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员9

    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全城范围内扩散开来，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些，所以他们确实感受到了不安。但是他们说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媒体的报道也是一片混乱。实际上这并不是记者的问题，而是摊在他们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难分真假，也难分先后。这几天起来看见的《阿卡姆日报》一版比一版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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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难相信，我们现在就在这么一个鬼地方。”特兰奇收起手里的报纸，对着桌子对面的德力士说道。从阿卡姆医院那里得来的消息证实了他们要找的致幻剂确实就在城里散步，几名死者的身上化验出了那种难以被分析出成份的晶体物质，非常的微小，结构也不明。医院的显微镜压根看不出来，当然他们肯定看不出来，因为即使是总部的化验实验室或者麻省理工大学的超高倍放大镜也没有办法解析出那个晶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然而医院里的那群发了疯的病人，他们的背景看起来都不像是有机会接触这种致幻剂。在阿卡姆意外的地方，缉毒局查出的几个地点，这种致幻剂都被混杂在大麻冰毒等各种其他的药剂里面流通。审讯那些被抓获的贩毒成员，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贩卖的药物里面还有这样一种东西。即使用测谎仪对他们进行测试也没有得到什么意料中的反转结果，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个致幻剂进入毒品的流通渠道的途径就是一个谜。
    缉毒局在高层的授意下组建了一个内部的特别行动组，他们联通全各国各地的分局行动办公室，同时有权限调动缉毒局的行动部队配合。在完全不知道来源的情况下想要完全查禁种药剂是完全不可能的，即使是已经被罗列出来的那些药品名单也屡禁不止跟何况这个神神秘秘完全是捕风捉影的东西。有些内部的专业药剂师甚至对其产生了怀疑态度，认为有可能只是一个误判，实际上这种致幻剂就只是普通的东西，而那些发疯，还有怪异的举动仅仅只是巧合罢了。
    仍然有人还在坚持，所以调查还在继续。不知道算不算值得庆幸的事。这种致幻剂目前始终都是跟随着毒品在流通，而且所占的份额不到百分之一。缉毒局目前唯一能够做到的最有效的事情就是把所有查出来的这种药剂直接销毁，并且利用法律手段直接隔离那些使用药剂受害者，以防止它可能被流传出去。所有的被调查出来的药剂使用者都会遭到严格的调查，包括他周围的人际关系，家庭亲属。缉毒局战术小队也会配合出动搜查他们的住处或者藏身之处，以确保把所有的致幻剂都找出来。
    可是依然无法保证有漏网之鱼，有缉毒局内部的顾问专家已经向上方提出了非常严肃的报告，他收集了几乎所有的相关案例进行研究。报告中指出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情况，这种致幻剂的效果绝对不是一般的毒品可以比拟的。在一些秘密的档案中甚至提到，这种药剂对于人体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所有专家的预测。
    并且报告中还提出了一种假设，这种假设认为，此类的致幻剂具有一种非常特殊的传播性质，这是通过对于那些被捕获的药剂使用者的临床试验的出的结论。这种传染并非是指生物学意义上或者物理意义上的，而是一种心理意义上的，致幻剂使用者在发作状态下的发疯行为并不是完全无序混乱的。
    有时候他们产生的幻觉会让他们用一种怪异的，声调低沉而几乎没有浮动的声音描述起一些非常怪异的他们从自己的幻觉中看到的情景。而在他们的行为中含有一些心理暗示，会对那些和他们接触的人在心理上产生影响。报告仔细地罗列了一些情况，比如那种心理暗示会让他们的胡言乱语变得具有某种煽动性，变得可信。而被接触者不知不觉之中会被他们带入一种恐慌的状态，诸如此类……
    缉毒局上方严格要求所有相关的内容还有信息必须被集中到特别行动办公室里，绝对不可以把信息公开出去，并且命令缉毒局的战术行动队以此特别行动组的任务命令为最高优先级。
