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章.震颤

    “噗……”
    当妖刀姬咬牙切齿又略带羞涩地说出“袭胸”二字时，姑获鸟刚刚往嘴里送进一口清茶，于是淡青色的液体很自然地以喷射状的方式，一股脑飞到妖刀姬的脸上。
    温热的清茶还带有姑获鸟的口舌气息，让妖刀姬红晕侵染的脸颊透着春意。
    “抱歉！抱歉……”姑获鸟立即手忙脚乱地擦着妖刀姬两颊附着的茶渍，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真是抱歉，被茶水呛喉咙了。”
    此时的姑获鸟完全没有平时狗粮大队长的气势，十足的一个犯错的小女孩。
    “没、没什么。”
    两人面对面，仅隔着不到两寸的距离。妖刀姬鼻腔中满满的全是姑获鸟稍带茶香的气息，也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姑获鸟，微微侧过头。
    “别乱动。”姑获鸟捏着妖刀姬的下巴，把妖刀姬的脸转回来，“你来神社来得晚，在此之前，凡是神社里的妖怪不论大大小小都被神乐大人戳过胸，这没什么的。”
    “这能叫……没什么？”不提还好，听见姑获鸟一提起“戳胸”，妖刀姬登时想起方才胸前传来那种异样，令人羞于启齿的感觉。
    “说起来，你还没见过神乐大人长什么样的呢，我也没见过。不过据雪女说，神乐大人身上有种魔力，往往会在不经意间让女子生出种想要好好将其蹂躏一番的冲动，想必等你见到神乐大人时，你就明白这种感觉。真羡慕呢……你的这么大。”擦着擦着，姑获鸟视线下移，落到妖刀姬和服开口处。
    “这……又不是我想长这么大的！”妖刀姬被姑获鸟的话逗得满脸绯红，一把推开姑获鸟，自己胡乱抹了几下脸颊，嘴唇略略蠕动，声若蚊呐：“她真是这样？”
    被妖刀姬推开的姑获鸟眼含笑意：“那是当然，刚才的感觉怎么样？”
    “麻、麻酥酥地……不过她竟然没征得我同意就擅自袭……”
    “你要怎么样？神乐大人还不能把我们通灵到异界去，能与你感官共享，估计是用了‘百鬼夜行’，借用你的姿态吧。”
    “稍稍掐断一下怎么样？”妖刀姬狡黠一笑，完全不像方才的纯情少女，“权当做对她的惩罚。”
    “适可而止哟。”
    妖刀姬点点头：“放心，我自有方寸。”
    恰有云层飘来，阳光垂照，云蒸霞蔚，一时间将海上餐厅巴拉蒂周围的海域映衬得美轮美奂。
    间或有和熙的阳光透过云缝，漏到下方悬于半空中的少女身上。
    少女仿若流苏的鸦色秀发倾泻而下，直直落在挺翘的臀部下方。单手持有把比自己还高的绯红色太刀，正巧笑嫣然地看着由她斩出的绯红色斩击迎向绿色斩击。
    一红一绿两道斩击在神乐面前不过几米的地方悄然相遇，短时间的呈现胶着状态，不断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让神乐想起火山喷发出来的熔浆流到海面上时的声音。
    在神乐下方，片刻前犹如死水潭般的海面骤然涟漪不断，先是浅浅的，细细的水波荡出去，须臾之间，整片海面好似被煮沸一般，自海底往上接二连三冒出小至指甲，大到石磨的气泡，甚至在其间还夹杂有白花花的鱼肚皮。
    而在神乐上方，层层叠叠的白云不知何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以势化意！”躲藏在爱莎用能力制造的雷电防护罩里的古伊娜，艰难咽下一口口水，双瞳放大，瞪目结舌地看着神乐。
    旁观的四人中，虽然爱莎和拉米的实力在古伊娜之上，但是对剑术有所钻研的，仅有古伊娜一人。
    更别提可雅。
    “姐姐大人很厉害吧！”拉米自豪地笑笑，好像与鹰眼对战的是她一样。
    古伊娜应声点点头，“我听父亲大人提及过，剑术一道，达到某个层次后，便可将自身气势化作剑意，让其拥有自身意识，发挥出成倍的威力。”
