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瞳孔中所映照的......

    清晨城市上空的天际白的发亮，今天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好天气。
    早饭很简单，只是烤面包和热牛奶，用不了多少的功夫，但营养却很丰富。
    穹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面包啃了一半，然后坐在椅子上直直的望着牛奶，也不喝。
    只是偶尔用意义不明的眼光看着叶里。
    不知道为什么，叶里在这一刻真的从穹的视线中感受到了名为“压迫力”的感觉，莫名的有些心慌起来。
    昨晚的少女到现在还转醒的迹象，叶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等她自己醒过了吧？叶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早餐吃完。
    看到穹面前的牛奶没有动，叶里将自己杯中的一饮而尽，而后说道：“穹，牛奶凉了吗？”
    “……”
    回答他的是穹不善的眼光。
    “我帮你加热一下吧？”
    叶里走过去，但牛奶却被穹用手掌覆盖住，“哼――”
    穹坐在餐桌的高椅上，明明眼睛是处于叶里视线水平线的下方，但却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让叶里不自觉的心慌了一下，拿牛奶的动作也停滞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心虚啊？！
    还有穹今天的样子好奇怪啊，难道是昨天晚上的气还没有消？
    可如果是生气的话，应该是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可现在不仅将昨天的晚饭吃了一半，还出来吃早饭了。
    应该……不算是生气吧？完全搞不懂了……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叶里的视线和穹的完全重合了。
    两人隔得很近，距离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此刻穹用那双炯炯有神，又清澈无比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叶里。
    叶里也一样的看着穹的眼睛……看着从她瞳孔中所映照的自己……
    “……”
    “……”
    即便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叶里也不敢说眼前的这似乎是想要将人望穿的双瞳中在想些什么。
    但是，如星如月，如梦似幻……有一种永远都会被这双眼睛吸引住的感觉。
    就在这个瞬间，
    “啊――”
    叶里发出痛呼声，虽然也并不是很痛――穹抓着哥哥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掌咬了下去……
    “你咬我干嘛……”
    “因为哥哥是笨蛋。”
    穹的手掌十分的纤细和白皙，并且也异常的柔软与无力想要挣脱的话，只需轻轻一拿就可以了，但叶里仍旧还是任由穹拽着。
    “额……到底怎么了？”
    “所以说，哥哥是笨蛋啊。”
    穹甩下叶里的手，
    “就这么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回来，只说一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完全搞不懂啊。这么简单的事情，哥哥自己很难想明白吗？”
    快速的语速，能明显的感受到穹的烦躁。
    “抱歉，让你担心了。”
    单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的话，叶里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诱拐未成年少女至家中，并且还是昏迷的……完全可以当成刑事案件处理。
    “啊啊啊，都说了不是这个问题。”
    穹提高了声调。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不认识……”叶里窘迫的回应到。
    “不认识？”
    穹站了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很大的打击，向后退了两步，拿起手机，拨通了某电话号码。
    “……喂，妖妖零吗？这里有一个变态诱拐犯……”
    叶里慌忙的夺下手机，
    “你还真打过去了……”赶紧挂掉电话，叶里想要解释，但一大堆的东西要说，一齐涌上来，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叶里突然觉得昨天晚上肯定是脑子犯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和穹好好解释清楚？
    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现在隔了一晚上，想要说明也变得很麻烦了。
    本来，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令人置信。
    不过，从出生开始就在一起生活，如果是穹的话，绝对能理解吧……应该能理解吧……大概……
    哎，好吧。
    如果不说出来，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擅自期待人家会读心术吗？为什么别人非要知道你心中所知道的？
    心意相通，心有灵犀？
    别开玩笑了，就算有这种不是很靠谱的东西存在，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知道在想什么吧？
    “那个……”
    “嗡轰――”
    就在叶里迅速大致将脑内的情报梳理通顺，组织好语言的时候，一声像是漏气的液化罐突然点着的闷响声从那少女的房间传来。
    “……？”
    “穹，过来。”快速反应过来的叶里，将穹拉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种声响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的征兆。
    下一秒，叶里就听到滋滋滋燃烧的声音。
    着火了？
    叶里速度冲到浴室，将两条毛巾打湿，然后提着一满桶水出来。
    将湿毛巾递给穹，让她到出去的房门口，然后自己提着水往少女的房间而去。
    “哥哥，小心。”穹小手紧捏在胸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叶里向穹投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来到了着火的房门前，为了避免房内空气被燃烧，打开门的瞬间有大量空气涌入，可燃物体与氧气充分接触，造成更大的危险，叶里轻轻的慢慢的推开房门。
    并没有浓烟冒出，
    也没有想象中炙热。
    但是叶里却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火焰，
    绯红的火焰如血色残阳般染红了整个房间。
    通过透明的火焰，可以看到少女痛苦的闭着眼睛，如同球状的火焰包裹着她，仿佛要将其焚烧至灰烬。
    同时火焰又不断向外溢出，或沉与虚空，或落于房间。
    但大概是名为火的摇曳的真红，对其房间内任何物体都无法点燃，就像是违反了热学第二定理，热量由低处像高处传递般。
    床上，桌椅上，木地上，整个房间盛开了火焰的花朵。
    “……？”
    即便已经对少女身份有所心里准备的叶里，此刻也怔怔的看着，久久不能言语。
    因眼前的景象超出理解范畴的存在，叶里无法制定下一步的做法，也只能呆然而立。
    “哥哥，怎么……了？”
    看着叶里站在门前一动也不动，穹走上前来，随后也惊然。
    此刻，他们兄妹黑色的瞳孔中，映照着如同曼珠沙华般红色的熊熊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