    特兰奇打电话通知了费城缉毒局分部行动办公室主任，他把目前的调查情况全部汇报了上去。目前他们除了从阿卡姆医院获得了一些事件信息之外，同时还在跟进教会那一边。通过几天的试探交流，他们发现教会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行动办公室主任回复他们已经通知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战术行动小队在波士顿待命，同时还有两支战术行动队在另外两个方向过来。阿卡姆医院发生的事件，是这种致幻剂被发现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爆发案件。
    “数量上来看，这是前所未有的规模，同时因为多组探员的跟进线索都直指那里。这是一个好机会，那里很可能有一个这样的据点，我们有机会把他们一口消灭。你们继续调查，但是要注意警惕，特别是你们现在可能被跟踪的情况下，我另外派了一组探员也已经过去了。我会通知马萨诸塞州的州警配合行动。”行动办公室主任对此非常关注。
    特兰奇和德力士从教堂附近获悉，近一段时间来，教会的定期活动时间越来越晚。经常会在大半夜里看见教堂内的烛火亮着，似乎在举行教会活动。有时候甚至是一连几个晚上，同时教堂的牧师对于外来者的态度显得并不友好。早上的教堂也不对外开放，大门锁得很紧。
    “那一组探员失踪之前来过这里？”特兰奇问道，德力士在他们造访教堂之前，特地让他换一个身份，不要用保险推销员的说法。
    “没错，他们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身份，我担心这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那一组探员从探访教会一直到后来失踪前后大概也就一个礼拜的时间，他们曾说过要尝试参加进教会不过当时他们对教会也仅仅只是怀疑，也没有找到太多的情况。”
    “我之前让apd的警员带我一起去调查了最近的几起自杀案件，顺便查了一下他们的背景关系。还有你知道apd那里给了我什么消息吗？一个小细节消息，一个不注意就会漏掉。几个流浪汉发疯被发现几乎都是在教堂附近的巷子里，警方的刑侦记录还说，另外还有几起无从调查的流浪汉失踪案，地点似乎也在那附近。”
    “无从调查？”
    “那些家伙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记录。主要还有一个问题是，提供报案的人本身就是那些发了疯被抓进去的流浪汉，其中一个想要夜袭路人被抓进去的。”
    “那我们要进教会吗？”德力士问道。
    “恐怕不去不行吧，现在需要证据……”特兰奇对此也感到有些犹豫，他们会不会像之前那一组探员一样遭遇什么意料之外的糟糕情况？心中这个想法挥之不去，而且越来越强烈。
    “或者我们试试看让apd来帮一个忙？”德力士显然不太愿意冒险，他思考再三想了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假装报案让apd突击检查，吉恩・艾隆斯应该会愿意配合我们的。”
    “那就是说我们得把现阶段的情报都透露给他……”
    “你还在怀疑他？”德力士问道，这样的怀疑只能说有前车之鉴，但不能说有多合理。特兰奇自己也表示过，这只是自己的一种猜测。主要原因是对于他们有可能被人跟踪这个情况来猜想的。没有几个人知道特兰奇他们进城调查的事情，除了缉毒局内部以及apd的吉恩局长和专案组的个别几个成员以外。
    “可我们仍然不确定那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从那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我后来又单独去了一次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并没有发现上次那些人还在那里。”
    “只要有可能性，我们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我们先调查一下教会之后再说吧，战术行动队的增援已经在待命了。我们这里一有发现，他们会立刻行动。”
    就在特兰奇他们商量准备调查教会的时候，apd这边也出了严重的情况，两名警员在下水道里失踪了，消防队和管道公司派出的人都在现场。不久之后增援警力到达了现场，他们沿着皮克曼大街地下的下水管道展开搜索。
    在警员面前的是遍地的污泥混杂着尸骨还有一些破碎腐烂的布料，有些污垢的厚度直接遮蔽了墙壁上的管道，让整个下水道的空间完全扭曲了。搜索组在进入管道交汇点的时候通知路面的人员掀开井盖，把探照灯的光打下来。
    眼前遍地遗骸，在那堆四分五裂的骨头才喊上面，他们找到了一只握着对讲机的手，伤口还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