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动心只在一瞬间

    辛萍笑道：“你这孩子，就会哄爸妈高兴。不过经过这件事，你的确变了，跟过去不一样。”倪豪道：“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辛萍笑道：“你过去整天就知道玩，不务正业，遛狗逗鸟，飙车追女孩子，不务正业，现在总算有点样子了。”倪豪道：“妈！浪子回头金不换。”辛萍瞟一眼夏紫云，夏紫云低着头，似乎毫未在意。
    倪豪道：“妈，你快回去吧，让向左他们送你回家。”辛萍笑道：“这么急着赶妈走？好，妈这就走，不用他们送，小南小北跟着妈呢。”走两步，回头道：“我听你姐说晚上雨菲要来，你好好跟人家说说话，别像以前那样不靠谱、不着调。”走两步，回头道：“记得喝汤。”倪豪笑道：“知道了，妈。”
    辛萍走后，倪豪大声叫道：“来人！”向左进来道：“少总，什么事？”倪豪道：“门口还有两个人，他们叫什么名字？”向左道：“那是阿东阿西，跟着夫人来的那两个叫小南小北，东西南北，都是少爷起的名字。”倪豪道：“那这次我出事的时候，为什么身边只有晁前王后？”向左扑通一声跪下：“少爷，都是我们的错，没有保护好少爷。本来我们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八个人都跟着少爷去了西北。就在少爷出事前半个月，老爷的车差点和一辆大货车相撞，少爷说我和曲右的车技好，身手也不错，让我们回来跟着老爷。过了几天，夫人出门，又遇到几个流氓骚扰，少爷打发跟着夫人的几个人走了，派东西南北四个回来保护夫人。这样，少爷身边就只剩下晁前王后俩人。这次少爷出事，老爷让我和曲右回来跟着少爷，夫人也让阿东阿西留在医院保护少爷。”
    倪豪沉吟半晌，道：“你起来吧。让阿东阿西跟着夫人回去。”向左起身道：“是。”倪豪道：“对了，交代你的事办了吗？”向左道：“办了，已经给那老太太安排手术了。”倪豪道：“给小姐打电话。”向左拨好电话：“喂，小姐，我是向左，少爷要跟你说话。”倪豪接过来：“姐，给向左打五十万，我有用。嗯，就现在，没事，好了。对了，你想法子支开雨菲，别让她今晚来。你不是让我不要告诉她失忆的事吗，我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不知道说什么，我怕露馅。等我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行了，就这样，挂了。”放下手机，对向左道：“你去安排吧。阿东阿西走后，你和曲右守在外面，有事我叫你们。”向左退出屋去。
    倪豪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忽然冷笑一声：“看样子有人是要跟我们倪家过不去，哼哼。”夏紫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刻走过来道：“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倪豪睁开眼，摇摇头：“没说什么，没事。”展颜笑道：“你去忙吧，今晚不用你陪我了，她不来了。”夏紫云嗔道：“你好没良心，我刚帮你把你妈支走，这会你用不着我了，就不要我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倪豪笑道：“我是感觉不好意思，你走吧，给你那个男朋友打个电话，说你和别人换班了，他一定屁颠屁颠跑来接你。”夏紫云微笑：“换不了了，我答应晚上帮你打掩护，就和同事换了班，现在总不能再换回去，人家已经下班走了。”
    倪豪想了想，道：“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夏紫云笑道：“怎么请？就你那样子，出不了门，啥也不能吃。”倪豪笑道：“我请你喝鸡汤。”夏紫云笑：“你妈专门给你做的，我怎么能喝呢？”打开保温桶一看，道：“你妈真细心，就是白汤。要不，我喂你喝。”倪豪叫道：“别，千万别，刚才我妈要喂我喝，我就是不想喝，才装头痛，还多亏你帮我解围。”夏紫云笑道：“不喝也得喝，来，我喂你。”舀了一勺，递到倪豪嘴边。倪豪扭过头。夏紫云笑了，柔声道：“乖，听话。”倪豪道：“没一点味道，你咋不喝呢?你喝我就喝。”夏紫云嫣然道：“你说的，我喝你就喝？”倪豪回过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夏紫云道：“那你等着，我找个饭盒，分出一半我喝。”倪豪笑道：“哪有那么麻烦，你就直接喝，剩下的我喝。”夏紫云脸一红：“你不嫌弃啊？”倪豪笑：“不。”夏紫云低着头，喝下一勺。抬头看一眼倪豪，看他正望着自己笑，不由得满面飞红，脸上发烫，转过头，一勺一勺，一气喝了一小半。抬头道：“该你了，来，我喂你。”倪豪嘻嘻一笑，从她手里接过保温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夏紫云笑道：“你怎么像个小孩似的，要人哄。”倪豪嘿嘿一笑，面色古怪。夏紫云一怔：“好啊，我又上你当了。你骗我替你喝了一半。”倪豪大笑，牵动脸上伤口，忽然哎呦一声。夏紫云急忙道：“好了，别笑了，小心脸上伤口。”伸手在他脸上抚摸。只见她双手白嫩，肤若凝脂，倪豪不由脱口而出：“纤纤擢素手，脉脉抚郎情。”夏紫云大羞，站起身来道：“你这人，好没正经，难怪你妈说你没正行，不靠谱，不着调。哼，登徒子。”倪豪笑道：“一时感悟，唐突美人，莫怪。”夏紫云嗔道：“那你头一句是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里面的，下一句是哪首诗里的，作者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倪豪嘻嘻笑道：“临机一动，临场发挥，灵感突发，作者便是区区在下了。”
    夏紫云嫣然一笑：“你刚才临时想出来的？胡拼乱凑，狗屁不通。”倪豪道：“哎，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夏紫云笑道：“不给。”倪豪道：“我这一住院，顿感寂寞空虚冷，你给我手机，我要上网，微信约几个附近的人，也许可以邂逅几个美女呢。”夏紫云咬着嘴唇：“原来你急着要手机，就是为了撩妹？偏不给。”
    倪豪看她轻颦浅笑、娇嗔薄怒的样子，忍不住心神一荡，微笑道：“女人若在一个男人面前狠咬银牙，那是恨他，恨死了；若是轻咬香唇呢，那便是爱他，爱死了。你是哪一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