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卫家，卫悲风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甘州武林可是好一阵子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那些武功高强的前辈高人纷纷重出江湖不说，就连青年一代的高手，也是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这种情况对于咱们甘州来说，可真是前所未有！”
    一个一看就是很精明的一个中年人，一边往碗里倒着酒，一边摇头晃脑的感叹，顿时引起周围人的同意。
    “确实如此！本来咱们甘州地处大楚边陲，比起其他州来说，咱们甘州武林确实要逊色一些，就算出了甘州，也没人把咱们当回事，不过这下好了，咱们年轻一辈冒出如此多的俊杰，等他们成长起来之后，我们也好跟着沾点光。”
    另一个大汉跟着附和，露出与有荣焉之色。
    “就是，别说在我们碧春县，就算是在整个定阳郡，我们卫公子，也是独占鳌头的一份，只不过跟其他八郡比起来，就不知道孰强孰弱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在整个甘州，我们卫公子都是数一数二的青年高手……”
    ……
    酒意渐浓，气氛也越来越火热，酒楼里的嘈杂之声也多了起来，到后来听来听去都是关于卫公子如何厉害的，卫悲风是他们碧春县本地人，他们一谈论起来，更加没完没了，周凌见听不到其他的消息了，便结账下楼，回到了“猛虎帮”的那艘货船上。
    “开船啰！”
    下午三点，随着水手一声吆喝，周凌等人再次起航，顺着青河，原路返回，三日之后便可到达武阳郡内。
    这次任务很顺利，初期的忐忑一扫而空，心情放松下，潘健和储怡的话也多了起来。
    夜幕降临时分，船已经行至绥县，再往前去，便离武阳郡不远了。
    天上繁星密布，明月高悬，把水面照的如同白昼，只是在船头插了几个火把开道，免得跟其他船只相撞。
    周凌走到甲板上透气，夜风清凉如水，吹得人精神为之一震。
    “好风！”
    正准备感叹，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听到动静，周凌转过头去，便看见储怡正俏生生的立在身后，整个人英姿飒爽，一把佩剑系在腰间，颇有侠女风范。
    “第一次出来任务，感觉怎么样？”储怡笑着问道。
    “还好，第一次行船，感觉一切都很新鲜，你看这周围，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奔腾的河流，来往的船只，哪怕是深夜，河水滔滔，川流不息，第一次发现这天地原来是如此广阔！”周凌笑着说道，这话他倒是没说错，这一路行船，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没有经历过，所以感觉确实有趣。
    储怡笑道：“第一次的感觉都是这样，觉得新鲜，不过时间久了，你也会渐渐厌烦了。”
    “说的好像已经看破红尘一样，我记得你们好像只出过三次任务吧。”周凌一边说，一边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问道：“对了，潘健呢？他不是一直都跟着你的吗？”
    储怡俏脸一红，道：“可别这样说，他已经睡下了。”
    周凌“哦”了一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对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
    储怡俏脸一阵发红，娇喝道：“哦你的大头鬼，还有，你们男人怎么那么喜欢喝酒？真搞不懂！”
    “因为我们喝的不是酒，是寂寞。”周凌负手而立，一副深沉无比的样子。
    “寂寞你的头啊。”储怡又好气又好笑，旋即捂着鼻子道：“最好离我远点，最讨厌闻你们这些臭男人的酒气了。”
    周凌故意低声道：“莫非你经常闻到？”眼看储怡就要发飙，连忙转变话题：“你看这月光如水，夜色深沉，不如我们高歌一曲吧。”
    储怡“噗嗤”一笑：“还高歌一曲，好吧，你来唱，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欣赏一下。”
    周凌笑了一笑，又灌了一口酒，敞开喉咙，唱了起来。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这首歌是他前世极其喜欢的一首歌曲，歌词简单明了，意味深长，他两世为人，许多东西其实早已放下，此刻唱来，把心情融入进去，也自有一种逍遥自在的洒脱意境。
    整片天空仿佛安静下来，只听见晚风吹拂，水浪轻卷。
    储怡依靠在船舷上，一只手托住半边脸颊，眼眸映着火光，晶晶发亮。
    月光如水，洒满整块甲板。
    “风再冷不想逃，花在美也不想要，任我逍遥，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声音戛然而止！
    周凌又灌了一口酒，看着储怡，笑道：“怎么样？唱的不错吧。”
    储怡脸歪着头道：“这歌曲怪腔怪调，想不到还挺好听。”旋即又问道：“这就唱完了？”
    “唱完了！”
    “要不你再唱一首吧，我还没听够呢？”
    “切，你自己怎么不唱？”
    ……
    “咯吱”一声，潘健睡眼朦胧的走出来，不满的嘀咕道：“吵死人，还让不让人睡觉？”
    “怎么是你们两人？”潘健满脸狐疑：“你们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周凌笑道：“我们正在聊天呢。”
    潘健看向储怡，又看向周凌，一脸警惕的问道：“大晚上聊天？聊什么？”
    周凌哈哈一笑，看向储怡，示意她来说话。
    储怡白了一眼潘健：“没聊什么，就是听周凌唱了首曲子。”
    “唱歌？”潘健刚刚被吵醒，还没完全清醒，听了这话，又懵了。
    嗡嗡嗡嗡嗡！
    船身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一艘大船出现在前方，离“猛虎帮”的货船只有四五十米的距离。
    周凌放眼望去，这首船至少是货船的四、五倍之大，船头竖着一根四丈左右的旗杆，一方“卫”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定阳郡，卫家！果然是好风采！周凌心中一凝。
    卫家大船虽然是逆风而行，速度却很快，几个呼吸间，便靠近了货船。
    那艘船上也站立着两个人，一个黑衣老者微微躬曲着身子，站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后面。
    “敢问刚才那曲子可是你们所唱？”
    他声音清朗，紫衣高冠，身材挺拔修长，双眉似剑，睛若朗星，整个人显得英武俊朗，一看之下，令人心折。
    周凌笑道：“正是在下所唱，没想到却是惊扰到了阁下。”
    紫衣青年哈哈一笑到：“这位兄弟的曲调特别，曲意潇洒，倒是令人耳目一新，本人卫悲风，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原来他就是定阳郡卫家的公子，卫悲风，甘州武林年青一代的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