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章.存在的价值

    豹子斑点冬季毛帽，深色长袖上衣，浅蓝色长裤，黑色妖刀鬼哭在侧。
    视线在特拉法尔加・罗的方向一扫而过，神乐扭头看向史黛拉的手中号牌。
    “007号……啧，没想到是这个号码。”
    “你要拍？”察觉到神乐的目光，史黛拉问道。
    史黛拉与蝴蝶精一起参加过多场拍卖会，知道神乐对恶魔果实来者不拒。
    “嗯。”神乐点点头，拿过号牌，在史黛拉的注视中慢慢举起，叫出一个足以吓死人的数字：“五亿贝里！”
    五亿贝里……
    五亿贝……
    五亿……
    五……
    简简单单四个字统共不到二十笔画，少女清脆的声音发出的四个音节来来回回回荡在拍卖场。
    上一个报价才三亿贝里，这一开口几乎把报价提高一倍，而且这单位还是“亿贝里”，有钱也不是这样扔的吧。
    神乐开口，满场喧哗
    “她是谁？”
    “叫价这么高？”
    “有钱给吗？莫不是想要打算肉……”
    砰！
    暴栗声打断一位看起来很猥琐的老男人。
    “没脑子的蠢货！她身旁的可是赫赫有名的歌姬，人家一场演唱会的收入抵得上你一年抓海贼得到的赏金！”
    神乐不是蠢蛋，不会傻到以真面目示人，特意顶着匣中少女的妆容，也不知道桃兔怎么一眼就认出她来。
    随同神乐一起来到拍卖场的雪女和列克星敦，也就列克星敦保持着原本的面容，上过悬赏令的雪女变回野生妖怪时的样子。
    不只是参与竞拍的人被神乐的喊价给吓懵，一直掌管百鬼夜行海贼团大部分流动资金的蝴蝶精也被吓住，她暗暗掐指一算，整张小脸唰地苦下来：“神乐大人，我们的钱好像不太够呀！”
    “差多少？”
    “不多，就一个……”蝴蝶精边说边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贝里？”
    蝴蝶精摇摇头。
    “一千万贝里？”
    蝴蝶精摇摇头。
    “一亿贝里？”
    蝴蝶精点点头。
    就在史黛拉和蝴蝶精惊愕的眼神中，神乐仿佛是在学蝴蝶精一样，摇摇头。
    “呃……没事，反正我又不打算给钱。”
    “噗嗤……”
    桃兔实在没憋住气儿，猛地笑喷出来。万幸的是此时她没有吃瓜，否则西瓜籽铁定会糊神乐一脸。
    拍卖师见未有人继续跟价，三槌定音，第一件拍卖品以五亿贝里成交。
    初时，拍卖方还在担心神乐没有支付能力，但认清她身旁坐着的史黛拉，也就安下心来。
    接下来是第二件第三件拍卖品。
    总共十来件拍卖品悉数被人拍下时，神乐终于把眼前的瓜果全部吃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上。
    “先生们女士们，铛铛铛……让人激动万分的时候来啦！今天价值最高最热门最豪华的拍卖品……”
    也不知何时，拍卖师骤然提高声调，惊醒昏昏欲睡的神乐。
    一阵锣鼓喧天，光线聚集于拍卖师身后的帷幕。
    帷幕拉开，小丑模样的人推着白布盖着的笼子，置于舞台中央。
    何其熟悉的一幕，让神乐顿时神色为之一变。
    “让大家久等，好戏马上登场！”
    气氛达到新的高度，可与喧闹沸腾的会场相比，神乐这方的空气凝重，仿佛即将有烈性物品轰然爆炸开来。
    一直阴沉着脸双拳紧捏的路飞几人也不由得讶异地朝神乐望了几过去。
    “她不是拍卖场里的这类人！”路飞暗自对神乐下了个定义。
    在先前的拍卖过程中，路飞注意到神乐除却第一件拍卖品，其他的都兴致缺缺，顶多在有女性被人拍下时，对身旁脑袋有翅膀的少女说了几个字。
    “请仔细欣赏！”
    拍卖师大手一挥，白布应声扯下。
    鱼尾，有鳞下身，上身却是十一二岁的少女模样的美人鱼，无助绝望地望着鱼缸外兴奋的人群。
    吆喝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来自鱼人岛的人鱼少女！”拍卖师拖拽长长尾音，将现场气氛拔高。
    “哇哇，好年轻的人鱼！”
    “好厉害！”
    “珍品，十年难道一见的珍品！”
    高呼的人群中不凡道貌岸然的绅士和外表精致的丽人。
    “呼……呼……”夏露莉雅宫自看见人鱼少女的刹那，呼吸不由急剧加快：“人鱼！是人鱼……还是年轻的人鱼！”
    梆梆梆……拍卖师重重敲了几下，鼎沸的人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久违的人鱼姑娘，想必大家都很感兴趣吧……那么，起拍价该是多少呢？”拍卖师话语微顿，特意扫视四周一圈，喜笑颜开喊道：“起拍价……”
    “八亿！”骇人听闻的数字打断拍卖师的话，也凝固拍卖场的气氛。
    贵宾席的夏露莉雅宫脸色异样的潮红，右手高举，再次强调：“五亿贝里！”
    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狂热的绅士们无奈地盯着夏露莉雅宫的右手，只得打消竞拍的念头。
    “唉……”
    目眦欲裂的路飞恍然听见前面的神乐沉沉叹了声气，好似幻觉。
    “兔姐，这样的人需要以正义的名义来守护？”不待桃兔回答，神乐摇摇头，自问自答地嘀咕着：“这地方不该存在了。”
    “抱歉，路飞，大概会连累你。”神乐扭头对路飞一笑。
    那是个小小的矮矮的幼女体型的人。
    夏露莉雅宫错愕地望着忽而站起身，走向拍卖师的神乐，脑海中划过一个娇小的人影，随即一脸狰狞地抓着侍从官的领子：“中将呢，海军的中将呢？不……快叫大将来！是她……她来了！”
    也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夏露莉雅宫越发激动――杀死她父亲与弟弟的人就在眼前！
    “神缠・断。”神乐露出本来面貌，一脚踹开拍卖师，右手搭在鱼缸边：“天龙人真是狗改不了舐屎。我数三声，不想死的都滚！”
    “一……”
    “快跑啊！”
    “是她！鬼、鬼鬼姬……”
    “鬼姬神乐！快跑……别挡道！”
    “三！”
    惊慌失措心胆俱寒的绅士丽人正屁滚尿流地涌向出口，神乐口风突变，露出白白的门牙。
    视线转向还在拉扯侍从官的夏露莉雅宫，双瞳微缩，仿佛只是忽然被亮光照射时的自然反应。
    一股股一圈圈，有若实质肉眼可见的波纹霎时以神乐为中心，荡漾开去。落在路飞和特拉法尔加・罗眼中，整个拍卖场色调尽失，只剩下灰白两色。
    路飞和罗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什么事，只见以夏露莉雅宫为起点，奔跑的，推搡的精英人士们一个接一个人倒在地上。