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11

    这里周边地区的住民都各自说这个字的土语，如果不是非常熟悉这里的人是分辨不出的，实际上几乎每一个村子都有一套自己的土语。互相之间是没有办法很通畅的交流的。以普通话为标准来分辨几乎没有办法确认他们说的内容。有学者曾经试着考证过这里语系的发展，但是却找不到确切的来源，似乎这种土文化就在这个发源地一直没有流传出去，但也没有被消灭。
    曾经在辛亥之前，这片地区的人口还非常的繁盛。那个时候沿海地区由于缺乏管理，因为历史原因那里陷入无政府的状态使得沿海地区的海盗数量大幅度增长。不过有意思的是三井村这片地区却异常的安定，似乎海盗们都不愿意靠近这片地区。那个时候这个地方人口虽然很多，不过并不算是很富裕的地方，相对来说可以在维持生计的情况下有一点点富裕。按理说这样的地方海盗没有没有理由不来袭击。
    有这样一个传说解释过这里不寻常的安宁，具体什么时候已经不可考了，只有最年长的人可能知道一部分这个传说。事实上有人曾经确信的说过，在他们上几代的人其实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不愿意提起。
    有好事者曾经费尽心思的想要搞清楚这个传说，在那里寻找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最后找到了一个孤寡的老人，那个老人曾经做过海盗，随后便隐居在了这里。当那个老人露出他几乎烂光的牙齿，干涸的嘴唇紧闭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有些混乱的叙述了那个传说的完整版本。
    毫无疑问三井村在那个时候正式它历史上最最繁华的一个时期，原本用木桩芦苇搭建起来的屋子都被砖瓦房屋替代了。它的规模也已经不只是一个村庄而是一个繁华的小镇。靠着它紧挨着的一条平坦大道，使得过往的商队还有很多外来人口进驻这里。
    清末时期的洋务运动，接着这股风潮，三井村也开辟了港口，使得它进一步的繁荣起来，当地的渔业一直很兴旺，再加上出海贸易收入大大的增加了。
    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三井村外的海域开始不太平了，起先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只是偶尔会发现从三井村出海的船只开始非常频繁的遭遇一些恶劣的气候。那些海上来的风暴不知如何形成，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之间就来了，使得很多船措手不及，被大风和海浪撕裂。
    有很多船员水手就那样消失在了海上。其中有不少还是当地原住民，他们的家就在三井港口边。于是渐渐的，这里的不祥就开始蔓延了。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从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关于海上的妖魔鬼怪，那些可怕的随时随地出现在海面上的恶魔，席卷吞噬每一条出航的船。
    那海上的凶神恶煞即使是嗜血的海盗也要畏惧三分，而那些凶神恶煞似乎都在往三井港外的海面上聚集。从那个时候起，这片地区的气候就变了，几乎终年见不到阳光。偶尔最好的时候，也是阴沉沉的天气。有时候会连续很长时间都不停的下雨，曾经有一次大雨持续了三个多月，几乎摧毁了整个镇子。
    与此同时，那些海盗船在海上聚集，他们要继续掠夺的工作，但是在经过三井港外十几里的海域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最后只有一条海盗船回去，而且回去之后那些船上的海盗们都纷纷下了船，并且从此不再踏足海洋。只是在可怕的回忆里瑟瑟发抖，然后躺倒在地上，感受着坚实的大地给他们带来一点点可怜的安慰。
    “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没人知道，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这些。但这只是个开始……”
    天气变化，海盗的可怕遭遇，虽然这里是战乱时期少有的和平地带，不断的有人进来这里逃避战乱。可是渐渐的，昔日和蔼的笑容还有亲切友善的交流都不见了。三井村逐渐减少了与周边地区的往来。除了必要的贸易交流还有一些采购等等，几乎不再和周围得去的住民有来往。那些结婚过去的，有亲戚关系的人都变得疏远而冷漠。多次争吵还有各种矛盾纷扰开始频繁出现。最后人们只能选择配合这样的变化。
    那里的人都变得陌生了，即使是亲戚在那里，也开始变得认不出来。那里的人好像总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被什么困扰着。可事实上这都是一些抽象的，毫无根据的心理感受。那里的村民依然非常勤劳，生活也很朴素，只是这种冰冷的气氛挥之不去……
    从来没有人真正注意到，在这片地方的怪异。在地下深处埋藏着一个源头。透过地层，这股力量开始逐渐的扭曲和变化地面上的人。
