回事！”村长站在墓穴旁，发现不管怎么往坑里下土，裹着尸体的草席都从土里露出一半，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怎么都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