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常德上下忙邀功

    常德府知府和常德卫指挥使同时到来，像是说好了一般。
    早在辰锋一行住入驿站之时，这些地方大员就已经获知到了。只是辰锋带的是锦衣卫和明堂，别说这两个机构联合办案，即便平时只有一个机构出马，地方上的官员都不敢随意插手，除非是锦衣卫或明堂主动寻求支援。
    所以地方官员们更多的只是派人来慰问一番，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锦衣卫死了三个百户，在洞庭湖周边搜索的官兵也损失了不少，所以知府和卫指挥使都来了，足见事态的严重性。
    驿站虽然简陋，但也有个聚会的小厅，正好可以议事。
    辰锋与赵麟坐在厅中，独孤煌也来了，他是自己跟来的，有模有样坐在辰锋旁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也是大官。
    辰锋虽说没被封官，但他是此次行动的带头人，这个特殊地位足以得到各地官员的礼遇和敬重。
    驿丞恭恭敬敬地领着客人进来，来的不仅仅是知府和指挥使，人数有四个。但从服侍也能看出四人的身份，两个穿盔带甲，两个身着官服。
    中间两个官位最大，二人皆是行礼一番，分别开口：
    “常德府知府满江禄见过钦差大人！”
    “常德卫指挥使古德飞见过钦差大人！”
    辰锋坐在中间，自然就是他们拜见的对象。他在朝中没有身份，用钦差这个称呼确实是最妥当的。
    两个常德府最高统领介绍完了，左右两边的跟班也开始行礼：
    “常德府同知石奋强见过钦差大人！”
    “常德卫镇抚使封泽见过钦差大人！”
    辰锋有模有样地摆摆手，都：“免礼免礼，大家请坐吧。”
    四人分别入座，知府满江禄便率先起身道：“钦差大人，自从接到锦衣卫三位百户去世的消息，本官便调集常德府各州县差役共计三千余人，在洞庭湖西岸和北岸两面不断搜捕可疑人物，到如今已擒获可疑分子近百人。虽说差役死伤不少，但幸不辱命！”
    一上来就是邀功，辰锋心里疑惑，怎么这些人办事效率这么高，居然已经抓捕了一百个人。
    正待询问，指挥使古德飞就一拍桌子站起来：“哼，满大人抓的都是些小毛贼，根本和锦衣卫百户被杀一案无关。本指使抽调卫所三千兵力，更让常德第一猛将封泽率领，与铁掌帮短兵相接。虽然军队伤亡百人，但也是打听到了犯人是谁。”
    满江禄瞥了一眼古德飞，冷笑道：“古指使说自己的兵马与铁掌帮交战过，莫非你说的犯人就是铁掌帮？”
    “正是！”古德飞义自信地道。
    “古指使可有什么证据？”满江禄当堂质问。
    古德飞高傲地道：“是铁掌帮弟子亲口说的！”
    “那弟子在哪儿？”
    “自然已经就地正法！”
    “胡扯，死无对证，古指使万万不要在钦差大人面前随口乱说！”
    ……
    两个常德府地位最高的军政大员争吵起来，看来谁都不待见谁。
    让这些人做点事情都要勾心斗角，如何能帮得上忙？
    辰锋暗暗摇头，一拍桌子喝道：“闭嘴！”
    满江禄和古德飞都不说话了，二人都是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辰锋总算可以开口询问：“满知府，既然你抓了那么多人，是否查出点眉目？”
    满江禄回应道：“回禀大人，本官暂未查出凶手是谁，但常德府上下日以继夜地开展搜捕工作，定然会找出凶手的！”
    辰锋一直在驿站中，对于官差和军队究竟是怎么做的根本不太清楚，万一他们以捉拿凶手为借口，随便乱抓人，对辰锋的命令阴奉阳违，最后败坏的也是辰锋的名声。
    所以有必要敲打一番：“满大人，抓捕凶手固然重要，但也要仔细调查，切不可随便抓人。”
    满江禄连连点头：“是是是，钦差大人说得对。”
    辰锋又问道：“还有，你刚刚说在洞庭湖西岸和北岸调查，那么其它两边岂不是让凶手有机可趁？”
    满江禄笑道：“钦差大人请放心，洞庭湖东岸由岳州府和岳州卫调查搜捕，南岸由长沙府和长沙卫负责。因为事发地点在我们常德府范围之内，所以这一次由本官主导，其它两府负责派人协助。”
    古德飞忍不住插嘴道：“那些没用的差役都是满大人负责，而岳州卫和长沙卫各出一千人由我指挥协调，我们军队才是主力！”
    “古指使，你这般言语是要将我们往哪儿放？”满江禄略带怒气地道。
    古德飞淡淡地道：“官差就捉捉小贼便好，对付铁掌帮这种江湖势力还是交给我们军队为妙。何况锦衣卫同在军制之内，本应由我们负责才是。”
    辰锋敲敲桌子，道：“好了好了，怎么没说两句话又吵起来了！”
    小厅中又安静下来，此时辰锋倒是热血沸腾起来。军队共出动五千人，差役估计也有这个数目。万人之数协助自己，辰锋有一种挥斥方遒的快感。
    但很快辰锋就清醒过来，能够命令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这些家伙互相角力，指挥他们不知有多费神。
    辰锋更喜欢那种孑然一身安逸舒适的生活，快快解决了江南的事情，也好回客栈陪老婆！
    “古指使，你为何认定凶手是铁掌帮，可不能因为一个死人的话就妄下断言！”辰锋又是问道。
    古德飞郑重地道：“锦衣卫有别于我们这些地方卫所，每一个人都身怀武功，锦衣卫百户更是个中好手。能够同时杀死三位百户，必定是江湖中人。我们卫所虽然少管地方之事，但对于江湖势力格外关注。放眼洞庭湖附近，能够杀死三位百户，且有这个胆子与朝廷做对的，也就只有铁掌帮了！”
    辰锋暗暗苦笑，古德飞判断地不能算错，冷厉等人也都已经判定凶手是铁掌帮帮主。但辰锋心中的疑惑却没有人能够解答，而且对付铁掌帮和王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古指使，你暂且不要与铁掌帮冲突。”辰锋提醒一声。
    古德飞面露不满，道：“钦差大人，难道你不相信我说得话？”
    辰锋板着脸道：“就算凶手是铁掌帮，你带领常德卫兵马能够攻上铁掌峰吗？”
    古德飞沉默了，攻山谈何容易，可不是靠着人多就能做到的。何况铁掌峰地势险要，周边群山环绕，就算想要围山，恐怕靠着三卫联合起来的几千兵马也不够。
    辰锋也不能让他们记恨自己，虽说自己是钦差，而古德飞、满江禄表面上恭敬，但他们从心里并不一定瞧得起辰锋。钦差只是一时的，没准此事过去就撤掉了。而地方大员稳坐一地，他们连一些京官都不怕。让他们记恨上了，背地里搞些手脚，说你在当地干了些坏事并上报朝廷，这反而给自己引火上身。
    所以辰锋又宽慰几句：“古指使和满知府所做的努力还是值得肯定的，我必定会上报皇上，让皇上记着你们的功劳！”
    “钦差大人客气了！”古德飞和满江禄都是眉开眼笑。
    辰锋最后嘱咐道：“好了，几位继续保持这份干劲，但要记住别和铁掌帮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只需在洞庭湖周边加强警备，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禀报到我这里！”
    “遵命！”两位大员起身告辞，但都把身边的副手留了下来。
    “封泽懂些武功，力能扛鼎，便留在钦差大人身边保护您吧。”
    “本官将石知事留下，钦差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一定会照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