    场面上的形式好像印证着古伊娜的话，胶着状态陡然被打破，只见绯红斩击压得绿色斩击急急后退，看起来随时有溃散的迹象。
    “喔？竟然能逼退黑刀・夜的斩击，看来我找对人啦！”鹰眼纵声大笑几下，仿佛遇见神乐是他得知红发断臂之后最为高兴的事。
    鹰眼笑声渐息，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双手紧握刀柄，对准神乐的方向猛地挥舞，斩击登时赓续不断地朝对面飞过去，如江河浪涛源源倾泻而出。
    “但愿你能接下来。”言罢，鹰眼不再挥刀，静静等待。
    数道斩击叠加在一起，由神乐斩出的斩击便显得单薄孱弱不已。
    又来啦？
    神乐抬眼望望大好的太阳，“日头真暖和呀，要是把她们全部叫过来晒晒日光浴多好呀。”
    若是让鹰眼知道神乐在交战的空档竟然还想着把式神妹子们全部拉过来，晒太阳，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欺身挥刀朝神乐脑门劈去。
    “不祥之……”
    神乐正欲挥舞妖刀相迎，可电光火石间，蓦然感到体内有种异常的违和感，好像手中的妖刀不再是陪伴她几万个日日夜夜的伙伴，变得陌生无比。
    “不好！”目睹这一幕的古伊娜眉头紧蹙，紧张不已地看着神乐，“神乐与刀的联系被切断了，她无法如之前挥出凌厉的斩击！”
    “什么！？”
    “你说真的？”
    拉米和爱莎同时瞪着古伊娜。
    “快去救她呀！”
    轰隆……
    烟雾升腾。
    可雅的话音犹在，一道震天动地的巨响声陡然爆裂在她们四人耳里，感知短时间的失真，使得她们能看见旁人的嘴唇开阖，却丁点声音也听不见。
    四人好像是在表演哑剧。
    “我是不是过头啦？”鹰眼直视爆炸源头，神乐所在之处，不禁思量着，刚才那招是不是有些过了，别给劈死啦。
    神乐不在，可有些寂寞，红发又是那样子，该找谁比试剑术呢？
    反应最为及时的当属吃下响雷果实的爱莎，只见她全身电弧闪耀，已经有部分电弧瞬移到防护罩外面。
    爱莎一把把古伊娜塞给拉米，用最大声音喊道：“你带着她，我过去！”
    而就在爱莎全身快要全部雷电化的同时，无数道赤金色的带状闪电自海上餐厅巴拉蒂上空不知其几万米的地方轰下来。
    “喂！爱莎，你不至于漫无目的的轰炸吧！”失真的感观终于慢慢回转过来，拉米赶紧朝爱莎吼道。
    千万别姐姐大人没出事，她们却被爱莎给电死了。
    “不是……我呀！”中断雷电化的爱莎变成原本模样，傻傻地望着不时落下的赤金色闪电。
    可雅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好几次见识到神乐惊人的行迹，仿佛已经对这些异常的状况有了点抵抗力，她极力镇定下来，才发现无数道赤金色闪电好似有着自己的意识，一道也没落在她们四人所在的地方，全部都落在神乐那方。
    “你竟然……竟然敢劈伤列克星敦！”
    鹰眼看见带状闪电中有道堪比山岳般的身影浮现，有着鬼神般的身姿，其面孔正是神乐的巴掌脸，只不过已然大出几百上千倍。
    鬼姬神乐究竟是何方人物？
    “拉米、爱莎，你们带可雅和古伊娜再退后点。”气势威严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鹰眼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正是鬼姬神乐的声音。
    “你没事吧？列克星敦……我去去就来。”
    列克星敦甲板上，神乐放下妖刀，平和安详地轻轻摩挲几下女子的脸颊，“放心吧……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