    周伟光和比瑞克在前面带路，他们非常小心的沿着有些残缺的石梯通道往下面走，其他几个学生跟在后面。穆托勒和理查还有赵华他们几个，并没有所有人都下来，因为通道非常的窄，而且有一部分人还要维持上面开始的一些实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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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被清理了一遍之后，他们开始辨识墙壁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浮雕，在这些浮雕中有着许多传说般的怪物――它们诡诞凶恶得令人发指，这形态表现出一种半鱼类半巨蛙的古怪模样。生物系的吴青认为这种应该只是单纯的图腾，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过他显然也和其他人一样感受到了一种令人不快的，仿佛记忆般的感觉。
    不过周伟光却建议吴青最好再深入研究一下，他让吴青先跟着下去看一下下面的东西，他相信下面的景象会让吴青改变一些看法。
    “虽然还没有见到，但是我必须要求你们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见证的东西足以颠覆你们过去已知的一切，甚至可能影响你们的将来。我不得不说这次的工作在心理上是具有相当的负担的。所以我要求你们要尽可能地保持理智和冷静……”周伟光再下去之前对所有的学生说道，他们面面相觑，被这严重的警告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去的这段道路上，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因为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了，下面的东西有些不同凡响。虽然他们对此都还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在跨过洞口的那一刻，这种想法就从心底里浮现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厌恶和压抑。好像是细胞深处的一种记忆，一种传承自远古的记忆。
    赵华一路上都在注意观察隧道石壁上的的浮雕，那些浮雕在照明设备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的逼真立体。看起来这一连串的壁画都是以一种腐蚀的技巧刻画到平滑的石面上的，虽然赵华并不是非常懂雕刻艺术，不过从壁画的痕迹上可以看出来，这不是单纯开凿出来的。另外周伟光从上次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通道四壁的纹理看起来，像是由下往上开凿的。也就是说头上那个旅店的地窖并不是起点而是重点。
    由于装饰的纹理本身异常精美，但是又被另一种腐蚀的痕迹遮盖了，让壁画呈现一种难以看清的朦胧状态。赵华接着光线非常仔细地辨别那些壁画上的古怪形象，那些蛙人鱼人从海洋中来，但是并不是诞生自海洋。壁画上描绘出它们这些生物在深海中定居，看起来它们更像是一群旅行者，无视深海的巨大水压和严酷的自然环境，自然的穿梭于海床之上如履平地。
    这些东西对于深海中的其他生物表现出一种强大的吸引力，每当它们往海面进发的时候，总是会有大量的鱼群围绕簇拥着它们如同随从一样。看起来它们拥有着控制海流的能力，但是范围不会很大，鱼群追随着海流所以会被它们控制着游向其它海域。
    这些个体并非完全独立，另外一幅很长距离的壁画上描绘着它们在深海之下的群居生活。但是壁画上来看它们在海底并没有形成类似文明的复杂智性结构，而更接近原始生物的生活状态。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们之中有一部分个体离开了海洋……壁画到这里就看不清楚了。赵华回过头看去，他们已经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一开始进入的那个洞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小的黑点。
    “我们还要走多久？”这个时候有人开口发问了。
    “应该快了，之后需要测量一下这里的深度。”周伟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注意脚边！”有人突然提醒道，大家停下了脚步四处观察，好像这里可能有什么陷阱机关似的。然后一声尖叫响起。赵华还有理查同时过去查看，那个尖叫的人并没有受伤，但是他似乎被自己脚边的什么东西吓得不轻。周伟光把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在那道石阶上的东西，的一个白色的物体，大小大概可以被一只手握住。
    ――那是一只不知名的动物的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