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流涌动

    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风澈到最后也没能等到风暴降临在自己身上，连带着他那些从会议室返回之后立刻安排的后手，也都全部白费了。
    原本当何终叫住风澈，并且询问他那两个问题之后，风澈的心底可谓一片冰凉，双方既然已经心知肚明，那就代表着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风澈不是那么天真的人，自然不会认为可以通过彼此交流就能达成相安无事的局面，风澈自己不愿意，相信身为组织首领的何终，也不会乐意就这么跟风澈这个‘心腹大患’和平共处下去。
    总而言之，双方基本上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也难怪风澈在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备好了全身装备，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只是可惜最后也没用到罢了。
    其实现在想来，风澈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小心了，冷静下来仔细考虑，就算组织要动手，也不可能是光明正大的在基地内杀他，就像会议上一众高层讨论的一样，风澈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他们想杀就能杀的小角色了，他毕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无论如何，风澈最终也只能将各种情绪埋在心底，没办法跟任何人说明，只能默默忍受着煎熬，那种不知何时何地，都可能受到身边人致命攻击的提心吊胆。
    风澈的日子过得依然很难受。
    ......
    在那天会议之后，绝大多数能力者的任务都从以前的外出进行高难度行动，变成了如今留在基地内部待命，按照组织的安排，四十多人之中每次也就只有一支小队能够外出进行那种普通成员实在难以完成的任务，而这轮流执行任务的时间在一些彼此关系不错的能力者之间被戏称为‘放风时间’。
    相较于那些还要不停在外卖命的普通成员，能力者们似乎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方面可以在基地内舒舒服服的享清闲，另一方面如今身份超然的他们，即便是在基地内，也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去做上面安排下来的杂活儿——至少在大部分普通成员眼里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即便他们相当不理解组织为何要放着如此之多的‘资源’不去使用，但这种不理解，在制度等级森严的ZC组织内是掀不起丁点波浪的。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初春的日光总是透露着一股让人提不起劲头的慵懒气息，那样温和无力，却又偏偏在仍能算的上是冰冷的空气中奋力挣扎着。
    在基地的某一处角落，风澈看到了远远走来的苏晨，愣了一下之后，风澈便招了招手说道：“这么巧？你今天也在这里值班？”
    没错，值班，在旁人看来至少是在漫无目的闲逛的他们，其实每天都要在组织的安排下负责看管基地内的某块区域，为了防止红月以及那个外国组织可能发动的突然袭击，那些高层不得不耗费如此之大的经历，调动能力者们担当整个基地的保安，就连那一队能够外出执行任务的能力者，也还是在堪堪将那几十人的负责区域覆盖了整个基地之后，才能挤出来的人手。
    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逸，就连风澈也不例外，表面工作双方做得还是很足的。
    可面对风澈的询问，苏晨却是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当然不是啦，像我这样的艺术家，又怎么可能做这种工作呢，组织上也没有给我分配这样的任务啦。”
    “那这是..”看着嬉皮笑脸的苏晨，风澈隐约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这算是组织给你的，前些天击退敌人的奖赏？”
    “也不是啊，是我跟何终要求的。”
    面对这样如此理所当然的回应，风澈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为何何终会同意给苏晨开这份特例了，反正怎么也想不明白，风澈只能笑了笑，敷衍道：“好吧。”
    “我看你这些天好像愁眉苦脸的嘛，怎么样？不如我让你看一场戏？绝对精彩哦。”谁曾想，这一次反而是苏晨主动挑起了话头，脸上的彩妆永远都是那么鲜艳，眼中目光却永远都是那么冷静，永远，永远都给人一种诡异矛盾的感觉。
    “表演？”联想起对方那张笑脸下的扭曲性格，还有一直以来对于苏晨实力的不确定性，风澈当时究竟出了一身冷汗：“这就..不用了吧？嗯，我现在毕竟还在工作呢，下次，下次。”
    “这疯子难不成是想要找我再打一架？”风澈不着痕迹的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心中如此想到。
    “奥，这样啊，那真没劲。”话虽然是这样说，苏晨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失望的色彩，而就在风澈将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晨语不惊人死不休，下一句话，直接让风澈一口唾沫呛在了嗓子里。
    “嘿，嘿，话说对于组织散播生化病毒这事，你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吧？怎么样？不如我们两个联手，让基地里面热闹一下吧？”
    “你他娘的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风澈就算再怎么粗神经，这会儿也不可能继续保持淡定了，直接失声喊了出来，而后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如此激动，继而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对着苏晨说道：“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相信你也不是在故意诈我..老兄，你倒是说说，这个情报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你的能力竟然还有侦探的功效？”
    面对风澈半真半假的神色，苏晨倒也没有表现出自己是否看穿了这一点，只是继续看似没心没肺的笑道：“还能从哪知道的，当然是楚离跟我说的啊。啧啧，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相当劲爆的消息呢，我到现在还因为这个消息而激动的睡不着呢。”
    “楚离..”自动忽视了对方后半句话可能包含的复杂意义，风澈此刻脑中只是回想起楚离那冷漠的脸庞，情不自禁的便咬牙切齿道：“这个王八蛋..到底想要干嘛？”
    “怎么样？你倒是给我一点你的看法呀。”另一边，苏晨的笑脸此刻却是显得那么的灿烂，就像一朵开在刀山顶端的妖艳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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